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情仇录》留小曲儿

2、第二章 鸡飞狗跳的

　　“主人，婚宴上的闹事者跟丢了，发现时人已死了，不过，我在他胃里找到了这个。”黑煞拿出一只白色手帕里面包着一个带着血的小纸片，还隐约可见半边印记。
　　“金雨楼，看来这位新楼主不满我们沈家在武林独揽大权啊。黑煞，去联系蝎子帮的人，告诉他们有生意做了。”金雨楼养了不少武林人士，专门做护镖的生意，林家绸缎庄既然已经和沈家联姻，以后绸缎运输必要先沈家优先，既然你先出阴招，就别怪我加倍奉还，沈连璧眼中满是算计。
　　“主人，还有一件事，盟主夫人将您在钰园种的潇湘竹移植了出去。”黑煞想来想去还是和沈连璧说了，毕竟这是主人亲手种的。
　　“什么？反了她了。”沈连璧将眼前的茶杯尽数扫落在地，起身而去，仿佛是要去干架。
　　“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动的？”沈连璧怒吼一声，众人都不敢动了，黑煞跟在沈连璧后面，用眼神示意老仆把沈连钰找来。
　　“兄，兄长。”林婉儿正坐在贵妃椅上吃着水果，指挥者众人怎么做，看沈连璧气势汹汹地过来，赶紧站起来解释道“我，我从家里带来一些兰花，想，想种下来。”
　　“那你就动我的竹子。”沈连璧对着小姑娘也不甘示弱。
　　“我，我，这是我和连钰住的地方，我想，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林婉儿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平时在家被当宝贝一样疼着，在这种个兰花怎么了？
　　“你拔了我的竹子，你还有脸哭。”沈连璧要被气笑了，这些竹子都是他一根根亲手挑的，种的，她说拔就给拔了，还哭！
　　“我，我想哭就哭。呜呜呜。”林婉儿哭得更大声了，她从来没被凶过。
　　“给我闭嘴，不然我给你毒哑。”沈连璧被哭得头疼。
　　林婉儿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再发出声音，但是肩膀还在不停抖动。“连钰，呜呜呜，呜呜呜，兄长欺负我，不让我种，种兰花，还，还要毒哑我，呜呜呜。”林婉儿一见到沈连钰就跑到他身边，哭成了个泪人。
　　“婉儿，别哭了，我来和兄长说，乖，你去后面休息，我来解决。”沈连钰帮林婉儿擦干眼泪，摸了摸她的头，让人把林婉儿送回房间里。
　　沈连璧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攥紧了拳头，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你想怎么解决？”
　　“哥，林婉儿是一女子，你何必和她计较，就让她少种几株兰花吧，我把几根竹子移到其他院子里，好不？哥。”沈连钰这几天被武林的事忙得正烦，但他还是用温柔的语气哄着沈连璧。
　　“你明知道这些竹子是我一根一根种上去的，你还要拔我的竹子！”沈连璧一步步走近沈连钰，你可知这是一根根我对你爱而不得的泪竹，每爱你多一分，就种一根，如今庭院中尽是竹子。
　　“哥！我不是拔，我是移栽到......”沈连钰看到了沈连璧眼中的伤痛，他一时愣住了，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得疼“哥，哥，你，我不动竹子了，我。”
　　“拔了，都给我拔了，留下一根我要你们的脑袋。”沈连璧一只手揉着自己太阳穴，一字一句道，留着又有什么用？已是她人夫。
　　“哥，哥，你别生气，兰花不种了。”沈连钰有些慌张。
　　沈连璧推开沈连钰拔出剑，将一排竹子削断，头也不回地走了“还剩一根，人如此竹。”
　　沈连璧回到房间，将自己的东西乱砸一遍，最后坐在椅子上闭目，一直站在一旁的黑煞拿出伤药，开始给沈连璧上药，包扎伤口。
　　“去怡香苑，把清倌接来。”沈连璧轻声说。
　　“是。”
　　清倌是一男妓，很会讨人欢心，沈连璧也没少为其捧场。
　　“璧哥哥，人家最近攒了好多话本，就等你来，给你念呢，你好久都没来找人家了？”清倌抬了一个小木箱，放到桌子上，语气粘腻。
　　“这不是把你接来了，最近有什么好的话本，念来听听。”沈连璧躺在贵妃椅上，斟着酒喝。
　　“我最喜欢的，俏寡妇遇上负心汉。”清倌开始念话本，生形并茂，读到动情处还会掉几滴眼泪，沈连璧听得是津津有味。
　　“还得是你讲的话本动听，还有没？”沈连璧催促道。
　　“我自己新写了一本，叫做沈庄主的小娇郎。”清倌一脸兴奋，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哦！我和你的？快读来听听。”沈连璧也很感兴趣，会怎么写他。
　　“沈连璧把小娇郎压在床榻上，拍了一下小娇郎的屁股说是不是又痒了。”清倌还板起脸装成沈连璧的样子，把沈连璧逗得呵呵直笑。
　　沈连钰晚上还是来到了沈连璧的院子，却听到本不应属于这里的笑声，“里面是谁？”
　　“是怡香苑的清倌。”打扫院子的老仆回答道。
　　倌是男妓，沈连璧怎敢把男妓叫到家里来。
　　“璧哥哥，你是因我为男儿身，无法为你传宗接代，所以你就如此玩弄于我吗？”清馆粘腻的声音夹杂着哭腔。
　　“你就一男妓，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怎在我这里装起清高来了？莫不是我平日对你太过于骄纵，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沈连璧捏起清倌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张施粉黛的脸。
　　“呜呜呜！璧哥哥不要生气，是奴家不懂事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璧哥哥想怎么奴家都应璧哥哥！”清倌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颗颗落下。
　　“乖，好好把爷伺候舒服了，自然有你的好处。”沈连璧用手帕给清倌擦眼泪，演个剧本怎还哭成这副模样
　　沈连钰被沈连璧那一声声粘腻的璧哥哥叫得整个人都震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院子。
　　沈连璧看着哭得双眼通红的清倌说道：“怎还哭个不停了，你这是入戏太深了？”
　　“璧哥哥见笑了，只是想到自己年幼便被卖入这烟花之地，如水中浮萍，半点由不得自己，不过这些年多亏璧哥哥照顾，活得自在些。”这些年清倌很少接其他客了，因为沈连璧在他身上砸了不少真金白银。
　　“这也是你自己的造化，你写的话本很中我意。不过即便是水中浮萍也可抓一浮木，不再随波而动！”沈连璧将一小块金锭放在清倌手中，“就看你是否敢去，你是个聪明人。”
　　清倌看着手中的金锭沉默不语，他这些年攒了点钱，可自己什么武功，谋生技能都没有，出去如何生存？可不走，自己已不再年轻，终会被嫌弃赶出去，早走晚走都是走，何不早点出去看看，总比被赶出的强，自己这烂命一条，没了也就没了吧，清倌抬头看向沈连璧说道：“璧哥哥，这几天我把我珍藏的话本都给你送过来吧，我这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也就那几本话本。”
　　沈连璧知道清倌做出了决定，“哎！日后没有你陪我看话本，人生乐趣减半啊！如果需要，可到徐州找楚家楚晔，他是这世上少有的我对他有恩的人，你告诉他这件事后，我与他再无相干。”
　　“奴家在此谢过璧哥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清倌眼含泪水跪在地上，对着沈连璧深深磕了个头。
　　“要报恩，就继续把剧本读完！”沈连璧扶起清倌。
　　“诶！”清倌摸了摸眼角的泪，更卖力地读话本。
　　沈连钰一个人跌跌撞撞走回书房，强迫自己看书，将刚刚的事情从脑中驱除，可事与愿违，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此放荡，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同床共枕吗！沈连钰将手中的书扔在地上。这时林婉儿走了进来说道；“连钰，夜深了，回房间吗？我，我给你炖了汤，你要不要去尝尝。”
　　“我今晚在书房睡，以后炖汤这些活交给下人就好，你早点回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沈连钰的声音仍然很温柔，听不出一点不快。
　　“那，那我回去了。”林婉儿有些委屈，自从成婚以来，两人从未同过床，她关了书房的门走了出去，必须想些办法才行。
　　满眼红色纱幔，“钰儿，钰儿。”声音如同鬼魅，在沈连钰耳边萦绕不绝。沈连钰想起身摆脱这种声音，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翻过身，却发现沈连璧身躺在他身边，“钰儿。”沈连璧双手环住沈连钰的脖子，口中念着他的名字，“钰儿，你对我存了什么心思。”
　　沈连钰翻身将沈连璧压在身下，一只手抚摸那纤细的腰身，“如果随便什么低贱人都可以得到你，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我弟弟。”身下的沈连璧面无表情说道。
　　“那又怎样？”
　　“你不怕被人鄙弃，成为人们口中的笑柄吗？你的武林盟主之位还能坐稳吗？”沈连璧手指轻轻滑过沈连钰的脸，一路向下，最后重重按在沈连钰的心脏处。
　　沈连钰将伸进衣摆的手收回，想从沈连璧身上起来，可沈连璧的双臂紧紧搂着他，越搂越紧，沈连钰拼命挣扎，从黑暗中慌乱起身，满头冷汉，原来是一场梦。
　　不久天就亮了，沈连钰起身去处理武林中的事务，待他回来时，已是黄昏，他思前想后还是去了沈连璧的院子，沈连璧也刚刚回来，他径直走过沈连钰，并没搭理他。
　　“哥，我已成婚多日，打算明天和婉儿搬去武林盟那里住，还方便些。”沈连钰看着沈连璧的背影说道。
　　沈连璧站住了，直直立在那里，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想滚就滚吧。”他知道钰儿有一天会离开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陪伴也是奢望了是吗？
　　沈连璧回到屋子里想了好久，他还没准备好去接受钰儿的离开，越想心越痛，对，去找林婉儿，让她多在这里留几天，兰花随便她种。
　　沈连璧看到林婉儿鬼鬼祟祟从钰儿的院子里出来，“弟妹。”
　　林婉儿听到沈连璧喊自己弟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弟妹，借一步说话，我有事和你商量。”沈连璧强忍着怒气，尽量让自己声音温柔一些。
　　“这里可以了吗？兄长何事？”林婉儿对沈连璧很是戒备。
　　“这沈家庄，随便你种兰花，你和钰儿，晚一个月搬去武林盟好不？”
　　“连钰要搬去武林盟？”林婉儿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又有些开心。
　　“你不知道？”难道钰儿没和林婉儿说。
　　“哼，我和连钰明天就要搬走，再也不来这住了。”林婉儿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瞬间不怕沈连璧了。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这个臭丫头挑唆钰儿，让他搬走的。”沈连璧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兄长，我要是连钰，有你这么个阴险毒辣的兄长，肯定会难过死。”林婉儿已经多次和沈连璧吵架了，但无论沈连璧多么生气，都没有碰过她，渐渐林婉儿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这个臭丫头，丑八怪。”
　　“你才是丑八怪，你不仅丑，还没媳妇。”
　　“你，你，你，黑煞，把她给我关小黑屋里，没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
　　“你，你欺负人，你不能动我，我是连钰的娘子，啊！救命，连钰，啊！”黑煞终于将林婉儿扛走了，耳根子清净了。
　　沈连璧去找沈连钰，他把林婉儿关进了小黑屋，明天也不会放她出来，这样明天他们就没有办法搬走了。沈连璧在书房看到沈连钰趴在桌子上，“钰儿，你怎么了？”
　　“嗯，我好热。”沈连钰满脸通红，浑身发烫。
　　“你发烧了？我去叫大夫。”沈连璧欲去叫大夫。
　　“别走，别走。”沈连钰站起身拉住沈连璧，跌跌撞撞将沈连璧压在了桌子上。
　　“钰儿？钰儿，你烧糊涂了，我需要给你找大夫，你起来，你，你在干什么？”沈连璧开始推搡，沈连钰已经扯开了沈连璧的衣带，手抚上了梦中的腰肢，比梦里的更滑更有力量。
　　“你被下药了？”沈连璧突然想起鬼鬼祟祟的林婉儿，“林婉儿？死丫头片子。钰儿，钰儿，你看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沈连璧将沈连钰的头拉起来，强迫沈连钰看向自己。
　　“我好难受啊，帮帮我，好吗？”沈连钰满是欲望的眼神，尽是哀求的语气，让沈连璧瞬间缴械投降。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沈连璧想，“去床上，钰儿乖！我帮你。”沈连璧把人哄上床。
　　不知是否是药的原因，沈连钰尽失君子风范，如同一只猛兽，衣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小草，受尽虐待。
　　“钰儿，钰儿，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沈连璧喃喃说道，任由沈连钰放肆。
　　“主人！”黑煞见书房的门没关，书桌上的文件洒落一地，以为出了什么事，直接闯进了书房，却没想到见到此番情景。
　　上半身赤裸的沈连钰瞬间将旁边的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身下衣衫不整的沈连璧，“滚！”沈连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主人，属下有要事禀报。”黑煞站着不动。
　　“你是以为我沈家连条狗都不敢杀吗？”沈连钰看向黑煞，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现在黑煞因该是死过几十次了，他还活着，只是因为沈连璧护着他，黑煞低着头顶着目光一动不动。
　　“行了，我知道了。”沈连璧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钰儿，你被下了药，我去叫大夫，即使是身边人也不可掉以轻心。”说完沈连璧便出去了。
　　沈连钰面无表将衣衫穿上。
　　“主人，属下骗了你，没有要事禀报。”黑煞向沈连璧请罪。
　　沈连璧摇了摇头示意无碍，多亏黑煞这一下，不然最后对谁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