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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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她明天一定会走，放心吧，只要在她走之前你不出现，她就没法带你回去。”
“可是就算明天过了，师兄肯定也会找我啊。”
目光又暗了一些：“也许，你师兄也不会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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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言学舞第六天，洛晚回来了，原因很简单：这其中的一天，洛晚摆了桌子在院子里，泡了茶，欣赏初春的新芽，那么绿，那么动人，洛晚突然想起迪伽，突然想起他的种种体贴，突然想起他的退让，突然想起的他的不忍心。洛晚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明白迪伽要利用她是多么容易的事，但是他没有。就这么轻风拂过，安安静静的云雾山，洛晚突然觉得凄清过盛，她很想念。但是，纵然洛晚回来了，顾言言仍然是在杀猪般的嚎叫中度过的……（小妈：言言会这样叫？大妈：大多……都是看她跳舞的人叫的……）
洛晚很善良，实在不忍心再听下去了，于是拖着迪伽一起上街，给顾言言准备跳舞时用的道具啊、服装啊、舞台布置啊，什么什么的。
洛晚正在挑首饰，迪伽站在她身后：“嗯，我们就在东坡那里搭舞台吧，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惊雷，仿佛排山倒海而来，洛晚只觉得耳朵都有些耳鸣。
“今天是惊蛰了？”
“呵呵，是啊，春天早就到了……”
洛晚停了停，回头望他：“为什么你明明很着急，但是又不着急呢？”
迪伽笑起来：“你这么说话也不怕咬着舌头？”
洛晚大力扯他衣服：“你正经一点不行吗？！那可是关系到你族人生死的事！”
迪伽突然收起笑容，非常严肃，洛晚只觉得这张脸和那天那个在屋顶上的迪伽的脸重叠在一起，晃得她有些晕，迪伽拉着她，把她拉出了首饰店，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洛晚，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迪伽的声音很大、简直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轰隆，又一个惊雷，应景极了。
“什……么”已经完全被震慑的洛晚……
“如果你一开始就有了决定，为什么后来又不坚持？为什么你总是要模棱两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这样摇摆不定，别人也会很难做决定？为什么你总是要为难我？！！”
闪电也加入进来，白昼变得非常耀眼，洛晚觉得自己一定是突然跌进梦境，摇摇晃晃，好像走着钢丝。这般令人不能呼吸的梦。多可怕的、多痛心的梦。
这些问题难道洛晚没有问过自己？没有问过她自己她到底是在想什么？没有问过她自己她到底该怎么办？可她总是游离在这些问题之间，答案好像总是触手可及，可她不敢迈出这一步，仿佛有些事只要她不承认，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她害怕。（小妈：大家会看不懂的…… 大妈：走开走开，我造气氛埋伏笔呢……哪凉快哪呆着去！）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因为快要被你气疯了！你本来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你就不要管，我们也可以尽量把你放在计划以外。现在你又要管，你又忍不住去管，那你就好好管！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做你想做的事情，结果，结果你又犹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我们很难做决定！！”
说完迪伽看着她，看她咬着嘴唇不说话，终于语气缓和了一下：“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刚才的问题几乎都是吼叫出来的，和着雷声，轰隆作响，而现在的问题，却问得温柔了好多，洛晚点点头，拼命隐忍的样子，迪伽本想一次性说清楚的话，却再不忍心说出口了，迪伽伸出有力的手臂扶起已经靠在墙壁上的洛晚：“我只是觉得，你并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迪伽抬起洛晚的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要相信我。甚至，你也是可以相信孟一轩的。”
咔嚓，闪电过后雷鸣接踵而来，轰！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算不是摇摆不定的？”
“小晚，选一个立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迪伽，你明明知道我可以做更多。”
迪伽终于弯起眼睛笑起来：“小晚，我可能马上就要走了，皇帝的话我本来就觉得不可信，兴许，实在没办法了我会劫了他们要送去北方边界的赈灾粮，呵呵，总之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迪伽直起身，放开钳住洛晚的双手，洛晚被突然出现的新鲜空气灌得有些醉，雷声没有停，天很可怖，暴雨就要来了。
“迪伽，孟一轩不会对我说实话，你告诉我。”
“插了手，就回不了头了，小晚”
洛晚突然注意到，迪伽开始叫她“小晚”，洛晚摇摇头：“你要我相信你，相信孟一轩，是不是？”
“是，至少我们不会伤害你、会保护你。”
哗啦哗啦，春天的第一场雨到了，天很暗，有些人的心里却终于明亮了起来，洛晚咬咬嘴唇：
“迪伽，也许我现在说的话你不明白，但是我很想说出口，迪伽，我一直以为现在的我是勇敢的，但是不是，不是，我从来就没敢正视这个世界，我以为我只是留恋从前的世界，对现在的世界没有感觉。其实不是，我只是不敢面对那些离别，先是师兄，后来是师娘，谖兮。迪伽，我知道，以后离别会更多，会和你分别，言言、莫迁。迪伽，我厌恶极了分别。还有，还有这个世界的规则，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一夫多妻？难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怕被人遗弃，怕我成为那些守在深闺之中不能自拔的女人，怕我是那个风声一过就会跑出房间看是不是有人来看我了的女人。迪伽，我多可笑，我以为我不主动参与，就可以置身事外，就可以逃离那些让我伤心让我痛苦的情感。迪伽，你说的对，我并不是犹豫不定的人，我只是一开始就做错了决定。迪伽，我希望你的族人会没事，我希望我师兄会没事，这个立场好不好？”
洛晚被初春的雨淋湿，哆哆嗦嗦，没有等到回答，她只等到了一个充满心跳声的、真真实实的拥抱。（大妈：咬手绢~~）
闪电会划破长空，惊雷会越过高山，披荆斩棘要到来的，都带着一片盛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