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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坦白 你是为了让 ...
宋旭庭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半响没有反应。
百里纭笙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迈步向前走去。
“宋旭庭,以后不要再浪费你的时间了,也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身后一片死寂。
她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宋旭庭的声音——
“笙笙!”
百里纭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是为了让我死心,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宋旭庭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打定主意不接受我,所以编出这么荒唐的借口,对不对?”
百里纭笙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宋旭庭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最后一丝期盼的光。
然后,她笑了。
“你觉得这是借口?”
百里纭笙一步步走回去,走到宋旭庭面前,近得几乎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你忘了么?”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入耳,“我曾经离开赤星门一年多。”
宋旭庭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她盯着他的眼睛,“包括我有过男人,包括我怀过孩子。”
她顿了顿,唇角的讥诮更深。
“宋旭庭,你真的了解我么?”
她没有等他回答。
百里纭笙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宋旭庭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久久没有动。
当日,百里纭笙离开了竹山镇。
在她离开后不久,宋旭庭也离开了。
而玄宸宗的人,也在同一天启程归去。
*
玄宸宗,空翠峰。
凌惊松亲自将萧令宜送到了他的居所。
萧令宜的身体亏损得比想象中严重,至今仍无法下地行走,只能躺在榻上,脸色苍白。
薛灵若寸步不离地跟着,一双眼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担忧。
“令宜,我已经让人去请宗内最好的医师。”凌惊松站在榻边,神色凝重。
“真的不必。”萧令宜的声音很淡,“我休息几日便好。”
“你这样子,岂是休息几日能好的?”凌惊松眉头紧锁,“你从来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次怎会如此不爱惜自己?”
萧令宜道,“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多谢师兄好意。”
凌惊松看着他,沉默片刻,终究叹了口气。
“罢了。你一向稳重,应该不会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凌惊松道,“那你好生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他离开玄宸宗几日,宗内事务想必积压了不少,凌惊松一向对宗门事务勤勉,随即先回去处理了。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看向一旁的薛灵若。
“灵若,照顾好令宜。”
“嗯!”薛灵若重重点头,“大师兄放心!”
凌惊松看了萧令宜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薛灵若和萧令宜两个人。
薛灵若在榻边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萧令宜。
萧令宜闭上了眸子。
“你也回去。”
薛灵若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我用不着照顾。”
“可你身子还没好。”薛灵若的眼眶微微泛红,“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师兄,我担心你,只有看着你,我才能安心。”
萧令宜睁开眼看她,那目光里没有波澜。
“你看着,也不能让我马上就好起来,不必担心,我修养几日便没事了,你回去吧。”
薛灵若的眼眶更红了。
“师兄,你是不是……真的那么不想看见我?”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不甘。
“我为了找你,追去五蕴派。如今你回来了,我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是不是觉得我死缠烂打?”
薛灵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你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呢?”她伤心的问。
萧令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薛灵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师妹,情爱之事,不是能勉强的。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即便真的与你成亲,你也不会幸福。只会害了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让师兄退了这门亲事吧,解除婚约,对你我都好。”
薛灵若浑身一颤。
“萧师兄,你一直拒绝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别的女人?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萧令宜沉默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薛灵若,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萧令宜面色忽然变得极为认真,开口道,“我——”
薛灵若忽然站起身,退后一步。
“不要告诉我答案!”
薛灵若忽然什么也不想知道了,“我不想听。”
她看着萧令宜,擦开了眼角的泪水,道,“萧师兄,我不会向凌师兄说取消婚约的话。我的心愿就是嫁给你,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期盼。我不管……不管你心里有没有别人,只要嫁给了你,我就是你的妻子。成为你的妻子,就是我想要的。我从小时候就喜欢你了,我只想嫁给你,别的都不重要。”
说完,薛灵若转身,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萧令宜一个人。
他躺在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久久没有动。
*
赤星门。
百里纭笙回来已经三个时辰了。
从踏进这道门开始,她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来过。
窗外的天色从亮转暗,暮色一寸寸爬进来,她就那么坐在案前,一动不动。
案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处,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两个字浮现出来——“线使”。
那是父亲失踪前最后接触过的人。
据目前找到的线索,父亲曾秘密见过一个“线使”,不久后便下落不明。
她的指尖划过,在“线使”旁边,出现了另一个名字——“砚君”。
箭头从“线使”指向“砚君”。
那么,砚君又指向谁?
她犹豫片刻,手指微动,虚空中,又浮现出几个字——
“问天盟主人”。
这是她目前能追溯到的尽头。
五蕴派之行,让她收获良多。
至少,她终于确认了五蕴派窦天德果真是问天盟的人,玉行的内丹是被问天盟取走,经过秘法炼化,卖给了高见蝉。而
高见蝉之所以能在仙门大会上异军突起,靠的正是那颗不属于他自己的内丹。
目前来看,问天盟,就是一个以取人内丹、炼化买卖为业的阴邪组织。
那么父亲呢?
百里纭笙的眉头紧紧皱起。
父亲当初接触“线使”,是为了什么?也是为了内丹吗?
父亲需要买内丹吗?
她不信。
从小到大,父亲教导她的,都是公理仁善,都是正道直行。他常说,修为高低在于心性,在于苦修,在于对天道的领悟,绝不是靠外物能速成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与那种阴邪组织做交易?
可如果不是为了买内丹,父亲为什么要接触问天盟的人?
她想不明白,越想越头疼。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下去吧,不用伺候。”百里纭笙头也不抬道。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
“笙儿,是娘。”
百里纭笙一怔,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蓝兰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粥,米香混着一股淡淡的灵草清气飘散开来。
她穿着素色衣裙,发髻挽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只是那笑意里露出几分担忧。
“娘,您怎么过来了?”
百里纭笙连忙接过碗,扶着母亲进屋,“这么晚了,您该早点歇着。”
蓝兰由她扶着坐下,目光细细打量着她,“这次出门怎么看着又瘦了些。”
说着,蓝兰叹了口气,“听说你今日回来后一直在屋里没出来,娘想着你外出劳累,回来后又不得休息,帮不上你什么,只能亲手煮点粥。”
她指了指那只碗,“里面加了灵草,喝了解乏养身,趁热喝。”
百里纭笙端着碗,心里涌上一股温暖。
她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的确解了乏意。
“好喝吗?”
“好喝。”
蓝兰笑了,她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虚空处。
那里,还残留着百里纭笙方才画出的那些字迹,虽然光芒黯淡,却隐约可见。
“笙儿,这是什么?”蓝兰看着那些浮动的文字。
百里纭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而后挥袖,虚空中那些字迹瞬间消散。
“没什么,随意写的一些东西。”
蓝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是与你爹有关的吗?”
百里纭笙沉默了片刻,但见蓝兰一直盯着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蓝兰的眼眶微微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抚上百里纭笙的脸。
“笙儿,”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要不……不要找了。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想再看着我唯一的女儿这么辛苦。”
百里纭笙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的泪光。
“你爹一直不见踪影,娘有时候忍不住想……”蓝兰的眼泪终于落下,“他是不是已经……已经不在了……”
“娘!”百里纭笙握住她的手,用力握紧,“您别这么说。”
蓝兰摇摇头,泪流满面:“笙儿,你为了找你爹,总是往外跑。之前还出去一年多,音讯全无,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总是往外跑。娘好怕……好怕你又像那次一样,突然就没了消息……”
“娘,不会的。”百里纭笙站起身,将母亲轻轻揽入怀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您别担心。”
蓝兰靠在她怀里,轻声啜泣。
百里纭笙抱着她,心中酸涩难言。
“娘,”她轻声说,“我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我不会放弃,一定要找到爹。但您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再让您担心。”
蓝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女儿的衣袖。
窗外夜色渐深。
百里纭笙又安抚了蓝兰许久,直到她情绪平复,才亲自送她回房歇息。
看着蓝兰房里的灯熄灭,她在廊下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去。
夜风很凉,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被云遮住,只有几颗疏星,黯淡地挂着。
百里纭笙深吸了口气,心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她往自己庭院的方向走去。
第二日清晨。
百里纭笙推门出来,正要往门主殿去,一名侍女匆匆跑来,躬身禀报:“门主,九瑶宫宋公子求见。”
百里纭笙脚步一顿。
宋旭庭?
他怎么又来了?
在五蕴派,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那么不留情面。
她以为,以他的骄傲,应该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百里纭笙皱了皱眉,淡淡道:“不见。让宋公子回去吧。”
“是。”侍女领命,匆匆去了。
百里纭笙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侍女的阻拦声:
“宋公子留步!门主事务繁忙,您不能……”
“笙笙!”
那声音穿过清晨的薄雾,直直传入她耳中。
百里纭笙停下脚步,转过身。
宋旭庭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他身旁的侍女满脸惶恐,躬身请罪:“门主,奴婢拦不住宋公子,请门主恕罪!”
百里纭笙摆摆手:“都下去吧。”
侍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廊下只剩下百里纭笙和宋旭庭两个人。
晨光从他们身后照来,百里纭笙开口,声音平静,“宋公子,我很忙。我想,你我之间,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宋旭庭看着她,“我来,只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百里纭笙没有说话。
宋旭庭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我不在乎。”
百里纭笙微微一怔,“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宋旭庭正色道,“你说的那些事,你,你有没有过别的男人,我不在乎。”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就算那是真的,我更应该守在你身边。”宋旭庭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现在那个男人不在你身边。你甚至……甚至怀了他的孩子。可他呢?他没有出现在你身边,没有陪着你,没有保护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良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仿佛怕惊到百里纭笙。
“笙笙,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不管你身边有没有别人,我都会等。这就是我的答案,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说。”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宋旭庭背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百里纭笙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晨风拂过她的脸颊,有些凉,她一直望着宋旭庭消失的方向。
如果没有那年竹山镇的意外,如果没有遇到柳灵水……也许,她会嫁给这个人。
她相信宋旭庭会护着她一辈子。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百里纭笙眨了眨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湿润。
她不知道那是为谁流的泪。
为他,还是为那个已经回不去的、单纯的自己。
她抬起头,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将那点湿润逼了回去。
宋旭庭离开赤星门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想回九瑶宫。
父亲宋寒峰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概又要叹气,又要念叨那些“仙门大业”“九瑶宫颜面”之类的话。
他不想听,也听不进去。
他只是一直往前走。
该说的话,他都说了。
他喜欢百里纭笙。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喜欢上了。
那年,他见到百里纭笙的第一眼,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个念头——想护着她,想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后来她失踪了。
那一年,他疯了一样地找她。
可是没找多久,就被父亲抓回了九瑶宫。
父亲说,赤星门门主失踪,百里家小姐下落不明,赤星门式微,这门亲事作罢。父亲说,你要以九瑶宫为重,不要为一个女人耽误前程。
他抗争过,可是没用。
后来百里纭笙回来了。
可她也变了。
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柔乖巧的小姑娘,而是赤星门的门主,是能在仙门大会上与第一仙门薛灵若打成平手的高手。
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看他的目光也不再是从前的温顺,而是疏离、客气。
他想靠近她,可她总是后退。
她说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她说她有过别的男人,她说她怀过孩子。
他不在乎。
他真的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错过了她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如果当初他坚持找下去,如果他没有被父亲抓回去,如果他能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宋旭庭苦笑一声,脚步越来越慢。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小镇上。
街边有一家小酒肆,门帘半卷,飘出淡淡的酒香。
他走了进去。
店小二眼尖,立刻迎上来,满脸堆笑:“客官,您里边请!需要点什么?”
“酒。”宋旭庭在角落坐下,“最烈的酒。”
“好嘞!”店小二很快端上一壶酒,几碟小菜。
宋旭庭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很烈。
他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他只想醉一场。
正喝着,身后传来店小二的抱怨声:“哎呀姑娘,您可不能睡在这儿啊!酒钱还没付呢!”
宋旭庭没有回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店小二还在絮叨:“姑娘?姑娘!您醒醒!您这酒钱……哎哟喂,您可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啊!”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个女声,醉醺醺的,含糊不清:“酒钱……找我师兄……我师兄……最疼我了……他马上就……就要娶我了……你去找他要……”
宋旭庭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角落的另一张桌上,趴着一个绯红衣衫的女子。
她脸埋在手臂里,看不清面容,但那身衣服,那道声音——
薛灵若?
宋旭庭放下酒杯,站起身走过去。
店小二正一脸为难地站在旁边,看见宋旭庭过来,连忙诉苦:“客官您评评理,这姑娘喝醉了,酒钱还没付呢!说什么找她师兄……我上哪儿找她师兄去?”
薛灵若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师兄……肯定会娶我的……他一定会娶我的……”
说着说着,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店小二吓了一跳:“哎哟,姑娘您别哭啊!您哭也不能不付酒钱啊!”
宋旭庭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几块灵石,递给店小二:“这位姑娘的酒钱,我帮她付了。”
店小二接过灵石,眼睛都直了。
这些灵石对于凡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够他一家老小吃用一年了!他连忙点头哈腰:“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客官您真是大善人!”
宋旭庭没理他,走过去扶起醉醺醺的薛灵若。
“薛姑娘?薛灵若?”
薛灵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认出来。她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全是“师兄”“成亲”“不要”之类的字眼。
宋旭庭叹了口气,扶着她往外走。
身后,店小二捧着灵石,恭恭敬敬地送他们出门,脸上笑开了花。
出了酒肆,天已经黑了。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宋旭庭扶着薛灵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薛灵若靠在他肩上,还在低声啜泣。
薛灵若实在哭得厉害。
“薛姑娘,别哭了。”宋旭庭低声劝道,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被云遮住,只能隐约看见几颗星子,他辨了辨方向,心中估算——若脚程快些,明日应该能将薛灵若送回玄宸宗。
“我送你回玄宸宗吧。”他说。
薛灵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眼睛红得厉害,里面盛满了委屈、不甘和深深的眷恋。
她忽然伸出手,猛地搂住宋旭庭的脖子,又放声大哭起来。
“师兄!师兄你会娶我的对不对?”薛灵若的声音又急又慌,“我到底哪里不好啊?你说啊,我到底哪里不好啊?”
宋旭庭身体一僵。
他知道她认错人了。她现在醉得厉害,眼睛里看见的,大概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圣尊萧令宜。
“薛姑娘,我不是你师兄。”他尽量放轻声音,怕惊到她,“我是宋旭庭。”
薛灵若似乎根本没听进去。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哭得更厉害了。
宋旭庭身子僵的更厉害,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啊?”薛灵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宋旭庭怔住了。
他只知道玄宸宗的凌宗主当着各大仙门的面,为圣尊萧令宜和薛灵若定下了婚约,他以为那是两情相悦、门当户对的美事。
毕竟,萧令宜是圣尊,是仙门第一人,薛灵若是他师妹,据说是前宗主最宠爱的小弟子。
他们青梅竹马,天造地设。
可从薛灵若现在的话里,他才听出来——
这门亲事,竟然不是圣尊自愿的?
他看着怀中哭得不能自已的薛灵若,看着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忽然间,一股强烈的共情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赤星门对百里纭笙说的那些话,他何尝不是一遍遍地被拒绝,却依然固执地守在原地,等她回头。
原来,薛灵若和他一样。
都是单相思的人。
都是爱而不得的人。
宋旭庭的目光,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
“薛姑娘,”他轻声说,“不要哭了。”
薛灵若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相似的悲伤,忽然间,猛地凑上去,吻住了宋旭庭的唇。
宋旭庭大惊失色。
他从未与任何姑娘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推!
薛灵若本就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她疼得皱起眉头,却没有哭,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迷茫和委屈。
“师兄……你还在躲我……”她的声音低低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为什么呀,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呢……”
宋旭庭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薛姑娘,我真的不是你师兄,我是宋旭庭,九,九瑶宫的宋旭庭。”
薛灵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没等她说出口,她的眼睛就慢慢闭上了,哭声停了,呼吸也变得均匀。
薛灵若就这么在地上,睡着了。
宋旭庭愣了愣,随即苦笑起来。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扶起,然后弯下腰,将她背在身上。
薛灵若软软地趴在他背上,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的头靠在他肩头,呼吸温热而均匀,带着淡淡的酒气。
宋旭庭背着她,朝玄宸宗的方向走去。
这本已经快存稿到大结局了,存稿非常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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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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