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之樛木》太平洋君

115、第 115 章

　　科技和数字经济在大萧条的背景下迎来加速发展，从人工智能到区块链，从新能源到智能城市，新技术将成为推动经济转型的关键力量。

　　“绿色跟科技这四个字这么小，我们举办晚会是为了什么？”
　　北野睿用手指画出区域，“至少要这么大，别管比例是否协调，画面是否好看，懂吗？”

　　“对不起，我们立刻改。”

　　北野睿按额头，他从昨天到今天，几乎没有休息过，结果还有一堆细节上的错漏。

　　“主编，您看这个行吗？”

　　“可以，几点了？”

　　消息轰炸里，朱利安勉强从中看出原来是大老板家的管家团队正在给员工们发东西，“让他们注意点，保障好孕妇安全，不要受伤。”

　　“好的。”
　　维克点头微笑，当初加班时也没见朱利安对怀孕的女同事善良过，他怕自己转述关心都要被她们骂。
　　他给自己选了个垃圾桶，替朱利安拿了个杯子，两个都是低性价比的奢侈品，高性价比的礼物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公关公司的方旭平非常疼儿子，他儿子成绩优异长相帅气，非要进娱乐圈。

　　每天都在处理大老板跟娱乐圈男明星不得不说的三两事，方旭平非常反感明星。
　　他还怕儿子被大老板看上，心里清楚就大老板那些招数使下来，不管年轻男孩的家境与性情如何，基本能被拿下。

　　假如儿子被大老板看上了，大老板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是卖儿求荣还是舍身护子？

　　朱利安有点嫌弃，就方旭平这地中海跟大肚子，他儿子能是什么帅哥？

　　“没关系，你让他来找我，回头我们给他设计好出道。你担心的那些，有我，绝不会让人烦到他。”

　　“许总，你要我做什么报答？”

　　“不至于报答的地步，元旦晚会，不知道褚老师去哪家集团呢？”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朱利安提醒，“近来小老板在做扶贫项目，我们公司也有参与合作，你不如提醒下褚老师，利用传媒集团给卫斯先生的公司宣传一番。在公关方面，您是专家啊！”

　　“可是，我就算提了，大老板也未必听。”

　　“你只管提，他听不听，是我要考虑的。”

　　上个安保部经理跟褚裟有暧昧关系，他没少利用这点贪钱，进监狱前，估计他老家的鸡鸭都住上别墅了。

　　因此相貌憨厚老实还替褚裟挡了一刀的闻香被卫斯相中，她虽然讲义气，但过度服从指令，原则性强，不会盲目给人办事。

　　朱利安清楚这点，大老板听了方旭平的提议后肯定要考虑，他不懂宣传就会问闻香。此时便到了朱利安需要闻香做的小事，点头附和就行。

　　大老板的行程公开后，很多人就通过方旭平的儿子确定加入扶贫项目的宣传综艺猜到了他们的交易。

　　朱利安本就缺德，她抢了仨好项目，不给传媒集团的其他三个经理人分肉，甚至连口汤都不留，还恬不知耻地用大老板来晚会给大家带的“礼品”当成自己承诺的加班奖励。

　　?高端的商战，常常采用最朴素的手段。有人就爆出朱利安把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送到大老板床上，借此换取前程。

　　目前绯闻热度还很高，毕竟褚裟一直是很活跃的名人，很多员工都偷偷吃瓜。

　　车子缓缓开至红毯前，加布里先跳下来，差点撞倒凑得太近的乐思妍。

　　“思妍，没事吧？”

　　“看到你们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褚裟貌似被拙劣的手段糊弄到，“年底事情多，我本来还担心你们因为太辛苦而起矛盾。”

　　不用担心，乐思妍皮笑肉不笑，他们可太有矛盾了。
　　今天另外两个经理人就跟她商量过了，他们必须找机会从朱利安手里拿走俩项目。

　　“请。”

　　“朱副董，你腿脚不好，怎么还出来？”褚裟上前扶着朱元丰，对方今年六十了，是传媒集团现任副董事长。

　　“我想褚教授了啊，你别是把我们千里传媒给忘了吧？”

　　“没，我得教学生……”
　　褚裟耐心解释，他放慢脚步，能闻到朱副董身上的老人味，发现对方的力不从心，有些惊慌。

　　卫斯提过，要提拔一位副董事长，有四个经理人可选择，劝褚裟莫费心，等评估团队完成监察任务后，自然会提交整改方案与推荐信。

　　“拉我进群了吗？”

　　“您看看，刚通过。”

　　“给大家发点红包。”褚裟单手点着屏幕快速发出一大串红包，那些因为昨晚绯闻而好奇看他的人纷纷成为低头族。

　　维克抢到了，他特意看了眼红包总额，刚学到如何制止别人蛐蛐自己，可惜没这财力。

　　“褚董，新年快乐。”策划部活泼的姑娘挤过来拜年。

　　“新年快乐。”褚裟接过加布里递过来的绣着元宝的小荷包，“给。”

　　“这是金瓜子？”

　　一群员工立刻蜂拥而来，每个人嘴里的吉祥话五花八门。

　　朱利安不满道，“平时让他们想方案，就从来没这么有才情过。”

　　“那是工作磋磨的。”褚裟笑着拍拍朱利安的肩膀，他看向来人，“你领过了，财务部的赵磊，对吧？”

　　“您认识我？”赵磊脸红了，他好尴尬。

　　“背了一天你们的资料。”
　　褚裟又点出身边几个人的名字，“我准备得不够多，只能一人一份，别见怪哈。”

　　“没事没事……”

　　褚裟这点很谨慎，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明显是要给刚遭受流言中伤的朱利安撑腰。

　　原本定下的许漠离被取消了合作，他在家里看直播，经纪人南瓜敦厚的身体在地上一蹦一蹦的。

　　“你跟褚先生说一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明显是有人害你，他还……唉，气死我了啊！”

　　许漠离推开晚饭，一点儿胃口也没有，镜头扫到褚裟时，他看到对方手腕上绿色的表。

　　红色西装的衬托下，绿色手表很显眼，哪怕它是奢侈品，但跟褚裟的项链没法比，跟卫红丽送的镯子更没法比。

　　“他戴了我送的表。”

　　南瓜愣了下，接着继续生气，“那他不带你光戴表有什么用？”

　　“他说刚出的绯闻，最好避避风头，事情过去了再出现。”

　　“错，他这时候带着你跟媒体强势解释，比藏着掖着有用，我看他就是选了你姐那个蛇蝎毒妇。”南瓜想给认识的人打电话，被许漠离抢走了。

　　晚会场地外，有不少记者围堵，集团员工来来往往，忙着干杂活。

　　朱利安出来迎接一位新兴科技的老总，她想在今天谈谈跟对方公司的合作，边走边不忘对镜头微笑。

　　维克跟在后面，他感慨，这算是朱利安MVP的结算画面了吧，那些人招数使尽，依然让她笑到现在。

　　“杀人犯，你有什么脸面耀武扬威！”胡子拉碴的佐易冲出来，记者们纷纷对着他拍照。

　　“大家看，她就是个口蜜腹剑的美女蛇，董事长，你被她蒙骗了啊！”

　　“拉走！”维克吓得心脏快跳出来，他看了一眼朱利安，对方还很淡定，在跟合作伙伴致歉，自己跑过去抱住人，“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剑人，你敢跟我对簿公堂吗？”

　　朱利安回头了，她脸颊肉少，双眼总是带着逼人的锋芒，常是攻击的姿态，所以面相很是刻薄。

　　维克就被她这一回头吓得死死捂住了佐易的嘴，他只恨自己力气不够大，保安居然只知道语言劝告，“拉走，立刻！”

　　“他们集团旗下有娱乐公司，正好签了你喜欢的歌手，还有你说的男团，今天他们都有表演。”闻香在前面走，她看了信息后，表情臭臭的。

　　“又咋了？”

　　“朱利安派了些职员去我老板家搬东西，保安部孙叔叔跟保洁部王姐不高兴，尤其是王姐吧……”

　　“有八卦？我要听，你给我看看。”黎青青抢走了手机，她不小心给王姐点了赞，“没关系吧？”

　　“也没什么八卦，钱叔有孙子，我老板家里不少幼儿用品，都是些新的，他能带回家，所以对于其他人带走那些东西的行为格外不高兴，但是褚老师要送给传媒集团旗下正怀孕中的以及有孩子的员工。王姐吧，儿子交了女友，她觉得自己在大户人家当保姆，日常能得些衣服首饰跟包，出门买菜穿戴得像贵妇人，就看不上儿子女友……”

　　“有点无语哦。”

　　“他俩闹呢，管家生气，说要开除他们，俩人找我。”

　　“关机，别管这种人。”

　　“行，反正我还有个工作机，老板专线。”

　　“老天奶，工作快把你啃干抹净了，你不是说好今天放松地玩吗？”黎青青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补口红。

　　“我还有事问你。”
　　闻香扫视过隔间门，都没人，她找出相片递给黎青青，“你跟许漠离到底什么情况？那个王姐给他报信，透露褚老师的事。”

　　“这照片谁拍的？”

　　“公关公司的侦探拍的，朱利安拿了给我，你们做什么？”

　　“就是喝咖啡聊天，我们没什么，就是老同学而已，他说说烦恼，我就听着。”

　　“他不安好心，你不要跟他牵扯，我说过很多次吧？”
　　闻香见闺蜜垂着头不说话，她更加恼火，“我见了太多老板身边的情人，里面的龌龊，给你讲了，饭都吃不下去！”

　　“你觉得他龌龊，大家都是人，还分三六九等吗？为什么你现在越来越没同情心了？”

　　闻香快步走到厕所门口朝外看了看，“善良没错，你起码要做到不立于危墙之下吧？”

　　“你老板家豪门大户，不能是危墙吧？”

　　“少给我阴阳怪气，你知道在我之前的保镖进监狱了吗？他就是拎不清，糊里糊涂什么事也掺和，什么钱也敢拿。难道你想要害我被人拿住把柄，行差踏错进监狱吗？”

　　黎青青磕巴了下，“我没有拿任何人的钱，你可以问许漠离，难道朱利安威胁你了？”

　　“她还没有。”闻香拆了棒棒糖叼在嘴里，“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利用你要我做什么。”

　　“对……对不起。”黎青青终于知道慌张，“那坏女人不会逼你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

　　“那也不至于，她是对敌人心狠，得罪我对她只有坏处没好处。”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怎么拍的照片？我们没有这么近的。”黎青青上前抱着闻香的手臂，“要是你老板生气，我去解释。”

　　“我可以处理，应该是有人要对付许漠离或者朱利安，对付我老板的可能不大。”闻香观察起照片，“从效果推目的，我得查查。”

　　“你最厉害了，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关门的声音响起，马桶上的朱利安缓缓抬起了头，她并不上厕所，只是来静静，智能锁没锁，底下没缝隙，看来这贴身保镖也没有很谨慎。
　　她走出来，看见镜子里自己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嘴角又挂起笑，“喂，嗯，就来。”

　　年底了，员工不止忙工作，还得抽时间练习晚会节目。

　　因为集团旗下有杂志社跟娱乐公司，所以模特很多，安排了一场走秀，还有歌星、爱豆跟演员表演节目……

　　魔术师让褚裟抽信封，他掰着镜头对准大老板，“请。”

　　“这个吧。”褚裟不禁往后撤，离这么近，他眼角的皱纹都能被拍到，脸也会巨大，铁直男真讨厌啊。

　　“维克，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维克想说自己也很紧张，他瞥见朱利安来，“我们下一个上台。”

　　“嗯。”

　　成达己对朱利安关心道，“你哭了？”

　　“外面风大。”

　　“你舞衣有点别扭，我带你找造型师。”维克拽走试图跟朱利安谈心的成达己，大学生就是清澈愚蠢啊，成年豹子可不需要小鹿安慰，她吃了你还差不多。

　　“褚教授，看他们仨人……”

　　朱利安面对台下鞠躬，很多人都是假笑着鼓掌，她走到边角拿起毛笔，维克在另一边弹古筝，成达己在中间起势。

　　“比褚教授可是差远了。”

　　“他是年轻，我年轻也被人说不如前辈。”褚裟跷着腿很随意，他素来不太稳重，一切为了卫斯的分公司，儿子创业，老子享福，还是浅浅营业下吧。

　　“对，褚教授是专家，怪我不懂欣赏。”

　　“艺术要雅俗共赏，谁都有评价的资格，我是其中一叶扁舟。”褚裟枕在加布尔手上，加布尔给他整理翘起的头发，“话说我年轻时什么样子？”

　　“云泥之别。”

　　褚裟转过头斜斜瞥着加布尔，“你不要打击年轻人，贬低是教不出来好学生的。”

　　“我不是教人的。”加布尔又理了理褚裟的衣领，上面粘了瓜子皮。

　　“行，是我好为人师了。”
　　褚裟磕了一堆瓜子仁，他推给加布尔，因为加布尔不会嗑瓜子。

　　“有点……”加布尔迟疑，他的脸被褚裟拧了下，“你就欺负我吧。”

　　“哭灵诉爱句句血，阴阳难诉声声切。人间真爱千千古，何来今日暮暮眠。”

　　加布尔脸上的笑意凝滞，他是外国人，没那么懂华国文化，但他看褚裟的每一个作品，深深地了解，因此立刻想明白，此时此刻，褚裟在怀念卢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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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哭灵……暮暮眠。———梁祝《哭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