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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破碎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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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表哥”,季长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她不可能嫁给二皇子,必须要想个办法,得赶紧通知表哥。
几日后,一品斋。
季长瑛坐在床沿绞着帕子,焦急的等着表哥。
不一会儿,罗泰进入房门。
“表哥,是你么”,外面来人迟迟不进来,季长瑛绕过屏风,一眼看到门边的罗泰,眼中的泪再忍不住的落下来。
“表哥”,季长瑛哭着扑向罗泰。
“季小姐,请自重”,罗泰后退几步,闪躲开季长瑛。
“表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信上我说的事,我绝对不是自愿要入二皇子府的,表哥,你信我。”季长瑛哭的楚楚可怜,罗泰有些不忍心。
“我相信你,表妹,只是,我们不可能了。”罗泰别开脸。
“表哥,我只要你,我谁也不嫁,要不你带我走吧,好不好,去哪里都可以”,季长瑛似是下定了决心的说道。
“表妹,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罗泰讶异。
“我知道,表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不要别人,谁都不可以,我喜欢你,这辈子,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如果非要我嫁人,我宁愿跟着表哥一起逃走”,季长瑛坚定的说。
“表妹,你不要这样,这会害了我们俩”,罗泰显得有些难以开口“之前姨母到我们府上,跟我母亲说,说我痴心妄想,要我们两家先不要来往了,母亲气的病了几日。”
“我不知道,对不起,表哥,我可以亲自去和姨母道歉,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一定会求得姨母原谅。”季长瑛打断罗泰的话,眼巴巴的瞅着罗泰。
“你听我说,后来,左相府让媒人来家里说亲…我跟左相府的嫡小姐陶碧瑶已订了亲。”罗泰说完,不敢再看季长瑛。
“表哥,你定亲了?哪一日?”季长瑛不可置信的看着罗泰。
“就在你来信的前一日。”罗泰据实告知。
“原来…那么早啊”,季长瑛好似失去了全身力度,“我都不知道,那我就恭喜表哥了。”季长瑛脸色惨白。
“长瑛,你不要这样,即使我没有定亲,我也不能带你走,我是家里的嫡子,承载着家族的希望,我不可能随随便便抛掉这份责任,再说即使我们真的走了,我们又能有什么样的未来?皇家会不会怪罪我们两府,我不可能不考虑这些。”罗泰义正言辞。
“那表哥之前又为什么要对我做那样的事呢?不止一次!我已非完璧之身了”,季长瑛听着罗泰的义正之词,崩溃的喊道。
“表妹!情不自禁罢了”,罗泰辩解道。
“情不自禁?表哥就没想过我么,若我真的嫁给别人,日后我又该如何自处?若是被人发现我已非…我会有什么下场?!”季长瑛厉声诘问。
“非我一人之过,你不是一次也没推开我么,你不是也享受其中么,你平日宴会那么高调,世家公子谁不知道你?谁知道,谁知道,你有没有和别人一起过!”罗泰口不择言道。
季长瑛听到罗泰的话脑袋嗡的一声,惊愤不已,浑身颤抖站立不住,半响才能发声“罗泰!你不是人!滚!”。
“长瑛…”罗泰意识到说了错话,奈何错已铸成。
“滚!滚啊!滚出去!”,季长瑛状似疯狂。
罗泰看情况不好,怕招来其他人,赶紧离开了。
“啊,不好”,隔壁厢房,季长宁与宋寅听了个完整,季长宁担心季长瑛悄悄打开门缝去看,看着季长瑛恍恍惚惚的走出厢房,走了几步后倒在廊上。
季长宁想自己去扶人,又怕被季长瑛发现,只能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宋寅。
“黎光、黎耀,送去医馆”,宋寅吩咐侍卫,“是”,两人很快把姑娘带走。
“谢殿下”,季长宁感激的一拜。
说来也巧,自从季长宁做了宋寅的伴读,这还是头一次他们在上书房结束后出来坐。
季长宁弄不懂宋寅在想什么,别的皇子伴读都能给皇子们抄书答题什么的,就他什么也不会,就他刚会的那两个大字,还不足以读懂每日的书。
不过他能帮宋寅研磨,虽然做的还不如上书房的侍读们做的好,但是宋寅乐意让他忙活。
他每天就做些小事,宋寅也不在意,宋寅是怎么想的呢?
宋寅真的不在意这个伴读能做什么,甚至不在意伴读是谁。
自从季长宁出现在宋寅梦里后,宋寅就决定解决这个事,既然他对季长宁有那方面的兴趣,那就得到他,做个娈宠也可以,正好皇上想知道他有没有交好的人,季长宁身份低,是个很好的靶子。
一切都是从这个酒楼开始的,宋寅决定带着季长宁故地重游,打算在这个酒楼把季长宁变成自己的人。
没想到,故地重游的不止他俩。季长宁刚上酒楼的三楼,就看到了罗泰,他央着宋寅进了罗泰所在隔壁房间,又使了点方法偷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那两个野鸳鸯说着说着就掰了,也是巧,隔壁那两个在一起和分开都被他们听个正着。
宋寅也挺意外,没想到隔壁两个都是熟人,上次左相家赏春宴,似乎也有一个叫‘罗泰’的男子,也有个跳舞的女子,似乎叫‘季长瑛’,好像还是季长宁的亲戚。
没想到二皇子马上就会有一个绿帽了,着实有趣啊。此刻的宋寅,还不知道,未来这个绿帽就戴到了他的头上。
看着季长宁的表现,这俩人有可能就是上次他们房间那对野鸳鸯。
不过,这一切跟宋寅无关,他决定把今日的事先办了。
“来,多吃点,喝点这个”,宋寅像是看不出季长宁的坐立不安,给季长宁劝酒。
“谢殿下”,季长宁心里有事,一饮而尽,又压抑的咳嗽两声,不知道那两个侍卫什么时候能回来,再把季长瑛的消息带回来。
“上次在这”,宋寅顿一下,看一眼季长宁。
“殿下,对不起殿下,上次是在下唐突了殿下”,季长宁听到宋寅提起上次,立马回神,起身赔罪,自己又干了一杯酒。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宋寅微笑着,显得非常平易近人,举起酒杯,“要不是上次,本殿下还没机会认识你这么有趣的公子,本殿下这伴读还不知去哪找呢”,宋寅碰了下季长宁的酒杯。
被宋寅夸赞的季长宁一下手足无措起来,嫌少有人夸他,他虽然并不有趣,但是被宋寅恭维着,他心里一下飘了起来,又干了一杯。
两个人喝着酒,坐的越来越近,宋寅手搭在了季长宁的肩上,一会儿开玩笑的摸了下季长宁的耳朵。
季长宁顿了一下,当做殿下有些醉了,宋寅的手又滑到了季长宁身后,季长宁突然感觉屁股被抓了一把,一个激灵突地站起来。
俩人挨得太近,季长宁的胳膊“咚”的撞到了宋寅的下巴,椅子同时“嘭”的被撞翻了,室内突然静了。
“殿下,对不起!在下不是故意的,在下有些醉了”,季长宁也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
“没事”,宋寅克制一下,差点变了神色,仍旧温和的示意季长宁坐,“想是长宁不胜酒力”。
“殿下”,房间外黎光和黎耀回来复命,刚好打破了屋内尴尬的气氛。
“进来”,宋寅微微收起了笑意,季长宁尴尬的不敢坐回去,站在桌边。
“那姑娘怎么样了?”宋寅问。
“回殿下,我们把姑娘送到医馆的时候,姑娘也未醒,大夫诊断后说姑娘有孕了,因为情绪太激动昏倒的,我们给大夫留了银子,就先回来复命。”黎光回道。
“好,知道了,下去吧。”宋寅把侍卫支出去。
“殿下,小人,小人突然身体不适,先回去了”,季长宁听到季长瑛有孕,吓坏了,连自称也改回从前了,竟不等宋寅同意,行了礼跑掉了。
“嘭”,宋寅把酒杯砸在桌上,真是岂有此理,还没人能从他的刀下跑掉,现在竟然有人从他的手上逃了。
他气的牙痒痒,脸色不停变换,最后又恢复如初,看来得上点手段了,不能让床上这点事拖得太久。
季府
“小姐,怎么样啊,表少爷他怎么说”,季长瑛出去很长时间,小桃艰难的掩盖出去,回府后又一言不发,小桃看着很担心。
“小桃,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以后,别再提表少爷了。”
小桃看着季长瑛心灰意冷的样子,直觉事情的发展不太好。
季长瑛坐在小榻上,抱紧自己,她慢慢的回忆罗泰的话,心底一阵阵发冷,又把手放到小腹上,想到那个大夫说的话。
“夫人,恭喜您,您有喜了”大夫看季长瑛醒了,恭喜道。
“大夫,你是说,我有孕了”,季长瑛错愕的看着大夫。
“是啊,夫人,应该有三个月了,您平时要注意休息,万万不可情绪激动,还好这胎已经稳了,不然这次就危险了。”大夫叮嘱道。
“我有孕了!”季长瑛怔愣着,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大夫以为她是首次怀胎的妇人,惊喜的发怔。
“请问您,刚刚是谁送我来的?”季长瑛在接受这一事实之后,又怕这情况暴露出去。
“是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好像不认识您,但是给留了银两,说是着急回去复命,就不等您醒了”,大夫回忆刚刚两个侍卫。
“知道了”,看来是不相识的好人,那就好,季长瑛放了心,赶紧收拾好自己,赶回季府。
“孩子啊,她该怎么办呢?!自己所托非人,表哥是靠不住的,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如果被人知道她一闺中女子有孕,她会被沉塘吧…
若是被皇家知道,是否会怀疑她骗婚?是否会给自己和家里惹来灭府之祸?”季长瑛冷静下来慢慢想着这些事。
“必须要拿掉这个孩子,还不能让所有人知道。”季长瑛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小桃,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季长瑛的声音听着镇定极了,小桃并不多想,以为是小姐想沐浴放松一下,很快送来了热水。
“出去吧,守在门口就行,一会儿水凉了,我叫你。”季长瑛语气很淡,小桃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没发现什么,她觉得可能小姐想独处,不想被人打扰,很快出去。
屋内,季长瑛衣物除尽,她用白布在肚子上绕了一圈,一端系在屋中间的柱子上,一端在她手里。
她把丝绢塞到嘴里防止自己发出声音,接着,她开始使劲的拉拽手里的白布,随着她的不断用力,她无声的喊叫着,她感觉肚子越来越疼,越来越疼,疼到她满脸泪水,疼得她想要跪下,她感觉自己在醒着和昏着之间,还是不停的用着力。
然后她感觉有东西出来了,淌到了她的大腿上,她低头去看,鲜红的血,不停的流,她稍微卸了力,把一团红布塞到下面,然后走进了浴桶。
“小桃”,季长瑛轻声唤道。
“小姐,怎么会这么多血,这是怎么啦?”季长瑛从浴桶站起身要出来,小桃惊慌失措的去扶。
“没事,我刚才在沐浴,可能是突然来葵水了,来的有点多,你收拾一下吧,扶我去休息”,季长瑛镇定的吩咐小桃。
“这,您没事吧,要不要我请个大夫来”,小桃觉得季长瑛脸色白的过分,葵水流的也太多了,怕出事。
“没事,可能是最近想的太多,累到了,你快去收拾吧,别跟我娘说,免得她担心,也不要对别人多说。”季长瑛被扶到床上,轻声叮嘱道。
“好,那小姐您休息吧,我先去收拾,再叫厨房给您熬点补身体的汤。”小桃给季长瑛盖好被子,起身去收拾。
季长瑛把脸埋到被子里,无声哽咽,既有身体的疼痛,也有心里的疼。
她攥紧手心,无声的起誓“她季长宁,从今天开始,不再相信任何人,她再也不要经历今天的这种痛。她要不择手段,要得到更多的权力,要让那些让她受伤的人痛苦,如果她注定得不到幸福,那别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