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小娇妻》沁潋雪

6、步入深渊

　　直到夜深，唐妻从李府里偷偷跑出来，等在暗处的唐二埋怨道，“我在这里等你两天了？你想饿死我？”
　　“你怎么又回来了？”唐妻从怀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唐二。
　　“你再给我点钱。”
　　“上个月的我已经给你了。这个月的月例还没有发。”
　　“你就不能跟别人借点？”
　　”我…….是新来的，别人不肯借我，”
　　“你自己想办法，你要是再不给我钱，我回去官府自首去，到时候你也跑不了。”唐二一副无赖的模样。
　　“你…….你还配做爹？红豆好容易安稳过几天日子，你就要闹到这般田地……”
　　“舍不得那丫头，你就给我钱。”
　　“我没钱。”
　　唐二自是不信，伸手去拉扯唐妻。唐妻不从，两人扭打在一起。

　　此时不远处传来车马的声音，
　　“你把东西送到库房去。”
　　“是，少爷。”
　　唐妻听得李成元的声音更是害怕，脸上流着眼泪哀求唐二不要弄出声响。月光下唐二看着几车货物眼里露出贪婪的眼神，一会儿听到没有声音了，道，
　　“明天再偷几样物件出来。”
　　“我求你不要再造孽了……”唐妻跪在地上扯着唐二的衣角哭求。
　　“注定老子要发财……”唐二已经被欲望支配了。
　　“谁在那里？”李成元的声音唬的唐妻惊慌不已，擦干眼泪，回应道，
　　“成元少爷…….是我…….”
　　“唐大嫂，你怎么在这里？”又见唐二紧扯着唐大嫂不放，猜到了此人正是唐二。
　　“我……我要告你诱拐我女人。”唐二恶人先夺声。
　　“你问问唐大嫂是我诱拐她么？”
　　唐二本就是无理也要搅三分的人，此时答不出话，只拉扯着唐妻胡搅难缠，
　　“你个贱女人，跟不跟我走？”
　　李成元见他目光凶狠，怕对唐大嫂不利，阻拦道，
　　“唐大嫂现在是我家的仆人，没有说走就走的道理，有什么事到了明天再说。”
　　唐二不依便和李成元发生了争执，李成元拔出腰间的佩剑，呵斥道，
　　“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唐二面露惧色，唐妻正要走，一把被唐二从身后抱住，唐妻一个推搡，唐二脚下一歪心脏撞在了李成元的剑上。
　　唐二似不敢相信般眼睛睁的老大，“你…….你这个毒妇……”
　　李成元吓得松开了手，鲜血顺着剑身流到地上。
　　“我…….惹上了人命…….”
　　唐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跪在李成元面前， “祸事是我带来的，我愿一人承担。只是红豆以后成了孤女，还求公子怜惜。”
　　李成元明白了唐妻的意思，“大嫂，我……”

　　“唐二死了，红豆也有了归宿。我…….我很放心。就当我一命换一命罢。”
　　“我……我一定善待红豆。”
　　“明日一早我就去报官……”
　　“仵作会验出唐二的伤口是我的剑刺的，只怕……..怕没那么好瞒骗。”
　　“公子的剑自然是民妇偷的。”
　　李成元用感激而复杂的眼神看着唐妻……
　　翌日，官府接到报案，一妇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后悬梁自尽了……官府草草结案。
　　李成元愧疚地看着红豆，温柔地说道，“以后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不好？”
　　红豆露出天真烂漫笑容，“以后红豆会永远和大哥哥在一起吗？”
　　李成元点点头。
　　夜深人静的时候，蜮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我原以为李公子是个正直的人，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前程要一个女人给自己顶罪。”
　　“你出来。”李成元不安地在房间里叫嚷着，
　　“李公子那可是两条人命，唐二撞死在你剑上，那女人又替你死了……”
　　“我……你…….胡说…….”
　　“你贪生怕死，又自私自利。沈家的小娘子的命也早被你抵给玄幽了，你们婚礼当天玄幽就要带走她了。”
　　“你…….你滚出来，你这个以人为食的邪灵，还说自己事什么上神。”蜮的话刺痛了李成元的痛处。“你的手上还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

　　“我本就是邪灵，害人命也不足为奇，可你不是一直自诩正人君子吗？”

　　李成元被激怒对着浓烟举剑挥砍，“滚……你给我滚。”
　　“如果你还想得到沈家小娘子，就得和我合作。”
　　“你……..你一个邪灵，我凭什么和你合作。”

　　“我是邪灵，可眼下只有我能帮你。你的婚期快到了，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玄幽带走沈家小娘子？”蜮继续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沈家小娘子让他迷惑？玄幽的本体可比你英俊。”
　　“不…….不会，你胡说，雪依她不会，她是我的妻子。”
　　“她做不了你妻子。”
　　蜮的话让李成元癫狂，“你说的不是真的…….雪依…….雪依是我的…….”
　　“年轻人不要自欺欺人，如果你想夺回自己的新娘，明夜子时记得来十里坡找我。”
　　蜮的身形化为一缕黑烟，李成元跟着黑烟踉跄着跑出门外却不见蜮的身影，李成元糜废地将剑掷到地上，发疯地推翻书案，坐到了地上。
　　“雪依……”
　　“成元哥哥，成元哥哥…….”李成元的神智被红豆一声声焕回。“成元哥哥，你不要这样，我害怕…….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没事…….”李成元安慰着略带哭腔的红豆。

　　李成元内心无比挣扎，一边是自己的良知，一边是自己的私欲。想着被自己交换给玄幽的沈雪依心里又无比愧疚。

　　“雪依……我已踏入地狱，怎能再让你丧命。欠你的我会都还给你，只望你不要恨我。”

　　沈雪依的笑容像照进峡谷沟壑的阳光，让自己有了光亮。李成元想伸手捕捉这光亮，光亮却如流沙，握的越紧流逝的越快。就连脑海中沈雪依的笑容却像瓷器一般，一片片碎裂。
　　也许一开始，自己的选择就是错的。雪依是一个人，她的命运不该被自己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