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树上的凹凸曼》苏桑

30、探监

　　洛晚被初春的雨淋湿，哆哆嗦嗦，没有等到回答，她只等到了一个充满心跳声的、真真实实的拥抱。（大妈：咬手绢~~）
　　闪电会划破长空，惊雷会越过高山，披荆斩棘要到来的，都带着一片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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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答答，雷声小了，雨点打在地上，整个世界安安静静，仿佛只剩下雨声。洛晚刚刚洗过澡，浑身暖暖的，头发也滴滴答答滴着水。她打开窗户，整个世界清新明丽不可言语，雨做了珠帘，偶尔飘进来，微微一笑，觉得难得的心安。

　　池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小楼西角断虹明。阑干倚处，待得月华生。

　　顾言言今天跳了舞就被接走了，孟一轩带她去看她爹。顾言言坐在马车上，双手绞着自己身上的红色裙子，埋着头也不说话。

　　“言言，你怎么了？”

　　“将……军，爹爹还好吗？”

　　“嗯，牢里我都打点过，他过的很好。言言，你要让你爹知道你过得也很好，这样他才放心啊。”

　　“嗯，嗯。”

　　孟一轩忽然淡淡笑起来：“言言，怎么不叫我轩哥哥了？”

　　“啊？哦……啊？！”

　　然后某只坏心下流的孟一轩伸手理了理某只活番茄的披风，又笑着说：“在爹爹面前也可以叫我轩哥哥的。”

　　沉迷在孟一轩总是好不容易出现的温润儒雅的笑容的顾言言只有呆呆点了头……被诱惑了……

　　顾言言她爹是顾青，与先皇情同手足，与先皇一起打下江上，也因为情同手足，才避免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命运。（小妈：这词……是这么用的？大妈：将就啦，将就啦，大家能明白不就行了~~小妈：=_= ）先皇即位之后，立即封了顾青做了神龙大将军统率三军，就连孟一轩，也只能算是顾青的门生。

　　“爹！”
　　“言言？”

　　顾青在牢中待了小半年，身着囚服，干干净净，头发也依旧梳得一丝不苟，年过半百，威武之姿丝毫不减当年。

　　“爹……爹”顾言言趴在栅栏上已经泣不成声。

　　顾青将军伸出手轻轻拍拍顾言言，拼命忍住眼泪，但是眼眶还是红了：“言言？皇上准你来的？”

　　“是我带她来的。”

　　孟一轩本来站在背光处，这一出声暴露了他的存在，顾青眼锋一横：“是你？！”

　　顾言言从抽泣之中抬起头来：“爹爹，都是轩哥哥在照顾我，其桑人人都落井下石，只有轩哥哥愿意帮我们，呜呜，爹爹……”

　　顾青保持拍着顾言言的背的姿势，没有说话，死死盯着孟一轩。孟一轩气淡神清的回望他，也不说话。一时间，偌大的石头监牢只有顾言言的啜泣声，毛毛的。

　　良久，顾青先开了口：“言言，爹爹很好，只要你好爹爹就无所谓。这里不适合你，你先出去，爹爹跟你轩哥哥说几句话。”

　　“不，言言好不容易见到爹爹，言言不走。”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

　　顾青一生叱咤沙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可是就是这个宝贝女儿是他的死穴，他忙又拍拍顾言言的背：“好，言言乖，别哭了，不走不走。”说完又抬头望着孟一轩。

　　两个人都想做老鹰，可是注定有一个人是兔子。

　　“言言，听你爹爹的话，以后轩哥哥再带你来看他。”
　　“言言不……”虽然还是说着不，但是语气已经缓和好多。
　　“言言，你看，哥哥跟爹爹商量大事，这样哥哥才能救爹爹出去是不是？”

　　顾言言抬起头，望了望顾青，又望了望孟一轩，终于一步三回头的往外面走去。不一会，身影消
　　失在拐角，两人都没有把头从她身影方向转回来。

　　又是顾青先沉不住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孟一轩先是笑了笑，这个笑容，就如同洛晚知道的那种，像云雾山上的冰雪，完全与他对着顾言言时不同，然后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同，上次我和顾老将军说的还是一样。”

　　顾青猛地一挥手：“不可能！！”

　　孟一轩往前走了几步，顾青终于能看见他，又低声悄悄说：“那，顾老将军就不替言言考虑考虑？”

　　“你！！你！！ 你这个禽兽！！”

　　似笑非笑的笑着：“顾老将军，说不定，您就是我岳丈了，我们又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大局已定，学生还是希望老师能够做好决定。”

　　“你做梦！你做梦！！我死也不可能把兵权让给你！！！”

　　“顾老将军，若是你死了，兵权自然就到我手上了吧，我只是不希望言言太伤心，还望老师体谅学生的用心啊。”

　　多聪明的孟一轩，他一直用学生这种身份与顾青交谈，是一种心理战术，暗示顾青他还是那个听话的、上进的好学生，想让顾青放弃防备和抵抗，但是顾青也是老江湖了，这点小招数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哼，你以为皇上会让你得逞？我的儿子又怎么会让你得逞？哈哈，你也是无可奈何了才只好用言言来威胁我吧？哈哈哈哈”

　　“你的儿子？是指驻守北方的顾才威？莫迁去北方了。”

　　一句话说了一半，却恰恰最有威慑力。顾青捏着拳头好一会没有说话：“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也许你儿子不会像你那样愚忠呢？况且，我还有言言，你说皇帝会怎么想？”

　　时间差不多了，话也撂的差不多了，孟一轩微微一欠身，转身就走了，默默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若是下次我再来时你还没有想好，那么，就别怪我……

　　很多很多时候，追逐到最后，我们还会记得一开始的心情吗？不会害怕得不偿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