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碰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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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松神情淡定的看着于又青，没有一丝惊慌和不安。
“你凭什么污蔑我！”
“我污蔑你什么？”
“你怎么跟Feith介绍我的？”
“是我亲戚。”
“放屁！”于又青手上力道加深。
唐晓松满不在乎向别处望了一眼，轻松道：“利用一下你怎么了？不相干或接受不了就走。”
“你！”
“回去干活，该开店了。”唐晓松烦握住于又青。
唐晓松皮笑肉不笑，手劲还大，于又青的手腕还真吃不消。
于又青满腔愤怒又无奈，眼下除了唐晓松可以让她暂时有落脚点，她还真不知道能去哪里。
看着唐晓松忙碌整理的背影，于又青悻悻走开，她再无礼也知道基本礼貌。
现在的境况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
以前她只当过顾客，看着其他服务生端茶倒水走来走去，现在该她自己干，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下手。
好在，同事小姑娘还不错，带着她由最基本的开始。
“开店准备有这样几个步骤：第一，检查地面卫生。如果前一晚闭店前已做好清扫，这部分就不用重复做。第二，检查桌面餐具是否齐全和摆齐。齐全是指茶杯一个，碟子一个，筷子一双，餐巾纸一份。摆齐是指筷子头部是否横向全部朝左，茶杯是否隔着餐巾纸倒扣在碟子上。第三，后厨洗好的多余碗筷杯是否已经放到前厅该放那个的地方。第四，热茶水的机器开关是否打开，舱内水位是否满的，茶叶是否需要重新更换。最后，制冰机铲冰避免出冰堵住出冰口。”
看着眼前最大不超过20岁的外国小姑娘模样，于又青很好奇地问了句：“你不上学吗？”
小姑娘笑笑，随口说道：“上啊，但是要先赚学费。”
于又青的心咯噔一下，这么多年自己的生活过得顺丰又顺水，衣食不愁，学费零用钱管够，打工赚学费？这种事之前听过后只会礼貌性地关心几句，背地里轻蔑一笑。
但现在她笑不出来。
因为她真的没钱。
何止学费，活下去的生活费都已捉襟见肘，大洋彼岸的家又不能回，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不要傻站那里，赶紧动起来去帮忙！”
唐晓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就是被撞了下。
抱着一盆碗筷的唐晓松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去后厨拿洗好的餐具放在前厅该放的地方。这不是你发呆的地方。”
12点准时开业，没一会就进来不少人。
与M国大城市里的精英不同，这边的顾客一眼就能认出是农业州的人。
没有大城市的精致，全是农业州自带的古朴气息。下身是毫无版型的牛仔裤，上衣是超市里随处可见的衬衫，工装靴是标配，但因为常年干活，身材健硕倒也能把这些衣服传出些品味。
除了这些明显的工人外，也不乏有些西装革履的人。
但不合提的西装，和一般材质的面料，很明显是为工作需要在该镇上唯二的大商场里买的便宜货。这些人估计也就是一般做办公室的，身材有些走形，并没有很讲究。
“观察完了吗？腿脚麻利点。”
唐晓松总像个幽灵，毫无防备出现在身后，然后说些让人反感的话。
于又青叹口气，又赶紧忙着点单和端菜。
经过昨天尝试，今天稍有进步，但后厨大叔依然崔个不停。
过了饭点，当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于又青憋着火直接冲到还在算账的唐晓松身边，拍着桌子说：“以后搞套餐能不能少几个小盘子！直接弄个盖浇饭不就行了！你跟他们这些人讲究什么！”
唐晓松不理会，于又青接着大声说：“你要是跟国内那种一个套餐直接一个盖浇饭，用到着一次性端这么多小碗吗！这样不怕洒也少跑好几趟！那些连锁快餐不都这么干的吗！”
于又青还想继续说，唐晓松用平静的声音打断道：“我要是干成连锁快餐，你拿什么挣钱？我还留你有什么用？另外，作为这附近几个小镇上唯一的中餐店，我代表的不只是一份可以让人填报饭的中餐而已，我代表的是一份文化，一份值得让别人尊重的文化。”
于又青撇撇嘴，敢怒不敢言。
“这里的人或许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们也不是傻子。真心换真心。真心换彼此文化尊重。你不想以后有人来到这个地方，还被人歧视吧。”
于又青彻底没脾气，格局一上去，再说什么都显得小家子气。
“没什么事赶紧去收拾桌子。”唐晓松整理完中午的帐，转身离开。
非饭点时间，客人没有一窝蜂得涌进来，零零散散给了于又青一些休息时间。
“把这个菜摘了。”
于又青刚坐下，一箱子菜就扔在她面前。
“为什么又是我！”于又青揉着腿抱怨道。
“Gill有作业要due，你有什么？”唐晓松看旁边正在赶作业的同事小姑娘很是温柔。
“我也是学生啊！”
“你有学上吗？”
“我……”于又青吃瘪，她一个休学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给你一个小时。”唐晓松倒也没什么情绪扔下句话就走了。
“你倒是教我怎么摘菜啊！”
晚上人多起来，于又青又忙的双脚没有一刻同时站在地面上。
可能因为知道于又青和唐晓松的真实关系，Feith今晚对于又青很是照顾。
于又青管不了那么多，这么折磨人，爱谁谁吧，只要能让我少干，怎么都行。
挨到关门，于又青再也站不起来，扶着墙边一步一步挪到车上。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唐晓松出来，于又青怒火上来，又冲回店里。
前厅黑灯了，厨房也没人了，只有通往地下室的灯还亮着。
于又青拖着像惯了铅的双腿走进地下室，刚想破口大骂，结果下一秒的景象让她闭了嘴。
Feith环抱着唐晓松靠在墙上热吻。
看着唐晓松的小身板被Feith压制，于又青憋着笑，心里想着：你这小身板反抗啊，平时看着挺虎的，你有本事反抗啊……
于又青没有惊扰俩人，慢慢退了出去，回到车上等着。
知道下面在干什么，于又青也不好意思催，但看着表心里有些烦躁。
又过了15分钟，唐晓松才和Feith从后门走出。
但不知道为什么于又青感觉俩人气场很怪，明明刚才在热吻，现在似乎谁也不理谁。尤其是唐晓松板着一张臭脸。
于又青刚想说什么，唐晓松二话不说疾驰离开。
走在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小路上，于又青终于忍不住开口：“被美女亲完怎么脸这么臭。”
原本只是随意调侃，谁知唐晓松冷冰冰开口：“你看见了？”
“我……不能看吗？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唐晓松沉默。
“怎么样？被美女压着吻的感觉好不好呀？“于又青八卦心起来了。
唐晓松没有回应，但像撒气似的猛踩油门。
一口气冲进农场，急刹车把于又青吓一跳。
“你干什么！”
唐晓松也不回应，直接摔门进屋。
“有病啊！”
于又青无语，不知什么时候狗子们都来到她身旁。
比起昨天，今天于又青不再害怕它们，自来熟地往前走，边走边说：“跟你们比起来，你们主人才是真的凶狠。”
关好门，检查好门窗，于又青回到房间门口，看着向上的门没有锁，轻轻推了推，没有锁上，估计是刚才走的急，忘锁了。她忍不住想悄悄溜上去。
从回来到现在，唐晓松上楼后再也没有动静。
但疲惫已经大于好奇心，数了数今天的钱，于又青小心收起来后躺在床上立马昏睡过去。
翌日清晨，于又青是被唐晓松从被子里拽出来的。
“给你10分钟洗漱，马上出门。”
看着才8：30，于又青大骂：“你有病啊！昨晚上等你等那么久，1130才到家，12点才睡觉，今天让我起这么早，我不去！”
说着还把椅子往门外摔，吓坏了在门口的狗子。
没有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也没有讨人厌的责备声，唐晓松缓缓走进，摆正椅子，缓缓说道：“你洗漱，我有事跟你说，说完我们要去采购。”
躲在被子里的于又青听到这么平和的声音倒是有些惊讶，探出头，眯着眼，看着唐晓松散着头发，穿着亨利领的白色长T和浅色牛仔裤站在她面前，她竟然觉得唐晓松异常迷人。
一种说不出的迷人，有中性的帅气，又有女性柔美，身形紧致有肌肉，但又感觉清瘦脆弱。
“你起来，我有事跟你说。”声音清冷不再压迫。
“什么事，我躺着，你说。”
只听唐晓松叹口气，搬来椅子，缓缓开口说道：“昨天你见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于又青一听这个可就不困了，来了兴致。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开心就好咯。”
“希望你不要误会。”
“首先，我不介意两个女生，所以你不要觉得教坏小孩。其次，昨天看着觉得挺带感的，祝福你们。” 于又青笑着使个眼色。
唐晓松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沉默走了出去。
于又青觉得这个人装什么装，想着昨晚画面，自己不自觉轻摇了下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碰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