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菜》洲洲

6、正事

　　这样过了很多个日月后，王励钦接到了一通电话。
　　“102业主您好，这边接到投诉，您房前的花坛不能种菜的.....”彼时，王励钦努力在记忆河流之中搜寻这通电话的来源。
　　就像抓住了一个流星似的，他想起来。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他帮助了她，就像随手施舍给乞丐的一些零钱一样。
　　程彗见到了王励钦。
　　她骑着自行车，来到门前。拿出钥匙的时候，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按了两下喇叭，程彗回过头，正好看见王励钦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程彗的头发变成利落的齐耳短发，没再戴帽子，皮肤显得健康有光泽，眼眸里惊讶闪过，较之从前，判若两人。
　　他微微一笑，说“上车。”
　　程彗迟疑着，但还是走过去上了车。
　　程彗听老师说过：人的付出和获得总是一定的。所以程彗其实早已做好了再见王励钦的准备。
　　王励钦走在前面，程彗跟在后面，却见他突然停下来，弯下腰去摘地上的菜叶子，鲜嫩的叶子被他把玩在手上，问道“这是什么菜？”
　　程彗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这个你没吃过吗？就是空心菜啊？”
　　“所以，你就是把蝴蝶兰拔了，然后种了这个吗”
　　“我没看它开过花啊，种些菜多好了，还能吃。“
　　王励钦转头看过来，“行，那你做菜试试，我今天中午在这吃饭。”
　　程彗搞不懂，看他神色认真的看着自己，只好笑着回答“好的，王先生。”
　　程彗摘了一些菜，开门进屋，王励钦跟在后面进来，他四下打量着，屋子不大却被布置得窗明几净，很温馨。
　　程彗径直进了厨房，淘了一些杂粮，放进电饭煲里煲饭，接着又去洗菜。王励钦坐在粉色沙发上看她忙忙碌碌，短发衬得背影格外轻盈曼妙。
　　程彗炒了三个小菜，又从电饭煲中取出煲饭，一顿饭清淡又十足新鲜，是王励钦没尝过的家常饭味道。
　　吃了饭，王励钦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打电话，程彗端着碗碟进了厨房，收拾之后，洗了些水果，就放在茶几上，听到他断续在说什么赔偿的事情。她拿了个苹果，躺在沙发上一边啃着一边看电视。
　　王励钦打完电话，回到卧室，看到沙发上程彗已经睡着了，雪白的脖颈隐在发梢之下，这人倒是心大，不知道自己什么人就敢领进来，还敢就这样睡着了。
　　王励钦凑近了，一只手朝着她的脸越来越近，烟草的气味都越发明显。那只手几乎要贴着她脸的时候突然撤离了，冷漠的声音响起来“别装睡了。”说完，隔了很久，才听到一声关门声。
　　窗外的汽车声骤然响起，快速离开。
　　程彗这才缓缓睁开眼。
　　王励钦又消失在程彗的生活里，很久没有消息。
　　程彗的课程也要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