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女与鲛人》植一池荷

3、番外

　　傍晚的渔村，家家户户都燃起了炊烟。

　　一身蓝布衣的年轻女子，往灶台里添了几个柴火，朝屋内喊道：“若若，去找你哥哥回家吃饭。”

　　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出了门。

　　问了几家，没有找到哥哥，小姑娘便向海边走去。

　　往常哥哥最喜欢在海边捡贝壳，给她做各种小玩意。

　　沿着海边走了几步，她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哥哥？”

　　她喊了一声，朝哭声走去。

　　到了跟前，却一呆，不是哥哥，而是一个漂亮的有些过头的小孩，小孩此时可怜兮兮地趴在一堆石头中间。

　　“你是在哭吗？”小姑娘好奇地望着他的脸。

　　小孩虽然在哭，却不是和她一样流的眼泪，水珠儿从腮边滑落时变成了白色的圆珠子。

　　闻言小孩止住了哭声，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却还是在往下掉圆珠子。

　　“你为什么哭呀？”说着她捡起一粒掉落在沙滩上还没来得及被海水卷走的圆珠子。

　　“我被卡住了。”小孩脸颊红红的，明显是哭了很久。

　　“我帮你，不要哭。”

　　她是在海边长大的孩子，这种浅水滩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她游到下面，才看到小孩的下半身是一条鱼尾。

　　娘给她讲过许多鲛人的故事，美丽而神秘，难怪小孩的眼泪能变成白色的珠子，原来是鲛人啊。

　　那条鱼尾比她的腿要长一点，颜色也是如同海一样纯净的蓝色，鳞光闪闪，似有星光点缀在上面。

　　只可惜那条漂亮的尾巴现在被一个石头块挡住了出口。

　　她一游出水面，小孩就知道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睫毛忽闪忽闪，垂着眼睛不安地戳着手指。

　　父王母后说过，如果被海边的人类发现身份会很危险。

　　所以小孩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会像族人说的那样把自己卖掉吗。可是她那样小，甚至都抱不动自己。

　　却听那小姑娘惊喜地赞叹道：“那是你的尾巴吗？好漂亮！”

　　说完她又潜入了水中。

　　小姑娘小心地靠近鱼尾，一只手提起鱼尾，另一只手则去取嵌在缝里的石块，不一会儿便把石块取走了。

　　上了岸，她才发现自己刚才捡的圆珠子不见了。

　　顿时懊恼不已：“我捡的白珠子。”

　　重获自由的小鲛人，游到了她身边，见她愁眉不展，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白生生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泪珠儿顺着脸颊滴落时化为一粒珠子。

　　短短的手指捏着珠子往女孩眼前送。

　　“你是要这个吗？”

　　她如获至宝的接过，点了点头，然后又伸出手摸了摸小鲛人的脸：“你又哭了？”

　　小鲛人摇了摇头。

　　小姑娘这才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条尾巴，一脸好奇又惊羡地围着小鲛人转了一圈：“我知道你是鲛人！”

　　“嗯。”

　　“我叫清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苏……”

　　远方又传来呼喊声。

　　“有人来了。”小孩怯生生地躲到了礁石后面。

　　远处走来的是个小少年，大概八九岁的样子。

　　清若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的哥哥。

　　小少年匆匆地跑过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见妹妹衣服全湿了，无奈地把上衣脱掉，披在了她身上。

　　叹了口气，说道：“一会儿回去，娘亲肯定要骂你。”

　　然后拉着妹妹的手往家走去。

　　清若还惦记着躲在礁石后的小鲛人，害怕回去晚了挨骂，只能频频回头看。

　　小鲛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说完的话语消散在风中：“我叫苏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