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嫁否》柏77

3、巴掌

　　“是。他是我的孩子。”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卓越华脸上，他满脸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与小米共享信息的王翊温吓了一跳。
　　旁边的卓文也傻眼了，他高高在上的父亲被人打了。
　　王翊温回过神，手忙脚乱不小心把信号切断了。七手八脚地接起来。
　　这边，
　　“我是否教过你为人?”小米盯着卓越华的眼睛，严厉问道。
　　“是。”卓越华低头。
　　“很好，虽然我不曾教导你如何为人父母。但我清楚记得，我教你对人友善，凡事莫激进。你倒是一字未听。”小米坐回位置，品起茶来。
　　“恩师……我，我只是恨铁不成钢，我是希望孩子好的。不然我也不会逼他。”
　　“孩子什么都不懂，时代好了，他们只知作乐不知上进啊。”
　　“你倒是说说，怎么才叫上进?”小米的语气总算缓和，倒还好，不是恶毒父亲。
　　“我读书那时最为用功，日未升，我已起晨诵，夜已深，我还在温习功课，没有一天不在为自己的未来拼搏，可那孩子资质是佼好的，人却不逼不上进。我也不想逼死他，可他仿佛是认定我的坏心肠，并不与我亲近。我说什么，他都不愿与我交谈。”
　　“培养孩子是困难的，这我理解。做父母都是不容易的，但那不是父母不关心孩子情绪和思想的理由。为人父母，必是先盼孩子健康快乐，在盼孩子成才。你终究是本末倒置了。”
　　小米将茶放下，又缓缓开口。
　　“既然孩子对你戒备心重，不如先对孩子承诺放手，只要不违法公约，便随他逍遥去吧。卓文本不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孩子。既是急到要跳楼轻生，定是你压太紧，他崩不住了。”
　　“适当放手，是对孩子的尊重和保护。”
　　“时代不同，今天的和平就是为了能让孩子们自由发挥，追逐梦想。你们当初那么苦，难道还要再加在孩子身上吗？”
　　卓越华没有再言，妻亡后，他对孩子更加严苛，以至于要劳烦恩师出山。他深感愧疚，一对亡妻，他没有保护他们的儿子，二对孩子，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三对恩师，他没有做到学生的义务。
　　他越来越不堪，而恩师从未改变，仍是智慧的象征人物。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我相信你可以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
　　卓越华暗下去的眼神又重新亮了起来，他读书时鲜少受到恩师认许，虽然他时常受到表扬。
　　另一边，王翊温终于接好了信号器，与姐姐的共享信息也连上了。正好赶上卓越华鞠躬送恩师的画面。
　　“王翊温，你老实说，你姐姐是什么身份?”
　　“仙女。”
　　卓文:……变态姐控，死变态。
　　“走，我们去海底。”王翊温抛了套潜水装置给卓文。
　　卓文冒了一身冷汗，王翊温就是一个变态，上天入地，他没有一样不会。
　　这些活动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他到底是怎么玩这么嗨的。
　　“我们可以不去吗？”
　　“原来你怕这个!”
　　“我不怕。”
　　“那就出发。”
　　卓文还是穿上了设备，现在他又有了一个新疑惑，这套装置少说要四十万，王翊温一下子可以拿出两套，那架飞行器，至少二十五万，他拿来随便磕。
　　据卓文所知，王翊温家里地经济来源只有他姐姐，并不是那么富裕。
　　难道他们家是隐藏富豪?
　　要不然……小米姐……不能真的是仙女吧?!
　　卓文还在苦思冥想，王翊温已经开着潜水艇直冲海底。强烈的失重感，比飞行器带来的更加剧烈，卓文一直干呕。
　　“你疯了吗？”
　　卓文抒着胸口，略带愤怒问道。
　　王翊温没有停下，他的耳鸣痊愈之前，他会带着卓文把所有寻死的快感都体会一遍。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王翊温更加疯狂，卓文吓得不敢再发声，回头他一定向小米姐告状。
　　平时装乖的王翊温实际上是个追求刺激的变态。
　　还未到达海底最深处，巨大的海水压强已经使潜水艇发出警告。
　　“可惜，不能再往下了，不然就有来无回了。”
　　“你疯了吗？”卓文不爽，可惜个毛啊可惜。
　　“你不喜欢吗？你跳楼的时候不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吗？”王翊温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陈诉事实。
　　“王翊温，你凭什么嘲笑我的行为，你从未经历过我的苦难，怎么有资格评价我的做法?”卓文非常生气，要不是他从小的修养，他怕是会直接抡一拳过去。
　　“第一，我没有嘲笑你寻死行为的意思。第二，你寻死时候没有想过除了苦难以外，还有人会担心你，会因为你的不幸而愧疚一辈子。第三，我认为寻死是最简单也是最没骨气的逃脱苦难的方式。可你是卓文啊！是唯一一个让我佩服的同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间。”
　　“你本该有无限大的前程。”王翊温拍了拍卓文的肩。又坐回位置上。
　　没等卓文开口，潜水艇的警报声紧急响起。
　　“警告警告，有大型生物靠近。”
　　“轰……”
　　潜水艇扎扎实实来了个后空翻。
　　卓文眼疾手快系好了安全带。
　　那大型海底生物没有在记录上，不知道它的弱点。王翊温感到头皮发麻。
　　人在庞然大物面前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