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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周让,我以为你死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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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SG世贸五十六层。
宽阔的行政前台窗明几净,电梯门开,一双纤瘦长腿裹在手工镶钻的高跟鞋中,颇有气势得走出来。
她一出来整个行政部都耸然而起。
“安宁小姐!”
林安宁摘下墨镜,烈焰红唇显得她整个人的气场无可匹敌。
前台在她环顾过来的空挡,悄悄摁下了秘书部的内线。
“做什么?”林安宁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一凛:“我过来也需要通知秘书部了?”
“......”前台为难道:“安宁小姐,江总他不在。”
林安宁冷笑:“不在?我一个星期来三次,次次都不在,那你说,他在哪?”
SG如今已经是国际集团,每一个来拜访的人都要先预约,预约也不一定能进来,前台们原本是不用这么卑躬屈膝的。
但是这位不一样。
林安宁是他们总裁的未婚妻...虽然订婚两年也没有完婚。
前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她们对总裁的行程一无所知。
而作为未婚妻的林安宁来找她们要人,这事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林安宁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她当下掏出了手机,又拨了一遍江迟的电话。
Ami从专用电梯匆匆走来时,林安宁手机里传来的还是忙音。
“安宁小姐。”
“Ami,江迟到底在哪?”
Ami面色为难,这几年她跟林安宁也算熟悉,但是碰到江迟的隐私问题时,还是谨守一个秘书的本份。
“他在躲我是吗?”林安宁冷笑:“我的未婚夫,他要用逃避来躲我?”
“没有的,”Ami为江迟辩解:“先生说了给安宁小姐时间考虑,他跟您提出的问题。而且这会儿先生大概还在飞机上。”
当听到江迟提出的问题时,林安宁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Ami面色为难的点头。
周围的行政都听不懂这位林小姐跟首席秘书打的什么哑谜。
但是有一点她们懂了,总裁跟林安宁的婚,怕是要结不成了。
可是为什么呢?
当年无论在商圈还是娱乐圈,这一对都是万人看好的,订婚的新闻更是占了很大的版面。
这说不结就不结了?
但是无人敢说话。
林安宁脸色难看的离开了SG。
与此同时,枫城机场。
随着飞机缓缓降落,飞机前排靠窗位置的一个男人合上了一本枫城旅行攻略。
他眉眼冷峻,嘴角因为常年平铺而形成一抹严肃的弧度。
但是两边座位频频有女性朝他望过来,纷纷惊艳地窃窃私语。
飞机停稳,那男人站起身,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段精瘦的手臂,上面有力量感的线条。
他人不算很白,身上是经常跟烈日相碰的小麦色。
像是一个背包客。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背包。
前面几个女性堵在通道,他拧了眉,说了句借过。
声音低沉磁性。
这个年纪的男人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有人期期艾艾地问道:“先生,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你也是来旅游的吧?可以做个伴啊。”
“不需要。”男人很冷峻地回答。
他往前走,突然被地上一张白色卡片吸引住视线。
是一张身份证。
正好掉在商务舱口。
乘务正在疏散乘客,等到注意到他时,他已经捡起了身份证。
空乘浅笑着道:“大概是哪位乘客掉的,先生给我吧,我来联系。”
可随即她发现面前的男人表情不对。
这位气质冷冽的乘客好像…在发抖。
“周…让。”
空乘刚想问他是不是认识这个乘客,却见男人长腿一迈,几乎是跑着下了飞机。
直觉他的表情不对,空乘只好跟了上去。
商务舱的乘客先安排下的飞机,这会快的话已经走到出口了。
“先生!您等一下,我们可以联系那位周先生回来取!”
前面疾走的人明明很高大,可是在空乘看来,他似乎弄丢了很重要的人,那么大的机场,他目光在每一个人的面上匆匆扫过。
他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指尖捏着那片薄薄的身份证。
空乘不敢走近,但是刚才已经用对讲机叫了机场的同事过来协助。
她有点害怕。
可那男人站了半晌,不知道想了什么,只是回过头,表情异常狠戾地道:“打电话让他回来,快!”
这突然发生的插曲让两边路过的乘客都纷纷驻足,有人更是惊讶:“这人…是不是SG国际的江迟啊?”
“这副长相,还真的有点,但是江迟怎么会来枫城啊?”
“你没有听说么,这两年江迟不常在公司,反倒好像到处旅游,你也不看他多久没有露脸了。”
怕引起更大的骚动,空乘只能先将人引到休息室里。
她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江迟面前的时候看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上的身份证。
人像那一面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青年。
空乘甚至对他很有印象,她试着搭话:“江先生认识周先生吗?”
江迟的眼睛没有从照片上挪开。
他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
可是空乘也叫他周先生,自己手里的这张身份证,不会是假的。
那名字是周让的,那脸,也是周让的。
他抬起拇指在上面轻抚了一下,万般珍重,不忍卒读的模样。
“你看见他的时候,他怎么样?”
江迟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有活着再见到周让的一天。
“呃,周先生不太爱说话。”空乘回忆着,只是那样一个人太耀眼了,所以她记忆深刻:“但是他很爱笑。”
很爱笑的周让。
江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嘴角也扯出一个笑容,但是那笑容实在算不上好看,堆积的全是苦涩。
他喃喃道:“他从小就爱笑。”
休息室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男声传来:“你不用陪我进去了,我拿了身份证就出来。”
几道脚步声嘈杂,江迟几乎虔诚地抬眼望去。
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长袖卫衣,一道消瘦白皙的下巴。
江迟几乎在发抖。
门外进来的人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墨镜盖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见表情,但想必是僵硬住的。
我有多久没有见他了?
江迟心想。
他随即站起来,脚下地步子迈的太沉重。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周让面前的时候,江迟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
他不敢抬起手,怕这是个梦,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经久岁月里磨成的狼狈变成了难过。
双眼猩红。
“周让,我以为你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