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闻 “法，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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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临城中心人民医院严阵以待。
七八辆警车静静停靠在院门口，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却刻意关闭了刺耳的警报，只剩细碎的光影在夜色里流转。
近十名获救女孩安静坐在警车后座，有人垂着头死死攥紧衣角，有人双臂环抱身体、浑身紧绷，空洞的眼眸怔怔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眼底是散不去的惊惧与茫然。
为首的特警推开车门落地，肩章上两杠三星的纹路在暗夜里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快步迎上匆匆赶来的院长，微微颔首，刻意压低了声线，语气沉稳克制，“今晚辛苦院里配合支援。”
院长连忙回礼，同样放轻声音，“叶队客气，救治伤者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他下意识探头望向警车内部，视线扫过女孩们裸露在衣袖外的斑驳淤青，还有她们蜷缩颤抖、草木皆兵的模样，方才稍稍舒展的眉头骤然拧紧，当即侧头厉声吩咐身后医护，“立刻安排接诊，先带孩子们做全套身体检查，优先安抚情绪。”
“收到。”
几名护士应声上前，轻轻拉开车门。可车门开启的瞬间，女孩们像是受惊的幼兽，本能地往座位深处瑟缩，细碎压抑的呜咽声在静谧的夜里轻轻响起，满是惶恐。
年长的护士长见状心头一酸，连忙抬手拦住身后年轻护士，自己弯腰俯身钻进车内。她没有贸然靠近，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缓缓蹲下身与女孩们平视，嗓音温柔得像深夜潺潺流淌的溪流，极尽安抚，“别怕，这里是临城中心人民医院，你们已经安全了，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们。”
说着，她抬起手，在半空缓慢匀速地打着呼吸节拍，耐心引导，“跟着我慢慢呼吸就好——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放轻松，我们只是带你们做个简单检查，看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温柔的语调一遍遍萦绕在狭小的车厢里，一点点消融紧绷的氛围。女孩们僵硬凝滞的目光渐渐松动，抬眼望去，看得见车门外医护人员满是关切的眉眼，看得见特警队员们背对车门伫立的宽厚背影。
他们面朝外界、背对她们，像一堵沉默坚固的墙，隔绝了所有未知的危险。
这一刻，她们才真切意识到——
自己真的逃出来了。
紧绷了数日、甚至数月的神经，在极致的松弛中骤然断裂。最先靠近护士长的女孩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进她温暖的怀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桎梏。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女孩相继落泪哽咽。
哭声低沉细碎，却声声戳心，像细密的刀刃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护士长轻轻拍着女孩们颤抖的脊背，眼眶早已泛红。
女孩们恐惧不安的情绪有了出口，哭出来就好，能哭出来就好。
待女孩们情绪稍稍平复，医护人员在特警的协助下，小心翼翼搀扶着她们，有序送入医院内部，开启全面检查与救治。
与此同时，手术室灯灭。
芮还刚结束一台长时间手术，做完细致消毒，缓步走出手术室。空旷的长廊里，忽然传来滚轮碾过石英地面的轻响，他下意识循声回头，只见一张张转运床快速推过，床上的少女们面色苍白、身形孱弱，尽数送往心理科方向。
他脚步微顿，眸色微动，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快步返回医生办公室。
心理科主任刚挂断紧急调度电话，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沉郁。
办公室内几名值班医生尽数在岗，他快速扫过众人，语速比平日急促几分，“特警队刚刚在红楼大厦解救出近三十名被拐女孩，原定送往德里镇中心医院，但对方人手、设备均不足，现已紧急转诊至我院。目前心理科人手极度紧缺，需要五名医生协助身心筛查，自愿报名。”
“我。”
芮还温润的声音，与另外几名同事的应声同时响起。
主任快速扫视一圈，精准敲定人员，“尧齐留下待命，你后续还有手术。其余人立刻跟我去心理科支援。”
一行人火速赶往心理科，此时已有七八名女孩安置在此。她们紧紧蜷缩在病房角落，彼此依偎取暖，如同寒冬里抱团御寒的幼兽，脆弱又无助。有人神情木然空洞，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一动不动。有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不停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傅斯钰走到芮还身侧，望着眼前令人揪心的一幕，眉头紧蹙，“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芮还接过刚整理好的初步病历，快速扫过几行，眉心愈发紧绷，语气沉稳，“确实，我这边需要配合做什么？”
“先分批带孩子们做头颅CT和核磁共振成像，排查身体与神经损伤。”傅斯钰快速安排工作。
“好。”芮还颔首应下，周身气质温润沉稳，即刻投入工作。
所有人默契配合、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地引导女孩们完成各项身体与心理筛查。
漫长的深夜里，心理科始终灯火通明。
没有人多余言语，全员都沉下心默默忙碌。检查室的门反复开合，长廊里只剩轻缓的脚步声与仪器低沉的运转嗡鸣。暖白的灯光彻夜不熄，在沉沉黑夜里，透着克制又温柔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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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天际缓缓晕开一层淡橙晨光。
黑夜一寸一寸褪去，天边最后一颗残星缓缓隐没在澄澈天光中。
当最后一名女孩完成检查、妥善安顿后，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汹涌的疲惫瞬间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主任简单叮嘱了后续观察事项，便让众人轮流休息、调整状态。
傅斯钰走到芮还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谢意，“今晚谢了，辛苦。”
芮还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浅浅失笑，“你客气了哈。”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坦诚道，“昨晚十点连台手术，之后直接过来支援，一直没顾上吃东西，现在确实饿得扛不住了，一起下楼买点吃的？”
高强度的忙碌中尚且不觉疲惫，一旦松懈下来，空腹的饥饿感与身体的乏累便尽数涌了上来。
傅斯钰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已是清晨六点。他一边洗手搓去手上的消毒水气味，一边应声，“刚好我也没吃，一起。”
“嗯。”芮还抽过纸巾擦干水渍，两人做好全面消杀，并肩走出科室。
医院一楼设有便民小超市，是医护人员轮班休整、补给吃食的常用去处。
芮还走到货架前，随手拿了一包面包，随后走到收银台点了一杯热咖啡。
等待取餐的间隙，一道温婉清亮的女声在身侧轻轻响起。
“你好，结账。”
芮还闻声，下意识侧过眸光。
落地窗透进清晨柔和的天光，叶桔就站立在他的身侧，温暖的光尽数落在她周身，栗色发丝被光线染成浅浅的鎏金色。一身简约的浅蓝色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沉静。袖口整齐挽至手腕，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干净利落。
店员快速扫完商品，完成结算。
“谢谢。”叶桔接过物品，转身便朝电梯方向走去，全程步履从容。
整个过程，一个目光也没有落在芮还身上。
看着她径直离去的背影，芮还缓缓垂下眼眸，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扯了一下。那双素来温润平和的桃花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极淡的晦暗与落寞。
“看什么呢？”傅斯钰买好东西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电梯口早已空无一人，什么都没看见。
芮还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摇头，“没什么。买好了？”
“嗯，走吧，去餐厅坐着吃。”傅斯钰扬了扬手里的吃食。
“好。”芮还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轻声道谢，两人一同前往职工餐厅，找了处靠窗的空位坐下。
清晨餐厅人不多，格外安静。中央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早间新闻。
芮还端起咖啡，刚要凑近唇边，一只手忽然稳稳按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点还喝咖啡，今晚还想不想睡了？”傅斯钰目光微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叮嘱，顺势抽走了他手里的咖啡，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芮还无奈失笑，“还有份报告没写完，打算今天抽空赶出来。”
“你自己就是医生，身体最重要，不用我反复提醒你吧。”傅斯钰语气认真。
芮还与他对视两秒，终究败下阵来，妥协一笑，“行，听你的，喝牛奶。”
傅斯钰咬了口三明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你啊，向来不爱惜自己身体，是该找个人管管你了。”
闻言，芮还脑海中骤然闪过方才那道清瘦利落的背影，唇角下意识微微弯起一抹浅弧，又转瞬平复无痕，“不急。”
傅斯钰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神情变化，瞬间来了兴致，凑近几分追问，“有情况？”
芮还收敛所有情绪，眉眼温润，态度笃定，明显不愿多谈，只淡淡开口，“吃饭吧。”
傅斯钰识趣地不再追问，两人安静进食。
空旷的餐厅里，电子屏的新闻播报声清晰响起，新的一则社会新闻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本台消息，央视社会新闻记者为深挖红楼涉黑涉恶案件真相，于近日假扮流浪人员以身入局，潜伏暗访三日，全程以隐形摄像头固定完整证据，配合警方精准收网，成功解救三十名被拐受害女性。据悉，受害女孩长期遭受非法囚禁、凌辱虐待，部分受害者被不法分子强行当作生育工具……”
播报声中，画面切换为暗访实拍素材。镜头昏暗粗糙，清晰拍下红楼内部肮脏压抑的囚禁房间，女孩们被肆意关押、形同商品，身上伤痕遍布、青紫交错，每一处痕迹都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所有受害者面部均做了马赛克处理，可依旧能窥见她们遭受的非人折磨。
简短的案情播报完毕，画面切回演播室现场。
主持人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忍，轻声询问背对镜头的受访记者 ，“全程潜伏取证、直面危险，你难道不害怕吗？”
记者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温柔却极具力量，字字坚定，“当然害怕。但身为记者，我们的职责就是将最真实、最全面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告诉这个世界。世间总有照不到光的黑暗角落，总该有人愿意提着灯，义无反顾走进去。”
为保护这名卧底记者的人身安全，本次采访全程采用背拍形式，无人得见她的容貌，可那句温柔又铿锵的回答，却极具感染力。
画面最后定格在她挺拔倔强的背影剪影上，沉静又有力量。
采访结束，主持人正色继续播报，“据调查，临城红楼长期盘踞地下，涉嫌贿赂公职人员、强迫卖霪、非法拘禁、胁迫生育等多项重大违法犯罪行为，受害女孩最大二十二岁，最小仅十六岁。记者取证的涉案名册中，涵盖多名公职人员、企业高管。目前中央督导组已进驻临城，彻查此案、深挖保护伞。法理不容不法，正义绝不偏袒任何罪恶。”
新闻播报结束，芮还依旧定定望着熄灭的屏幕，眸光沉沉，思绪翻涌。
“芮还？回神了。”傅斯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担忧道：“还好吗？太累了就去休息。”
芮还缓缓回神，轻声应了句“嗯”，垂下眼眸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心绪复杂难平。
他认得那个背影。
半小时前超市里那个清冷利落、漠然擦肩而过的身影，与屏幕里这个以身赴暗、提灯前行的记者剪影，完完全全重合。
他起身前往医护休息室，躺在简易单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平复心绪。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声轻叹。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如既往。信仰与责任，永远凌驾于自身安危之上，永远勇敢、永远赤诚。
年少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骤然翻涌，清晰浮现。
阳光明媚的午后，少女清亮的嗓音如山涧溪水，澄澈又坚定，“我长大要做记者，为弱者发声，撕开世间的黑暗！”
她侧过头，眼眸亮晶晶的，盛满星光，认真看向身旁的少年，“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少年脊背挺直，眉眼间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字字铿锵，“我要当警察，守卫家国，守护百姓。”
叶桔，你做到了。
你活成了自己曾经期许的模样。
可对不起，我食言了。
休息室窗帘紧闭，室内昏暗静谧，最是容易滋生困意，也最易坠入梦魇。芮还阖上双眼，沉沉睡去，毫无意外，再次跌进那个缠绕他多年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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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心理科住院部。
叶桔与叶宽并肩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向内望去。整个房间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所有获救女孩紧紧挤在病房最内侧的角落，抱团蜷缩，抗拒光亮、抗拒外界一切触碰。
情况远比预想的更棘手。
叶桔眉头紧蹙，转头看向身旁的叶宽，低声询问，“她们一直都是这样吗？不肯见光，也不肯说话？”
叶宽点头，神色凝重，“从送进来就这样。长期遭受非人虐待与精神摧残，身体的伤可以治愈，但心里的伤口太难愈合。她们自己不肯走出来，旁人再怎么干预，也很难真正救赎。”
叶桔看着那些单薄蜷缩的身影，心底酸涩，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想要推门进去安抚。
下一瞬，叶宽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叶桔猝不及防，手臂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她下意识轻嘶一声，迅速收回了胳膊。
叶宽动作一顿，他并未用力，心底瞬间了然。他不由分说，轻轻卷起她的袖口，一截大片青紫的淤青赫然映入眼帘，痕迹深重，绝非是拆除定位器留下的浅淡伤口。
叶宽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与责备，“受伤了？怎么一声不吭？”
叶桔不动声色抽回手臂，快速整理好袖口遮住淤青，语气轻松宽慰，刻意淡化伤势，“就是一点磕碰的淤青，小伤而已，过两天就消了，不碍事。”
叶宽静静看着她眼底的隐忍，没有说话，只是眉宇间的沉郁更重了几分。他太清楚她的性子，永远习惯独自扛下所有苦楚。
叶桔不再纠结伤势，轻轻推开门走进病房，将手里拎着的水果轻轻放在桌边，随即走到窗边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明亮的晨光瞬间涌入昏暗的房间，驱散满室阴霾。可光线落下的瞬间，蜷缩在角落的女孩们却像是被烈火灼伤一般，浑身一颤，愈发用力地抱紧自己，拼命往墙壁深处缩去，极度畏惧光亮。
叶桔见状，立刻轻柔拉上窗帘，留得室内光线柔和。
她缓缓蹲下身，放软所有语气，嗓音温柔得极致，“是我，别怕。”
熟悉的声音像一剂安定良药，瞬间抚平了女孩们的惶恐。她们黯淡无神的眼底渐渐聚起一丝微光，纷纷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叶桔。
一个女孩嘴唇轻轻翕动，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叶桔抬手，温柔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眼神坚定又温柔，“我们逃出来了。警察正在逐一联系你们的家人，很快，你们就能回家了。”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束暖光，瞬间击溃了女孩们紧绷的防线。她们纷纷伸手紧紧攥住叶桔的手，滚烫的泪珠不断坠落，浸湿了她的手背。
叶桔用力回握住她们冰凉颤抖的手，将掌心的温热尽数传递过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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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甜甜，不要睡，哥哥带你回家。”
梦呓中的声音充满了悲痛，扯着嘶哑的嗓子哭求着。
“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好不好，不要吓……哥哥，甜甜，我们……回家……”
烂尾的大楼里，地面上趴着两个人，女孩小小的身体趴在血泊中，洁白的纱裙被猩红的血液彻底浸染。
少年眼角流淌着血痕，拼尽全力想要唤醒她。
但女孩却没有睁开眼过。
“甜甜，睁开眼看看哥哥，哥哥求你了……”
悲怆的声音字字啼血，意气风发的少年被生生打断了傲骨。
那股潮湿黏稠的血腥味紧紧包裹着他，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芮还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额角冷汗涔涔，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他抬手捂住脸，用力按压酸胀的太阳穴，指节绷得泛白。静坐许久，紊乱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他起身走出休息室，缓步往一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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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所有女孩，叶桔与叶宽一同离开住院部，缓步走到医院一楼大厅。
手机适时震动响起，叶桔低头看了一眼消息，抬头对叶宽说道：“哥，亦老师让我立刻回一趟台里，对接后续新闻跟进工作。”
叶宽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疼惜，“好，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
“知道啦。”叶桔点头应下，一边点开打车软件定位，一边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叶宽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渐渐走远，刚要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伫立的身影。
是芮还。
七年光阴流转，当年青涩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长成了身形挺拔、沉稳内敛的成熟男人。
叶宽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抬步朝他走去，“小还。”
芮还闻声回神，转头看清来人，微微颔首致意，语气温润，“叶宽哥。”
“今早值班支援？”叶宽随口问道。
芮还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大门方向飘去，他的嘴角始终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叶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里还有叶桔未完全消失的身影。
叶宽不由轻笑一声，“不过去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