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旧事》黯林

4、（四）佛珠 下班之

　　下班之后，不如往日，赵元笙换上衣服参加同学聚会。聚会上他没少喝，不一会就只能靠跟好哥们勾肩搭背来保持平衡。现在，他正半躺在顾文君的身上。话说顾文君这小子以前读书时常常谈恋爱，活像没女人不能活的主。哪成想现在成了堂堂警察局特别行动专员。
　　赵元笙迷迷糊糊地在房间里又闻到了佛香，宋衡文家的那种。酒一下醒了大半，抬头仔细一闻，香味来源正是顾文君这厮手上的佛珠。这外海人佛珠都批发的么，他心里吐槽着，嘴上却说“文君，你这佛珠蛮香的啊”
　　顾文君此时也是喝的伶仃大醉，听他这么问，就故弄玄虚地说“元笙眼光不错啊，这可是宝贝，你猜猜谁送给我的？”
　　周围人哄堂大笑，纷纷猜测是他的哪任女友送的。 “不对，不对 ，都不对”顾文君压低了声音“这可是宋先生送给我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只有顾文君还在自娱自乐地喝酒。赵元笙紧紧地盯着佛珠，酒全醒了，要是说白天那个宋衡文家的神秘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么现在顾文君的这串佛珠就更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

　　顾文君这个人万花丛中过，那些前女友中不少人送过首饰，项链、戒指、手串，可是他一个都没戴过。他记得有一次这小子回宿舍时脸上带着个红印，调笑间他问顾文君这印子到底因何而来，顾文君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他忘了戴当时女友送他的情侣手链。赵元笙记得，当时尚且年幼的他对于顾大少爷这种行为无语至极。

　　可是现在，他居然戴着宋衡文的佛珠，这不对劲。一点也不对劲，赵元笙想 ，文君一定和宋衡文关系不一般。

　　酒过三巡，大家基本上都尽了兴，有家室的回家，没家室的约着到酒馆接着喝。顾文君显然没喝够，不过，赵元笙手疾眼快地堵住了他的嘴，拉着他说领他单独喝，好好聊聊天。众人自然知道二人关系好，便放他们走了。

　　赵元笙可算把顾文君这个醉鬼扛了出来，可是遭老罪了。“这小子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扔外面”赵元笙心里骂骂咧咧。

　　酒馆里，赵元笙又给顾文君点了酒，给自己要了些白开水。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文君聊着工作的趣事。不一会，顾文君就又喝上了。看着时机差不多，赵元笙不经意间问他“这佛珠我蛮喜欢，何处可买啊”。顾文君摇了摇头，“这我真不知道，宋先生从没说过”。

　　“那宋先生那种大人物你怎么认识的”。赵元笙用肩撞了撞顾文君，带着玩味的笑容“别跟我说你看上了宋家小姐”。

　　噗，顾文君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连忙捂住赵元笙的嘴。“怎么可能，宋先生哪有孩子”，顾文君在他耳边说。

　　没有孩子，嗯，不过快有了，赵元笙心里想，“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顾文君被他磨的没办法，“诶呀，我一个专员，每天那么多事，外海就这么大，和宋先生认识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事”，顾文君喝了口酒，又说“再说本少爷英俊潇洒，宋先生赏识我，便送我佛珠啦，哪有什么宋小姐的事”

　　赵元笙连忙趁热打铁，“”——那他成家这么多年，没孩子？”这怕不是宋衡文有问题，怪不得那女人要堕胎，又或是，赵元笙心里一寒，难道说孩子都在出生前弄死了？

　　“你还真别说，这那么多年宋先生虽说与宁夫人结了婚，二人琴瑟和谐，还真没有孩子，不过，最近我听小道消息说宁夫人怀上了”顾文君耸耸肩“不过”，顾文君又贴着赵元笙的耳朵说“我还听说自从这次宁夫人怀了孕啊，宋先生都不怎么回家了”。
　　不错，赵元笙想，那天宋衡文对宁夫人的态度果然有问题。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俩本就是包办婚姻，很正常的啦”顾文君从上衣兜里摸出了烟，点上火。在打火机或明或暗的火光中，赵元笙居然在顾文君向来无忧无虑的脸上看出了苦闷，大概就顾家而言，尽管顾文君现在风光无限，但是文君以后也会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生一个孩子，然后让他的孩子再重蹈他自己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