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远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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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城那日，大雪封路，千军万马踏出一条长长的泥泞，其上，很快又落上了薄薄的一层白霜。
赵妄一身黑色铠甲，坐在黑色战马之上，于千军万马之间忽而回首，遥遥望了一眼，裹着貂裘站在城楼之上的李成。
你若出征，我必相送。
你若归来，我必相迎。
这是那一夜醉酒，他们仰头喝下的，如今已经融入骨血里的誓言。
城楼太高，他看不到他回望过来，究竟是什么眼神，他兀自站着，平静的眨眼，呼吸，一副天崩地裂亦岿然不动的模样。
赵妄一如往常的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驾。
李成，如你所愿。
雪花落在睫毛，融化成一片朦胧，那在雪原中渐行渐远的黑色，漫延成整个世界的黑。
李成，忽然心慌了。
5丈高的城楼，他忽然想一把将手里的暖炉扔掉，就这样一跃而下，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将他拦下。
心腔里地动山摇，他浑身的汗毛根根数起。
可旁人看来，他仍自岿然不动，像个富贵王爷，来观将军出战，以此打发闲暇。
谁也不知道，李成平静到了骨子里的双眸底下，藏着他最深最深的秘密。
赵妄，待我登基之日，必不再让你远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