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被欺负了 ...
-
“道长,小人已跪足了两个时辰,能够赐我仙丹”,季长宁在厢房门口站定,怕打扰到道长休息,小声的问。
只见那道长似被惊到般,猛然睁开眼,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季长宁,接着他拿出一个葫芦,似乎准备倒出丹丸,倒到一半,他又停了,似想起了什么,把葫芦放在了桌上。
“过来”,道长招呼季长宁。
季长宁往前挪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道长的眼神。
“走近点,最后还有个仪式需要完成”道长收敛神情,和煦的招呼着季长宁。
“道长,您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季长宁紧张的靠近道长,在离道长两步远站定。
道长一把拽过季长宁,把季长宁夹在双腿和桌子中间,一只手牢牢抓住季长宁的胳膊。
“呃”,季长宁慌张的看着道长,“道长,这是在干什么”,季长宁感觉到不对劲。
“让我好好的告诉你”,道长另一只手探进季长宁的上衣里。本来他的任务是,把毒丸给季长宁就可以了,但是当他看到季长宁那单薄白皙的少年身材,心里的恶念怎么也止不住。
他已经收了那老太婆的银子,本不想节外生枝,但他又不想那么快放走季长宁,所以他让季长宁跪满两个时辰,他冷静一下。
没想到,这两个时辰,他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想到了用各种方式折磨这个少年人,刚才季长宁来找他,他终于决定不忍了。
“仙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的,有舍才有得”,道长的手加大了揉搓的力度,“你现在听我的,我就把这一葫芦的仙丹都给你”,道长把季长宁往桌子上按。
“道长,住手,我不行。”季长宁惊慌失措,他慌乱的用没被禁锢住的那只手胡乱推着在他身上乱来的那只手,他心里又怕得罪道长拿不到丹药,手劲不敢太大。
“仙丹,你不要了!”道长停下动作,盯着季长宁的眼睛问道。
季长宁想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如意,放开了推拒的手,闭眼了眼睛,任由道士动作。
道士看季长宁放弃挣扎、束手就擒,任由他为所欲为,反而不急着动他,他要慢慢的享受这个过程。
窗外风雨大作,雷电轰鸣,一道闪电划过,能看到季长宁惨白着脸,脸上两行清泪划下,一行划进鬓角,一行划过下巴、淌进长长的脖颈和更深的阴影里,他双手无助的抓紧桌沿。
“撕拉”,季长宁的外衣被撕开,“撕拉”,上面的里衣被撕开,道士准备继续撕开下裤,一股寒意突然袭上季长宁的心头。
不行,他身体的秘密绝不能叫别人知道,不对,这道士不对,哪有正经道士会做这样的事,他剧烈挣扎,称道士不备,给了道士一拳。
“我不要了,丹药,丹药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季长宁挣扎起身往走廊方向跑。
“嗤,胆子肥了,你完了,小浪蹄子”,道士被打的倒在椅子上,他爬起身,摸着淌出来鼻血,恶狠狠的看着逃跑的季长宁。
季长宁跪了太久,腿脚还没恢复跑不快,将跑到菩萨殿,后面的道士追了上来,一把薅住季长宁的头发往边上一甩,季长宁磕到墙上倒地“啊”,疼得他蜷缩了一下。
他很快又抓住旁边的烛台砸到道士头上,烛台滚落到地上,蜡烛也甩掉了,道士闪了一下,但额头还是被打出了血,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道士。
道士一拳打到季长宁肚子上,季长宁被打的差点跪下,道士又一拳打到了季长宁的头上,“嗡”,季长宁倒地,被打的懵了一瞬。
道士很快骑到季长宁身上,季长宁缓过神抓起手边的凳子猛的袭向道士,可惜力道不够足,道士用手挡了一下,很快抢过了凳子。
接着,双方在地上疯狂的翻滚着扭打了一会,季长宁感觉不停有拳头落在他上身、肚子和头上,季长宁抬手胡乱阻挡还击,几乎不起作用,道士疯了一样打他。
又过了一会儿,杀红眼的道士停下拳头,双手紧紧掐住季长宁的脖子,季长宁差点不能呼吸,道士又停下,想扒掉季长宁的下裤。
千钧一发之际,季长宁扭头发现了刚刚掉落的烛台,扒拉到手上,双手用力刺向道士的脖颈。
“噗”“噗噗”,闪电划过,只见血红的鲜血一股股的呲到了季长宁的脸上、身上,“啊”“啊啊”道士双手捂向脖颈,表情错愕,最终倒在了季长宁身上。
季长宁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片刻后,他麻木的推开道士的身体,奔回刚才的厢房,将装着丹药的葫芦紧紧抱进怀里。
“主子,雨太大了,奴来时注意到路边有个废弃的道观,就在前面,要不先去的道观躲一躲吧”,雨越下越大,掩盖了人声,金一不得不大声向宋寅请示。
“走吧”,宋寅点下头,“驾”“驾驾”,一群人向着道观而去。
“砰”,道观的门被打开,大风夹杂着暴雨呼呼的向道观内刮着,宋寅一行人刚到道观门口,就看到门开了,一个人走出了道观,雷电闪过,那人满脸是血,仅着一条裤子,头发凌乱,身上淤痕遍布,还紧紧抱着个葫芦。
“戒备”,金一和手下赶紧挡在宋寅面前。
“不必”,宋寅打了个停止手势,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漆黑又风雨交加的夜里,只是刚刚雷电闪过那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人,就是前日跟他两次相撞的人。
宋寅下马,走到季长宁面前,脱下披风给季长宁披上,又把蓑衣给季长宁罩上,他看着季长宁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脸,手轻轻放到了对方的眼睛上,就着雨水帮对方抹了把脸。
“我…”,季长宁刚才出来看到这些人,以为是刚刚杀人被发现了,是来抓他的,他已经不知道应不应该害怕了,麻木的站在那里等人来抓。直到来人给他披上披风,他的身体回暖,突然生出些害怕,身体瑟瑟发抖。
“不用怕,回去吧”,宋寅安抚的拍了下季长宁的肩,叫来金十三护送季长宁回去。
“…”季长宁想说句谢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金十三就带走了季长宁。
“主子”,金一带着人进去检查一圈,出来给宋寅回话。
“恩”,宋寅示意往下说。
“这确实是个废弃的道观,没有生活痕迹。前殿里死了一个假道士,因烛台刺中喉咙而死,后面还有一个厢房,厢房的桌子上散落着男子的衣裳,看着像刚刚那位公子的。那个公子和道士似乎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金一把刚刚搜查的结果和推测一一禀明。
“假道士?”宋寅又问了一句。
“是,那道士虽着道士的衣服,但胡子是假的,手上很多细小裂痕,指甲里有泥渍和烟渍,唯独没有香灰,应是个下九流。”
“而且道观里并没有任何供奉的痕迹,香灰只有一点,像是刚点的,到处都是灰尘无人打理,厢房也没有被褥,这假道士应该是今日才到这里的”,金一说着自己的猜测。
“把那个假道士脸划花了,切了,明日扔到猎场里去。还有把厢房的衣服烧了。前殿收拾出来,今晚安顿在这,明早雨停了再走。”宋寅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道士被拖到大殿,一番收拾,一行人休息在殿中。
季府
“可看清了?”
“嬷嬷,雨太大了,天又黑,但奴才们远远看见是那小子回来了,手里抱着个葫芦,那葫芦奴才们看的可是真真的。”下午在季长宁小院门口闲聊的那两个下仆小心的向周嬷嬷回话。
“好,若是明天能听到好消息,我就调你们到主院来,要是消息不实,也有你们好看的。”周嬷嬷得到消息,心里一喜,这下终于能替夫人解决了如意母子这俩糟心的。
季长宁没敢让金十一送他回季府,他怕那个男人以后后悔了再来告发他,所以他去了那天那个酒楼,等金十一走了,他才从酒楼绕回季府,幸好雨大,外面没人,否则他这个样子,恐怕在外面根本呆不了。
也真是怪人,金十一全程未跟他说一句话,进城后,他指向酒楼方向,金十一就送他过来,走时,他本想道谢,后来看金十一并没有跟他搭话的想法,他也就作罢了,正好,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偷偷从后门回到季府,依旧是没有人看管的后门,他顺利溜回小院,幸好没人发现他出去了。
他把自己收拾妥当,拿着葫芦来到如意的床前,如意还是没有反应,脸烧得通红,至少还有呼吸。
“娘,很快你就会没事了”,季长宁从葫芦里倒出一粒丹药,却迟迟不敢喂给如意,这药真是来之不易,他应该喂给如意。
只是看那道士所作所为,不像是个普度众生的好人,这丹药会不会有问题?若是喂给娘加重了病情怎么办?他犹豫再犹豫,还是放下了那枚丹药。
他又看了眼如意,再这样下去,如意也坚持不了多久,要不,他还是去求求季大人吧…如果季大人不帮他,他再给如意喂药,若如意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跟着去了。
季长宁出了小院,往前院走,一路尽力躲避着人,走到一个偏僻的小路,突然看到季长瑛的贴身侍女小桃鬼鬼祟祟的,拿了什么东西往后门走。
看到小桃,季长宁一下子想到了季长瑛,想到了酒楼的那一幕,一个想法突然蹦到他的脑子,他可以拿这件事威胁季长瑛,让季长瑛给他娘请个郎中,或者给他银子让他自己去请。
季长瑛平素对自己不错,从未为难过他,有时见他被为难还会帮忙。可是,如意病成这样,也是季长瑛的娘干的,他为了得到娘救命的药,先是差点被欺负,后来又杀了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舒舒服服的活着,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和娘去死,而他和娘就得像蝼蚁一样活着,朝不保夕,既然夫人不仁在先,那他不义在后也情有可原了。
小桃出去,季长瑛把其他奴仆也支走了,季长宁顺利进入季长瑛的寝室。
“你怎么来了?”,季长瑛这两日一直在回忆她和表哥相处的甜蜜,刚才还让小桃去给表哥送她新做的甜点,见到季长宁过来有点诧异。
“我娘病了,我需要郎中或者银子”,季长宁看着季长瑛幸福甜蜜的样子,心里一阵膈应,也不多废话,提出要求。
“你来找我没用,我想你知道的,我能在小事上帮帮你,可我不能明目张胆的跟母亲对着干,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季长瑛想,母亲平素恶心如意母子季长瑛是知道的,但季长宁是爹亲生的,跟她有血缘关系,平日里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小帮一下也无大碍。母亲不给请郎中,如意母子又身无分文,不管是帮请郎中还是给银子,最后都能查到是她帮了忙,如意一个奴婢,她实在犯不上为了这么个人让母亲伤心难受。
“一品斋”,季长宁盯着季长瑛说了出来。
“什么?!”季长瑛紧张的看着季长宁,“你什么意思?”季长瑛不能继续淡定了。
“我看到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季长宁不敢说太多。
季长宁紧紧攥住手帕,她盯着季长宁看了几瞬,又缓缓的松开了帕子,应该是自己吓自己,他应该是在一品斋后门看到她了,但她不能让他出去瞎说。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只是去过一品斋给母亲买过八宝鸭,说出去,我不过是在尽孝道,但你,胡言挑拨,可会被严惩。”
季长瑛仔细观察季长宁,她在说话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她坚定了她的想法,“不过,如意到底是爹的妾室,也是你娘,看在爹的面上,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吧,记住,祸从口出。”季长瑛面含警告的看着季长宁。
“我知道。”季长宁拿起银子,沉默的走出去。
雨太大了又是晚上,季长宁跑了好几个药铺才请到一个郎中,幸好季长瑛给的银子够多,折腾到半夜,如意终于喝上了救命的汤药。
或许是命贱易活,如意喝了一副汤药就大有好转,又喝了几副汤药,将养了几天,就基本痊愈了。
只不过郎中也说了,如意这次留下了病根,以后得好好养着,吃食上也得注意,尽量吃些好的,也不可太过劳累。
“这几天辛苦你了,都瘦了,多吃点”,如意看着季长宁瘦了一圈的小脸,感觉这孩子更单薄了,心疼不已。
“娘,你多吃些,以后咱们尽吃些好的,你也不能累着了”,季长宁安慰着如意,笑意盈盈。
季长瑛给的银子,几乎都给如意看病了,以后想要吃些好的,却不知哪里去挣,他跟娘的日子太拮据了。不能再得过且过了,否则,说不定哪天,她们娘俩就消失的无声无息了。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舒心?”,季夫人有些气闷的问周嬷嬷,下人进来禀报,说如意病好了,母子俩来给夫人请安。
“夫人,本来一切安排的好好的…奴婢那日过去给如意收尸,顺带处理那小子,本来以为那小子带回来的药会毒死如意,谁知那贱人命大,并未被毒死。后来才知,小姐心善,给了那小子银两请了郎中。”周嬷嬷回话声越说越小。
“你做的那些事不必说与我听。罢了,长瑛好心,随她去吧,只希望她日后掌家可以心狠一些。”季夫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