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山不改，故人归【5】 鲜衣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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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衣怒马，一眼万年（四）
“景琰，你看到前面的野兔没有？”
白衣少年举起长弓，转头对身旁比他个头稍微大一些的少年说道，“我们比比看谁先射中啊？”
萧景琰自信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我在这方面可不输你！”
二位同时拉弓，只见林殊比萧景琰先发一箭，正中野兔身侧，野兔登时收到惊吓向反方向逃去，这时，萧景琰的箭正好扑空了，反复几次，萧景琰不耐烦地对着林殊喊道:“合着你小子玩我呢是吧？”
“我哪敢啊，你可是皇子啊，我可惹不起。”林殊嘴上说着，脸上却一脸得意。
“我看你连皇帝都不怕，我区区皇子在你林殊眼里当然好捉弄了，不过我管不了你，现在有人管你了，那个霓凰妹妹你好像很听她的话嘛。”
“胡说什么呢你个大水牛！”林殊说着就要拿弓打过去，萧景琰连忙躲闪。
玩闹一阵后，林殊勒马，“走吧景琰，我带你去找她。”
春猎场上，两位年纪差不多大的后生纵马驰骋，全然不知那一众的伞盖下王公贵族们一片的赞许声以及世家千金们凑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
“要我说，这金陵城谁家的子弟武功最好，还是得看白衣服的那个哥哥。”淮南郡王家的千金一脸崇拜地说着。
“那是林殊，你连人家叫什么还知道呢。”一旁有个女孩带点优越与不屑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叫什么，我还知道你曾经追着人家跑呢，也不嫌丢人呢。”
“诶！你胡说！”这时一众女孩开始乱了起来。
由于霓凰与这些姐妹并不相熟，穆王妃又被好多贵族的娘娘们拉去说话，自己便在一旁等待着暂时离开的林殊哥哥，正当霓凰无聊地踢着自己的鞋子玩时，听到身旁有一个女孩叫了一声：“看，是林殊从那边过来了吗？”霓凰立马抬起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寻过去，看到那白衣少年正骑马向自己来了，小女孩起身从座位蹦下去，“林殊哥哥！”说着就向林殊跑去了。
“这是谁呀，就直接跑去烦林殊了，真够傻的。”女孩们在背后偷笑着。
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这些等着看热闹的女孩子们，只见林殊下马，也跑到霓凰身前，对她微笑着说了些什么，便微微地低下身子，任由霓凰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汗珠，而后拉着霓凰的手，往箭术场去了，此时这些世家小姐们仿佛说好了一般，全部跟了过去。
“景琰，你准备好了没有啊，我把霓凰带来了！”
“早就准备好了，像她这个年纪用的弓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
这时林殊带霓凰走到萧景琰跟前，萧景琰内心：果然小殊你眼光确实高啊！
“这是七皇子萧景琰，之前跟你提过的我的朋友。”
“霓凰妹妹好。”
“景琰哥...”
“诶！不用叫他大名，叫水牛哥哥就行。”
“小殊你够了啊。”
“哈哈哈....”
三人其乐融融起来，林殊开始手把手教霓凰射箭，每一个动作都轻轻的，又很标准，霓凰也认认真真地在林殊怀里学着，以至于萧景琰开始怀疑自己在这里的意义性，并感受到身后一片阴森森的注视。
猎宫宫宴。
“此番春猎，诸位受邀在此，各显身手，尽展我大梁雄风啊，如今我大梁朝廷，还是要仰仗诸位了！”
“尔等定当尽心竭力!”
“穆卿啊，朕敬你这一杯，一路上颠簸而来，辛苦穆王府了。”
“臣之职责所在，承蒙皇上厚爱。”
梁帝侧身对一旁的太皇太后说道，“太皇太后，您可是最喜欢孩子了，穆家的小女儿，您可想好好见一见啊？”
“哦？是嘛，快带来让我看看呐。”
“老太太，这穆家小郡主就在这席上呢，听说这小郡主四岁习武，很是厉害呢。”皇后附声道。
“那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穆卿，可方便让这孩子舞一段软剑，给太皇太后，还有咱们大家看看呢。”梁帝说道。
林燮与言阙对视一眼，又各自去喝杯中的酒了。
“回陛下，自然方便。”
彼时霓凰已站于大殿之上，向在座的各位行过礼，最后看了一眼林殊哥哥，见林殊笑着对她点头，便安心了许多，只见她挥舞起软箭，招式步法虽不复杂，却如行云流水一般，衬着淡蓝色的裙摆，在这个7岁女孩的身上无处不散发着英气与柔美，最后一招凌云破晓结束，满座掌声不断，萧景琰的关注点反而在于，林殊的嘴角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而对面的淮南郡王因为女儿开始求着要学武功而一直不停的擦汗。
“小凰儿过来，快让太奶奶瞧瞧。”
“真是个好模样啊，是好孩子啊。”太凰太后拉着霓凰的手，已经喜欢的不得了。
“谢谢太奶奶”霓凰大大方方地笑着。
“穆深哪，你这女儿可没少宠吧，等以后嫁人了，你肯定得是头一个舍不得。”梁帝打趣道。
穆深低头笑着，不再说话。
“嗯？要是小凰儿嫁人，你们都得经过我同意，这么好的小姑娘，可不能，随便就便宜了谁。”太皇太后将霓凰搂在怀里，认真地说道。
霓凰此时并不知道嫁人是何意，可这些话进到林殊的耳朵里，不知怎的，这个向来快意潇洒的少年，心里头一回有一种酸涩别扭的滋味，一想到霓凰跟别的男子亲近的画面，便十分不悦起来。
宫宴结束，霓凰因与林殊，景琰约好去九安山上玩，王妃虽是不放心，却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定不是久处深闺的大家闺秀，也不想改变霓凰活泼跳脱，天真烂漫的心性，便应允了。霓凰于宫门外等侯还未出来的林殊，景琰时，淮南郡王家的女儿便迎上来傲慢地说道：“你是军人的女儿，若是整日习武定会变得如他们那样粗使不堪，到时候没人会娶你的，你就等着嫁不出去吧。”
还没等霓凰反应过来，只听身后传来那个熟悉而明亮的声音：“军人保家卫国，如何就粗使不堪，何况她嫁不嫁的出去，又与你何干？”
霓凰见林殊过来，便主动上去拉住了他的手，“淮南世代皆是明达守礼，还请姑娘自重，切莫罔顾家族颜面。”
于是，这位千金小姐，又羞又恼地含着泪跑开了。
“林殊哥哥，她哭了。”霓凰有些许的担忧。
“没事，她对你出言不逊，本就无礼在先。”
“嗯..”
“若是她让你哭了，我便让她哭的更惨。”
“林殊哥哥，我没有很生气。”
“霓凰，你为何不气？”
“娘说，圣人讲：人不知而不愠，她不知我习武之由，我便不必与她争辩。”小女孩自信地抬起头看着林殊，眼里有光。
“而且有林殊哥哥护着我，霓凰很开心！”
霓凰的心，如此干净，少年林殊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什么事，会给这样一颗干净的心，蒙上些许的灰尘。
“霓凰，我定会一直护着你的。”
与景琰汇合后，“景琰，我看这次可以去去探探九安山的小路，猎宫易守难攻，可若打仗时被堵死唯一的出路，敌人也可能会耗尽我们的兵力最终一举擒获，这便是猎宫最大的弱点。”
“可若是向猎宫进军，怕不是有谋逆之事了，这种情况很难发生吧。”
“很难不代表不存在，领兵者，若不能考虑全面，往往还是会被微小的疏漏击溃。”
“那便从侧面上山吧，看看有没有可以突破的小路，只是霓凰跟我们爬山，没问题吗？”
“大不了我背她就是了。”
萧景琰：你是中了霓凰的毒吗…
三人半爬半玩地就这样上了山，惊喜地发现真的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因很少有人来，地上的树根都交错着，中途霓凰被地上的树根绊倒了两次，不过都是立刻爬起来笑嘻嘻地看着林殊二人，看着这样的霓凰，林殊恨不得把这些树根全给砍了。
夕阳西垂，天亮着，便开始挂起了几颗星星，三人下山，景琰说道：“今日算是收获不小，这件事可以跟祁王兄说道说道了。”
“祁王哥哥倒是可以，不过最好不要跟太多人讲，否则对我们不利。”
“又不是真的打仗，这样没什么吧？”
“你是不是天天就知道喝水啊？霓凰，你说是不是啊？”
林殊回头一看，发现霓凰已经被落下一段路了，林殊急忙跑过去，问她：“是不是累了？”霓凰不好意思地点头，“来，我背你。”说着林殊已经蹲下，霓凰乖乖地爬上林殊的后背，小女孩很轻，对于林殊来说，毫不费力。
“景琰，走吧。”
林殊与萧景琰继续谈着方才的话，萧景琰回头看了看在林殊背上的霓凰，发现她竟然在编林殊的头发，顿时瞪大了双眼，要知道，林殊是非常不喜欢别人碰他头发的，可现在林殊任由霓凰把玩，毫不在意的样子，萧景琰：你这毒应该解不了了。
过了一阵子，霓凰的小脑袋便靠在了林殊的肩膀上，“小殊，霓凰睡着了。”
“她今日学箭术，又舞剑，爬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这样，景琰，我背她便不能疾走，你先我一步回去，先去知会王妃，我们会回去的稍晚一些。”
“好吧，就是林伯伯怕是又要责罚你了。”
“你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啊你。”
萧景琰飞快地跑走了。
夕阳愈发地红了。
前面的路多崎岖，背着霓凰便不好下山，林殊轻唤霓凰，让她从背上下来，转而将她抱到怀里，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霓凰迷迷糊糊地便又在他怀里睡着了，林殊想着等霓凰睡上一阵再唤醒她，残阳照到她的脸上，便越发看着嫩了，霓凰就这样于山野晚风之中静静地在林殊怀里睡着，林殊又认认真真地端详起小女孩的眉眼，发现她右眉眉尖，有一个很不明显的痣，细看才发现更加俏皮可爱了，霓凰的小手紧握着，贴在林殊胸前，他打开那只小手，看到些许划痕，有些已经泛红了，定是摔倒时留下的，可她什么都不说，定是不想让大家担心的，林殊心疼地摩挲着这只小手，霓凰便醒了，软软地叫着林殊哥哥，“我在呢，霓凰。”
“嗯～～，抱歉林殊哥哥我睡着了。”霓凰醒的时候，眼里还泛着一些泪花。
“没事的，你醒一醒，我们一起下山去。”林殊轻轻的帮她理着碎发。
于是，漫长的山路之中，林殊与霓凰互相陪伴着，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两人一般，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山林。
林殊将霓凰送回穆家营帐，在帐外，林殊拉着霓凰的手，温柔地说：“霓凰，我知道你手受伤了，日后你若是再受伤难过，不用一个人撑着，只管告诉我，好吗？”
“好～”
“那我走啦！”
“嗯！”
王妃将霓凰带回营帐梳洗，霓凰便讲了今天发生的许多事，王妃笑着打趣道：“小殊对我们家凰儿真是上心呢，凰儿觉得林殊哥哥如何呀？”
“林殊哥哥，”
“他是最最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山不改，故人归【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