8、生日礼物 过生日给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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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直接带着阿散从港.黑年会早退了。
阿散虽然感觉作为客人这样做多少有点失礼，不过想想前面那道粘腻恶意的打量视线，他其实也不太喜欢继续待在这里，更不想考虑什么礼仪问题。
最后两人是在家里跨的新年。
房间里是温暖的橘黄灯光，窗外能看见其他人家放的烟花，背景音是电视机在放红白歌会。
还有趴在餐桌上的某人仿佛饿死鬼投胎的呻吟，明明是才从宴会回来。
“阿——散——，我——好——饿——啊——”
阿散就冰箱里有的食材简单下了锅荞麦面作为两人的夜宵。
“我开动了！”
人偶临场就食材做的荞麦面显然在哪个方面都不如港.黑花大手笔举办的年会上的精致自助。
但太宰治却一反年会上表现的兴致缺缺，食欲大振地吃了平时饭量的两倍，一时间倒是让阿散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撑过头。
旧年最后一天的尾巴，是在他们打游戏的时候溜走的。准确一点来说，是在太宰治教阿散打游戏的过程中。
阿散显然是个好学生，在太宰治的教导下上手飞快，最后甚至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在游戏机又一次放出通关的动画后，新年倒计时也差不多开始。
被电视里热烈的新年倒计时氛围吸引，阿散专注地看向屏幕。
太宰治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看显然有些兴奋地人偶。说实话，他对跨年的兴趣还没有对打游戏的兴趣来的大。
不过毕竟是阿散第一次经历新年，看阿散这么开心他倒是也不讨厌就是了。
伴随着电视里众人齐声喊“0”和墙上时钟的嘀嗒声。
太宰治看着阿散转头看向自己，看见他一双透亮的紫眸盈满细碎的暖光，昳丽的面庞满是灿烂笑容，听见他清亮的少年音昂扬：
“太宰，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开始了。
如果以这个方式开启新一年，好像也挺不错的。
“新年快乐，阿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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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也给太宰治放了新年的假期，不过也只是名义上的。
毕竟太宰治平时翘班也都是想翘就翘。
不过新年嘛，一点仪式感是必需的。
于是森鸥外在跨年当天就发了放假简信给太宰治。
而跨年通宵打游戏的太宰治在新年第一天直接睡到了下午。直到傍晚才看见信息。
新年放假本身没什么让人意外的，不过他还是举着手机屏幕，把放假通知递到人偶眼前，语气夸张地惊喜道：“看！阿散，森医生给我放假啦！后面几天都是我的新年假期哦～”
阿散倒是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
两人还顺势敲定了第二天参拜神社的日程。
新年期间的神社可以说的上是人山人海。
混乱的时局令人们对于虚无缥缈的神灵庇佑越发在意。
排成长龙的队伍直接劝退了乘兴而来的太宰治两人。
最后两人就只在神社周围稍微转了转就回去了。
又是一天过去。
太宰治瘫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阿散，开始等得有些着急了。
阿散怎么还不送他礼物啊！
是的，太宰治从新年开始前就一直在等人偶的礼物。
毕竟实在太明显啦，一个月前有段时间阿散总是会问自己想要什么，显然想给自己送点什么。
后来就没在问了，但是一个人看书的时间明显变长了，记笔记的样子还很认真。
尤其是，这书还是人偶特意避着自己看的，挡的严严实实。
而且他去阿散的房间看了看，人偶藏东西的痕迹属实有些明显了。
太宰治体贴地没动阿散准备的礼物，虽然就算他动了也很自信阿散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拜托，这可是阿散给他准备的惊喜欸？提前看了也太无聊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太宰治等了小半个月，他的好奇心都快炸了。
阿散还是没送。
以为跨年的时候会送，但是和他打了一晚上游戏也没动静。
睡醒的新年第一天也没有礼物放在床头。
第二天参拜神社的时候送吗？但是阿散出门的时候坦坦荡荡在他眼前动作，所以也不是。
再不送他就不管什么惊喜自己去拿了。
太宰治有些气闷。
“阿散，你好慢啊！”
不过人偶只以为后面的大型猫猫等他做饭时又无聊开始作妖就是了。
今天是1月3日。
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看见阿散早上出门准备好的丰富食材，太宰治明白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偶准备的惊喜终于来了。
晚饭异常丰盛。
太宰治等在餐桌前，看着阿散拿着包装好的礼物走出自己的房间，然后递了出来。
“这是给太宰的生日礼物。”
阿散说话时眉眼认真。
不过太宰治一时没太明白。
今天也不是自己的生日啊？
太宰也直接这么问出了口。
阿散显然被问的有些懵，也理所应当地回答：“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记得过生日不是要请朋友聚餐，给朋友送礼物吗？”
看来是阿散以前地方的习俗了。
人偶的生日吗……
而且……
天哪，自己过生日给别人送礼物？
这是什么无私神明定下来的规矩？
果然阿散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不过吐槽归吐槽，礼物是不可能不要的。
包装拆开是一本书，封面和内容可太合他心意了！
《完全自杀手册》！
一本讲自杀的书欸！
太宰治闪着星星眼，直盯着那本薄薄的书看。
“谢谢阿散的礼物！我超级喜欢！”
看着太宰治对书爱不释手的样子，阿散说实话，高兴礼物被喜欢的同时其实心里对此早有所预料。
他之前其实一直很犹豫到底要不要送这份礼物。
书是那天回去碰巧在濑川婆婆拿出的旧书中看见的。老人家听他说想要买下来，直接就送给他了，知道可能是礼物还帮他包了起来。
不过他也看见了濑川婆婆看见书名时的疑惑和担忧，只不过他当时的解释是
“只是小说的名字而已。”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
这本书完全符合它的名字，有着详尽丰富的自杀方法介绍。
森医生的诊所教会了不死的人偶何为死亡。
不再是之前懵懂于生死的人偶，有了认知的阿散不喜欢死亡。
但是太宰好像不是这样。
爱好自杀实在是太令人偶烦恼了。
他有想过阻止，但他也从未阻止。
他们都能感觉到，在某些方面，他们实在相像。无论阿散，还是太宰治，他们都在寻找着什么，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自杀是太宰治寻找的方法之一。
阿散看出来了这点，就难以阻止太宰治的行为。尽管他很担忧，很想阻止，但正因他深知缺失的迷茫与痛苦，他难以阻止。
太宰治愿意和人偶一起寻找人偶的缺失。
阿散也希望能陪着寻找着什么的太宰治。
尽管太宰治寻找的方法实在与众不同。
尽管这样可能会让人偶面临自己会重新孤身一人的命运。
但他还是送出了那本书。
“我会一直陪着太宰你的。”
不死的人偶看着觅死的孩子，
他笑容清浅，但语气坚定。
这是阿散给予太宰治的承诺。
太宰治显然也听懂了人偶所承诺的东西。
哪怕送礼这件事早为他所知，但人偶礼物与话语背后的意味，仍在他的预料之外。这是一直比他自己都重视自己性命的人偶，在多少日夜的纠结之后，做出的艰难决定呢？
如果你活得太过清醒太过痛苦，那么抛弃我离开也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定定地看了看站在身前眉眼弯弯的人偶，突然泄了口气似的身体前倾，把头抵在了阿散的身上，连带着拿着书的双臂也环住了阿散的腰，慢慢收紧的力道，如同缓缓绞住等待着的猎物。
动作间传来太宰有些发闷的声音。
“人偶要一直跟着主人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而且啊！”伴随着突然高昂起来的语气，太宰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幼稚模样，“送礼物怎么能只送一半啊！”
一句话倒是让阿散有些懵。
送了一半？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信誓旦旦的太宰。
太宰治看出了阿散的疑惑，不过也没细说。他走向阿散的房间，语气意外的轻快：“好吧，那只能我自己去取剩下的一半啦。”
等太宰从房间里出来后，手里除了原本礼物的书，还多了薄薄的几张纸。
毕竟是自己写的东西，阿散一看就知道太宰治拿了什么出来。
是自己看那本自杀手册时随手写的笔记想法之类的东西。
太宰得意地晃了晃手里几张薄薄的白纸，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开口：“我就说阿散你还有一半礼物没给我吧！”
阿散看出太宰治想要的意思，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没错，那也是给太宰的礼物”
虽然不知道太宰治怎么知道的，那几张本来也只是他看书时随手写的感想，虽然那些东西要给太宰治看还是让人有些羞耻，不过太宰想要的话送给他也没什么。
太宰治看到书的时候就通过颜色等细节发现这本书就是阿散之前避着他看的那本。
想到阿散的看书习惯，果然被他找到了。
既然书是送给自己的礼物，那阿散看书的写的东西也是送自己的礼物。
强盗逻辑，但耐不住太宰治的理直气壮和人偶的无声纵容，所以一切顺理成章。
至于太宰治吃完饭却发现阿散还给森医生和爱丽丝准备了手作点心作为礼物这件事就是后话了。
而发现之后他给人偶普及了这边的生日习俗并约定以后过生日都只能特例给太宰治送礼物也都压下不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