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真的假的？》辣酱五毛二一罐

5、你醒了 谢行知单手

　　谢行知单手揽着昏迷的沈赋行，冷眼看着面前这只百足巨虫。月光下，蜈蚣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复眼中跳动着诡异的红光。

　　"阴魂不散。"他轻嗤一声，指尖灵力流转。

　　巨蜈蚣竟口吐人言："只要你愿意归顺，主上的承诺依然..."

　　寒光乍现。

　　话音戛然而止，硕大的虫首滚落在地。谢行知一脚踩住那颗仍在开合的口器，灵力化作丝线钻入复眼，精准剜出嵌在其中的血色晶石。

　　"咔嚓——"

　　晶石在他掌心碎成齑粉。夜风卷着磷粉消散，谢行知这才拎着沈赋行回到寒潭边。

　　昏迷中的少年蜷缩如虾，全然不见清醒时的张牙舞爪。月光描摹着他颤抖的睫毛，谢行知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腹抚平那拧紧的眉头。

　　***

　　沈赋行是被草垛的窸窣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眼，入目是粗糙的岩壁。身上衣物整齐得过分，连腰带都系成了标准的平安结——这绝不是他自己的手艺。

　　"谢行知！"他咬牙切齿地抓起佩刀，却在转身时撞进一片雪色衣袂里。

　　逆光而立的少年束着高马尾，广袖流云般垂落。见沈赋行炸毛的模样，谢行知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醒了？"

　　沈赋行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么怕我？"谢行知向前逼近，袖间暗香浮动。

　　"...你学过川剧变脸吗？"

　　"嗯？"

　　"就是那种..."沈赋行比划着，"前一刻要掐死我，后一刻笑得像朵花的技艺。"

　　谢行知眸色一暗，突然伸手抵住他身后的岩壁。阴影笼罩下来时，沈赋行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血腥气："昨晚可是我抱着你躲过七波追杀，这就是你的报恩？"

　　"报恩？"沈赋行气笑了，"先是掐脖子下禁制，又打晕我..."

　　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他咽喉。谢行知歪头打量他跳动的颈动脉："你不妨猜猜，我现在是想吻你，还是杀你？"

　　岩洞内空气骤然凝滞。

　　沈赋行突然抬膝顶向对方腹部，在谢行知闪避的瞬间矮身钻出桎梏："有病就去药王谷，别在这发癫！"

　　出乎意料，谢行知竟低笑出声。他随意倚着石壁，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小傻子，你知道这是哪吗？"

　　"不是迷雾森林？"

　　"这里是玄阴山。"谢行知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大洲地图，"而你的迷雾森林...在这儿。"光点在中部闪烁，与南方山脉相隔千里。

　　沈赋行盯着那幅灵力地图，突然问道："那天打你的人，是你亲哥？"

　　"怎么？"谢行知收拢掌心，光图碎成星芒，"想替我报仇？"

　　"好奇而已。"沈赋行盘腿坐下，"四大世家很厉害？"

　　谢行知垂眸看他。少年仰起的脸庞被晨光浸透，眼里盛着最原始的求知欲——像只初入人世的幼兽。

　　"想知道？"他忽然蹲下身，与沈赋行平视，"拿你的秘密来换。"

　　"我？"沈赋行指了指自己，"江流儿一个，有什么秘密？"

　　"比如..."谢行知的指尖虚点在他心口，"这道贯穿肺腑的剑伤，是谁留下的？"

　　岩洞外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谢行知神色骤变，一把将沈赋行拽到身后。灵力激荡间，他袖中滑出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缠绕着诡异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

　　"看来..."谢行知侧脸在剑光中显出几分妖异，"我们的地理课要提前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