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嫁否》柏77

2、恩师

　　翊温一把捞回卓文，不给他触碰小米的机会。
　　卓文撇嘴。暗暗骂了句姐控。
　　“你得自己学会和父亲沟通，自己家的事，不能依靠别人。”
　　“而且，你父亲也没有理由听我的。”
　　卓文不信，他当时明明看见小米姐给了他父亲一耳光，然后父亲就改了不少。
　　“姐，求求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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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陆续上桌，卓某刚刚被拒绝有多伤心，现在吃得就有多开心。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小米无法将他和那个抑郁的背影主人联系起来。
　　时光倒回三年前。
　　王翊温刚上初一，成为住宿生。少年活泼开朗，很快就与同学舍友打成一片，唯有他的邻铺兼同桌对他置之不理 。
　　“嘿，同桌，今天语文上什么。”
　　“……”忧郁王子瞥了一眼王翊温，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上课了。
　　“……”王翊温吃了个闭门羹，忻忻不说话了。
　　然后，他看着自己平板显示的教课内容差点想把自己毒哑。
　　原来，语文先生早将上课教材发至所有学生的平板中。
　　敢情他给人家演了一出笑话。
　　丢人。真丢人。
　　话虽如此，但王翊温从小都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打开学开始他就没放弃过“骚扰”他的同桌。
　　他总觉得那是他的天涯知己。
　　可惜，持续了三年的友好问候都没有用，忧郁王子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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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忧郁王子的抑郁终究爆发了。在中考前两个月，他选择了最简单投胎方式——跳楼。
　　当然，不是因为王翊温的持续“骚扰”。而是那个令他无比窒息的家。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父亲。
　　王翊温在试图拉回忧郁王子的时候，和忧郁王子一起坠下了楼。
　　当然，现在的科技不是盖的。他们两个除了脑震荡，其他都正常。
　　终于，王翊温交到这个天涯知己，用一个月的耳鸣和小米的一个巴掌换的。
　　忧郁王子并没有得到解脱，他在父亲的谩骂中，治好了他的脑震荡。
　　回到学校后，言论更是没有放过他，焦虑与不安，愤怨与恐惧无时不刻不侵扰着他。
　　就在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有人向他伸出了援手。
　　“哥们，来我家住几天吗？”王翊温笑嘻嘻地说。
　　“哥带你玩遍全世界的快乐。”王翊温没有给忧郁王子回复的机会。
　　等到忧郁王子反应过来，他已经在王翊温家中。
　　王翊温的家没有他的家大，没有他家华丽，却远比他家温馨。
　　这是小米第一次见卓文。
　　骨瘦如柴的少年，穿着合身定制的校服的却仍感觉校服宽大。
　　干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说句话都要耗他半条命。
　　不忍与怜悯直击小米的心脏。
　　“好孩子，姐姐给你做主。”小米拥住了卓文的头，酸润的眼眶没抵挡住泪水汹涌。
　　小米回想起当时在狗窝里找到王翊温的事情心酸更是翻涌。
　　小米身上的清香汩汩闯入卓文鼻中，莫名令人安心。
　　终于小米松开了卓文，擦了擦眼泪。
　　隔日，小米和老师交流后，为两个孩子请了假。
　　翊温带着卓文出发了，他们有为期一个半月的假期。
　　“我们去哪?”忧郁王子觉得眼皮突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我们随机飞。”王翊温咧嘴一笑，飞行器竖直坠落。
　　忧郁王子感到头皮发麻，和跳楼不同，坠机有一种会死不瞑目的感觉。
　　加上，他从未坐过飞行器，就算他身世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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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与卓文的父亲约过许多回。终究是没有回应。最后一咬牙，翻出了自己隐藏多年的马甲。
　　“酉时，茶道一叙。贺米。”
　　短短几个字，比她之前发的肺腑之言还管用，小米只觉得麻木。
　　为人父母，为何做到如此地步。
　　另一边，卓越华收到贺米隔空投送的邮件后，差点没跳起来。
　　时隔二十年，恩师终于肯再见他一面。
　　看着熟悉的号码，卓越华差点没哭出声来。
　　儿时正处战乱，父母被强行征招，他被迫成了孤儿，与野狗争食，差点被狗王咬瘸，是贺兰救了他。
　　在战火纷飞的城市里，多了一位全能老师。她教孩子学习，供孩子们读书，吃饭，穿暖。即使外面枪声不断，因为她的存在，也没有人敢进入她的领地。
　　很难想象，那样的时代会过得和父母在侧时一样幸福。
　　她教导我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守护和平。
　　她总爱这样说。
　　所有的孩子在她的教导下都进入了大学。现下都是各个领域的尖端人才。
　　但，卓越华破了和平的戒。他当时已是最年轻的督导，掌控着一方城市的军事力量。可当他得知父母被害身亡的消息，他没有挡住怒火，发动了战争，屠了一座城。
　　战胜后，恩师也不再出现。所有的道歉与邀约全部石沉大海。
　　回忆结束，他整理了行头，再三确认不会在恩师面前失礼后，出发了。
　　乘坐专属飞行器，到达了茶道馆。
　　小米静坐在桌前，听见了外面的架势，就知道卓越华来了。一晃好多年，他还是没有改掉年少的张扬。
　　卓越华一进门见到了小米，三两步向前，直接跪倒在小米面前。
　　“恩师，受拜，学生无德。”
　　“不必。我受不起。”别这样，显得我很老。
　　卓越华以为恩师仍然生气，便一口气将事情原委道出，请求恩师原谅。
　　小米当年没有想那么多，她当时只是好友病故，她心累了，不想在管俗世。恰好孩子们都已成器，不必太过操心，她才挥挥手走了。所有的学生她都没告诉。
　　“为父母报仇，何罪?”小米反问他。
　　卓越华反应过来，连忙道谢。小米觉得头大，这不还是个孩子吗？
　　“卓文，是你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