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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抓包 ...

  •   说起来,G城的夜晚算不得有多冷,但还是给她凉到了。
      程疏宁抱着瑟瑟发抖的胳膊,安静的坐在路边等车,她看着时间,将近凌晨2点。
      学校的门禁早过了,大半夜的去酒店又不安全,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
      也不知道李江萌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被陆许承欺负吧。
      (宿醉起床看见床边的陆许承,李江萌差点没想骂死程疏宁。)
      程疏宁白皙修长的手指抵着脸蛋,说起陆许承,她又想起那个男人。
      温和清冷的笑意不达眼底,看人的时候似乎能够直逼内心。
      程疏宁也没去多回忆,转头就把陈靳衍抛之脑后了。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2:30都过了。
      程疏宁打开门,把包放在鞋柜上,弯腰换了鞋,抬眸时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程疏宁眼神凝住,手一抖,将刚放好的鞋弄掉了,发出了不小动静。
      完了,这下连跑都来不及了。
      她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迈着腿磨磨蹭蹭的挪进客厅,不能说和蜗牛毫不相干,只能说比蜗牛还慢。
      刚刚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她住的这一层公寓竟是亮着灯的。
      这层楼的密码,除了她也就物业和她哥知道。
      所以,现在在客厅里的人,是她哥,程季浔。
      她内心的小人暴躁的吐槽,程季浔怎么回来了。
      程疏宁的嘴角微微抽搐,她刚刚就应该回学校求门卫叔叔放她进去。
      ——
      客厅里,程季浔裹着黑色的丝绸浴袍,一丝不苟的端坐在沙发上,挂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细小的链子垂挂在肩头,斯文败类极了。
      他面前摆着电脑,似乎在处理一些文件。看见程疏宁,他眉眼微动,小幅度的向上扬,神色不明。
      他也不说话,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眼神落在程疏宁身上,那意思就像是在等程疏宁给个解释。
      但是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开口。
      最终还是程季浔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稍带严肃的开口:“舍得回来了?”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程疏宁,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程疏宁被他看得心虚。
      她低头应了一句:“哥,你怎么回来了。”
      还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回,这不
      玩她吗。
      第一次凌晨两点多夜不归宿,被家长抓到现行。
      她苦着脸,汲着拖鞋走到沙发上坐着,屁股下面跟有刺一样,坐立不安。
      她看着对面的程季浔,不敢出声。
      程季浔面露微笑,笑得有点危险。
      “长大了,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他端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看着她点评了句。
      程疏宁觉得药丸。
      她哥生气了。
      她很肯定。
      说话间,只见程季浔放下手中的书,定定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程疏宁,上下扫视了几眼,没发现她身上有哪里不对劲,才缓了脸色。
      程疏宁乖巧的坐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温顺的低着头,可怜巴巴的坐着,那委屈的样,让程季浔想教训她的心都歇了。
      很好,他还没开始骂她,就开始委屈。
      每次程疏宁干了什么坏事被抓包,总是会摆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让人舍不得罚她。
      他嗤的笑了声,将电脑关了。
      “程疏宁,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程季浔缓缓开口,不怒自威。
      程疏宁抖了抖,不会吧,她哥不会一下飞机就来找她了吧。
      见她不吱声,程季浔又道:“我7点下的飞机,找了你近3个小时,我就差没去警局给你挂个寻人启事了。”
      程季浔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低沉缓慢,悦耳动听。
      就内容让程疏宁有点慌 。
      看着程季浔疲惫的脸色,程疏宁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给你发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到底想干嘛。”程季浔沉下脸,语气算不上太好。
      自从程家夫妇死后,程季浔和程疏宁两个人相依为命,互相依赖,那年程季浔才堪堪18岁,却担起了还债和养妹妹的责任。
      程家夫妇死在了程疏宁15岁那年,死在了程疏宁面前。
      程家当时千疮百孔,多少人等着分一杯羹,而那时刚成年的程季浔,拿着遗嘱,以一己之力承担起了整个程氏。
      他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虽没让程家起死回生,却也还清了债务。
      在这几年里,单打独斗,积累了现在的身家和人脉。程疏宁现在还不知道,她哥的身家有多少。只是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多的离谱,生怕她眼界太小被别人三言两语四斤拨两的几个钱拐走了一般。
      程疏宁看了眼手机,确实有很多未接电话和信息。
      她突然想起来,她为了躲那谁,开了免打扰。
      程疏宁弱弱的回了句:“哥我错了。”
      呜呜呜,她都21岁了,还要被管着。
      程季浔看着长大了的妹妹,叹了口气,说道:“小月亮,哥哥只是担心你。”
      说完他又补了句:“没骂你。”
      听着这个称呼,程疏宁的神色突然淡了下去,白皙的小脸露出一丝难过她轻轻的说道:“哥,说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小月亮了。”
      小月亮是程疏宁的小名,因为小时候她总喜欢咧嘴笑,嘴角弯弯像一轮弯月,程母就给她取了个小名,而大名叫程月湾,15岁的时候改了名字,改成现在的程疏宁。
      听着程疏宁的话,程季浔不快的拧了拧酸痛的脖子,眼尾微挑,冷笑出声,“程疏宁,还想着你的鲸鱼小哥哥呢。”
      程季浔话里的嘲讽意味有些重。
      自从那谁搬走后,很久一段时间程疏宁都闷闷不乐,甚至还为了那个“鲸鱼哥哥”和他吵架,半夜偷偷的哭。
      他见不得程疏宁为了个相处了几年的邻居这样,一直都挺讨厌那谁的。
      他语气轻淡平稳,眼神不善:“都多少年了,还心心念念着人家,他还记得你是谁吗。”
      “多大点事值得你记挂这么多年,还吵着闹着要改名字。”
      那个人搬走后,程疏宁再也不允许别人叫她小月亮了,还很较真,谁喊跟谁闹。
      想起当年,程家还未破产时,住的那个地段也不是富人区,就一普通的小洋房,是程父和程母结婚的房子。
      住久了,也舍不得搬走了。
      后面他们家旁边搬进来了一户邻居,一个妇女和一个小男孩。
      两家离得近,程母又好客,他们也就热络起来了。
      程疏宁很喜欢邻居啊姨,经常去窜门,也就认识了比她年长几岁的邻居哥哥。
      程疏宁问邻居啊姨,小哥哥叫什么,邻居啊姨就摸了摸她的头,笑得温婉的和小疏宁说道:“既然你叫小月亮,那哥哥就叫鲸鱼好吗。”
      当时的小疏宁还小,愣愣的傻笑着说了个好。
      然后她就整天追着邻居哥哥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鲸鱼哥哥长鲸鱼哥哥短的。
      邻居小哥哥对她非常的有耐心,还经常帮她扎小辫子。
      话说回来,程疏宁现在都不知道年幼时偷偷喜欢过的邻居哥哥叫什么。
      邻居啊姨很神秘,她很少出门,甚至家里的窗户也很少开。
      她从来不用卡,或者其他线上支付,一直都是使用现金,不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信息。
      像是在躲避仇家,但好像又不是。
      她在搬来的第五年走了,连同那个温柔的邻居哥哥,也一并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邻居啊姨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直到没有人温柔的喊她小月亮了,她才意识到,她的鲸鱼哥哥不见了。
      至于为什么提到鲸鱼哥哥这个人会让程季浔生气,当然是因为某一次程疏宁偷亲他被程季浔看见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程季浔就整天盯着她不让她和邻居哥哥接触了。
      不过程疏宁懒得理她哥,依旧我行我素。
      而且人去楼空那天,程疏宁哭得昏天暗地,稀里啪拉的。
      自从“鲸鱼哥哥”不告而别后,程疏宁就再也不许别人喊她小月亮了,一喊就炸毛。
      想到这件事,程疏宁甚至还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好几次。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点丢脸,不,是非常丢脸。
      想到这里,程疏宁就莫名有些气恼,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想起程季浔小时候的嗅事,不平的说道:“怎么,你不也还在想你的云朵学姐吗。”
      她脸上气鼓鼓的,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丢脸。
      程季浔眼皮动了动,不温不凉的笑了,声音凉凉的突然开口喊了一声程疏宁,薄唇微启,轻吐出一句话:“下个月的零花钱别想要了。”
      妹妹长大了,还学会戳哥哥痛处了,真是不乖,不给她长点记性,真当自己能耐了。
      程疏宁面色僵住,做为一个目前正处于啃老状态的孩子,她决定,这段即将破裂的兄妹感情还是有必要挽回来的。
      毕竟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扯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哥,我错了。”
      向万恶的资本主义低头。
      程季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下来,听到她示弱的话,轻瞥了她一眼,轻声说了句,“去睡觉吧,快三点了。”
      程疏宁听话的起身往房间那边走,刚打算关门,她突然想起来的问道,“那零花钱?”
      “照扣。”
      他不温不火的靠在沙发上,镜片在他抬头的时候折射光线,遮住了他的神色。
      程疏宁:“……”这哥哥,不要也罢。
      太tm气人了。
      她砰的一声关上们,好像在表达她的不满。
      耳不见心不烦,眼不听心为净。
      程疏宁进去后,程季浔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夹着香烟,烟雾缭绕,神色被挡住,若即若离的似是有些落寞和孤寂。
      ——
      黎明破晓,程疏宁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胡乱的抓了抓头发,眼睛还未睁开,又躺了回去。
      头疼。
      困。
      不想起床。
      不过两秒,她又猛的坐了起来,按掉闹钟,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温暖了房间。
      柔和的微光让少女的脸庞显得恬静又温和。
      烦。
      程疏宁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个字眼。
      今天和导演约好了在片场,现在已经7点多了,从浅宁湾到市区那边,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她烦躁的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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