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菜》洲洲

3、伏笔

　　王励钦不想跟这些人人扯上关系，像躲着散发臭味的垃圾桶，他侧身不予回应的样子。
　　“王先生，这件事说到底是你和小程之间的事，现在小程钻牛角尖啦，我想着”说着看了一眼男人不豫的表情“你得负责这件事......”
　　王励钦听明白了：讹人。
　　荒诞又真实，这件事就像恶心的吐掉口香糖粘在自己鞋底一样。
　　王励钦直奔主题 ，“我身为顾客，被误会成小偷，我还没说什么是不是？这件事怎么算也跟我没关系吧。”
　　店长生怕他扯到别的，“您这么有钱，何必……”
　　“有钱也不是能被你们讹人的理由！”
　　女人被他眼里的鄙夷刺伤，决意不再看他，只是把脸转过去。凄婉又响亮的声音响起“店长，你你当时说好的5500，你得给俺，你怎么能这样......”
　　“小程，你误会人家顾客，还影响店里的工作，店里还没问你要损失呢，你怎么还跟我要钱，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试用期工资5500了，一直都是2500啊，看你不容易，店里给你了三千，咱做人得有良心。”
　　程彗被说的一言不发，她被对方的丑恶嘴脸僵住，好半天才明白过来，用一种近乎怨恨的眼神瞧着两个人，恨不得天上降下来两道雷，把自己和对方一起劈死才好。
　　她什么也不说了，疲倦似的攥紧手里的袋子，后退几步盯着两个人。
　　店长眼睛看着别处，若无其事的样子。
　　另外一个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住她，面无表情的又转开视线，眼神像掠过没价值的垃圾。
　　程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仿佛下一秒身体会跟沙子似分崩离析。
　　她用力使自己的语音平静下来，“你们，你们以为我就没有办法这样被你们骗得团团转嘛？我只是比你们要脸，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欺负成这样？”末尾有一丝颤音，程彗深呼吸一下，“我等着看，你们遭受报应的时候。”
　　她转身走了。
　　王励钦瞧见了，那两盏像灯似的眼睛倏的睁大，很快熄灭，女人的脊背像落败的秋风，轻飘飘卷地走了。
　　店长嘴角上扬，挂着一抹微笑，讨好似的“王先生，刚刚误会了，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您千万不要往心底去。”
　　王励钦废话不多说“u盘给我。”
　　店长有些迟疑，瞥见王励钦不善的脸色，连忙双手递过去，“给您。这事我谁也没跟说过。”
　　王励钦伸手接过去，点了头转身走了。
　　电话响起来，不知对面说了什么，王励钦说道“放心，拿到手了。人已经走了。”
　　王励钦漫无目的开着车，路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的景象。
　　“恩，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人应该也不会再呆在这座城市了……”
　　挂了电话，渐渐车窗上开始有淅沥的雨滴，王励钦等着红灯。
　　一个提着红袋子的乡下女人缓慢过马路，脊背弯曲似一只将待枯萎的荷叶，毫无生机。
　　绿灯亮了，王励钦往前开去。后视镜里的女人越来越远，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