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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的心力是无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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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是真的要去换衣服了,春日B市温差极大,夜露寒霜,适才被淋湿处,已被寒风吹得半干,贴在胸口冰凉一片。
博雅四处看了一看,席上的人散落一半。方圆3米内,确定不会有人出手再次按落自己,才轻轻站起来,礼貌地对连连碧略弯了腰,“不好意思,连小姐,”仍是彬彬有礼的“抽支烟。”
“是该要去了,”连连碧会意,“快点回来,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走””连连碧是决定护他周全。
博雅微点了点头,感激的同时,心里或多或少有一点难受,他仍不想有一天需要女人保护。风很寒凉,“泥石流”已经翻篇了,这会儿的天空虽不如晴明山上的,但也有昏暗的天体的光晕正星星点点的透出来。信步由僵绕过庭院,穿过这片树林的山子石小路,就是洗手间,博雅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
“受影响的人,会有很多。”厕所文化由来已久,但往往这个时候,大家也只会说些公开的秘密。
"你是说刚刚出的限耽令?"第二个声音反问。
“有点邪门,”第一个声音充满了疑惑,“黑松子,自身是易经大师,圈里谁不知道?他这么多年,谁能红,红到什么程度,该出品什么电影、什么题材能大卖,都清清楚楚。好象没错过吧!”
“可不是,不然这几年都压倒......”
博雅知道没说出的那个人是匡强。
“可是马上要上架的《双城》,造势有一段时间了,投资好几个亿。后期也已完成,这一限,怕是......”
几个亿打水漂!大伤元气,从此成为转折点也不是不能。博雅心想,改变来得促不及防!冥冥之中,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犹如逆天改命般帮助自己?博雅的心猛跳了两下。
博雅息声屏气,不想让他们知道旁边有人,故意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只好等他们走了再出来。只是这一等,远比想象中的时间长得多。两人在这用熏香压都压不住臭气的狭小空间里,兴致盎然,把博雅知道的,不知道的,甚至杜撰的各种瓜说了个遍......哥哥们,我请你们喝洛神吧?博雅很想架出他们,让他们在优雅的环境里聊个够?
“那么,对于博雅,却是个反转的好机会。”终于说到重点,博雅心想:你们能明白的事,只怕现在人尽皆知。太多人知道,就不是一件好事!要提高警惕!博雅的沉稳是性情中自带的。
两人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畅快悦意的一次交谈,心满意足的徜徉而去......
博雅还略顿了几秒,才从容的步出。一手勾住西服衣领,把西服很随意的搭在肩上。
一个熟悉的人影,高而颇瘦,甚至瘦得有些脱了相。雾松一年不见,真是越来越瘦了。博雅好想问候下他近一年来,饮食如何?是否忧劳过度?
雾松赤红了脸,显然喝了不少酒,隔着些许距离,酒气都往博雅鼻子里钻。博雅胃里一阵翻腾,微微皱了皱眉,准备从最边线走出去。
“博雅!”雾松语气森冷,把博雅的皱眉看在眼里,心中早按捺不住。冲上来,伸手想拽住博雅的手臂。博雅的手臂肌肉隔着衬衣都轮廓分明,抬手一隔,雾松竟然没抓牢,却抓掉了博雅袖箍。
博雅也忍了雾松一天了,这里没有摄像机,都不必再立人设。犹如两头愤怒的狮子(有一只更似描绘狮子形状的纸片风筝)。纸片狮子连眼睛都是红的,一把抓住博雅衣领,那杯酒还没倒呢!到要看看你多能忍?
博雅刚换的新衬衣,又被揉皱。又是这招?今天是衬衣衣领长得最好欺负的一天,是么?博雅也快速出手一隔一推。雾松本喝过了酒量,加上必竟过于瘦弱,被推倒在洗手盆上,发出极大的轰响。手里还拽着博雅的新换的衬衣扣子不撒手。
博雅换了衬衣后,里面并没有可以更换的背心,胸前两颗扣子掉了,露出雪白胸肌。这令他非常不习惯!
厕所是什么呼朋唤友的好地方吗?门口又来一人。博雅心里苦笑一声。一边是倒在洗手盆上的雾松,一边是门口站着的比自己略矮1-2个厘米的原源。与博雅殊柔的东方美、单凤眼不同,原源是典型欧式大双眼皮。
欧式大双的主人此刻一脸捕捉到什么的表情,眼神就在雾松手里的左手扣子、右手袖箍和博雅衬衣领子间逡巡,忘记了厕所的第一用途。
博雅腾的火起,把西服往原源头上一罩。
眼前一黑的原源,被揉身而起的雾松(柔韧度是这三人中最好的)趁黑抡了一拳,吃痛。扯下博雅西服外套,不分来人,朝博雅的方向就是一脚。博雅朝雾松挥出一拳,特别不喜欢他趁黑攻击别人的行径,还又嫁祸给自己的小聪明,却不防被原源踹了一脚,还很有些力道。
三个人能动手都不再吡吡,打作一团,已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作为明星,处处都要注意形象,大众光环下的他们都是戴着紧箍咒的。平时的武打戏也都没少打过,那一招一式只是都是安排好的。
今天的这个厕所里的不期而遇,虽身上疼痛,但出拳不必考虑怎么好看、不必考虑站位,实在是极为难得的体会到了快意江湖。一时,又三三滚落在地,也不顾及一身昂贵的西服。
博雅多处吃痛,想他们两个也讨不到好去!三人仿佛约定好的,都不往脸上招呼。一时打得难分难解......三人把各自怀着的心事都尽情抒发在这原本的作用已忘记了的地方。
博雅想回来。
雾松感觉到的来自博雅前所未有的压力。
原源心烦干才刚获知的耽改令......
博雅在一片树林里,雾气浓得看不见手指,雾松在这里邀自己应战。博雅想解他身上的咒,却意外用天眼发现了他身后的黑松子。
天眼分七个段位:无碍、正天眼、自在天眼、费耗天眼、黑瞳天眼、智慧天眼、法眼通。博雅已证得第五层黑瞳天眼,他的法俱是自修自证而得。
雾浓星殁,博雅用晴明所传的忏悔咒,正在帮雾松解除他身后的附体,雾松与博雅斗在一处,黑松子却化作一团雾,猛得朝博雅迎面袭来......(第三宇宙,修行境界或联接推动第一二宇宙并线,不拘古代、现代。前面电梯里也是第三世界。)
一位黑衣少年抱着昏迷的白衣少年,两人俱是一身的血。沿路之人,避之唯恐不及,生怕粘染少许,即惹来杀身之祸。
天已黑,别说住店,就连饭店酒馆门口跓足少倾,也是好言相劝的少,避而不见的多,倒也无人胆敢恶语相向。博雅从不恃强凌弱,哪怕值此万般无奈之时。
只是等晴明醒转,一定要把穿行法阵学会了!博雅心中很是后悔。
从渤海国到东岛,千山万水,就是到北天都也得三日路程,日夜不歇。但晴明他等不了!
再走就走出了这个小镇。天上一轮孤月,清清冷冷地照向地面,地上杂草亦已越发的旺盛。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的灼热已变成浸骨的寒意。
一点烛光是从一栋院落里透出的,平凡百姓家,干净整洁。博雅鼓足勇气,轻轻敲了敲院落的门,吱呀一声,出来一位姑娘,年约十六七岁,身量苗条,皮肤光滑细腻,一双大眼极为灵动。她只抬头看了博雅一眼,就没移开眼神。待看到博雅怀里的晴明,又吃了一惊!博雅觉得拒绝是意料之中,一位姑娘掌灯时分见此景象,没有大叫出声已经是让人相当惊喜了。这院落已是小镇最后一家,看了眼晴明失去血色的脸,正在想如何让这位姑娘同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公子请进!”姑娘不待博雅开口,微一沉吟后就当机立断。
博雅抬头认真看了眼这姑娘,想不到此小村落如此胆识。
“姑娘不怕?”博雅进一步确认,不想有一丝强人所难。
“公子所抱之人受伤甚重,观血迹已凝结,必是至少有六个时辰。然不离于手,可见公子待人极是挚诚。能这般待人之人,又岂是恶人呢?”
看了看晴明,“您的这位朋友,必是公子极为看重之人,想必焦急。此去半日时辰方才到得下一个村落,又如何等得。”
博雅只觉得无边黑暗中挑起了一盏灯,灯光柔和、熨帖、温暖。
“姑娘不但聪慧,而且慈悯”博雅长长一揖:“多谢了!”
“家中只小女子一人,东厢房为先父所住,望公子不弃!”
“多谢姑娘!”博雅遇到待自己好的,都是加倍感恩,礼数周到。
“北趣”北趣落落大方、淡雅平和。
“博雅”博雅也真诚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