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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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凉还是把毛团子从角落里揪出来，抱在怀里一起坐在沙发上。
降谷零有些无语地看着青年在沙发上盘着腿，小狐狸被他翻过来抱着，四只黑色的爪子偶尔在空中动弹一下，宽大的尾巴掩盖在肚皮之上。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狐狸不肯看他。
“我说你啊，说好好聊聊你倒是看着我们聊啊。”
这幅样子就跟当初被他们抓到伤还没好就试图偷跑出去做任务一样。
雨宫凉撇撇嘴，小声吐槽：“你们两个表情超可怕的……”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一声，在降谷零板起的严肃表情下，靠近雨宫凉，伸手将受他揉搓的小狐狸拎了出来抱在了怀中，顺手还像以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
降谷零抱着双臂，左腿抬起压在右大腿上：“那么，先说说你什么时候来组织的。”
柔软舒服的毛绒团子被诸伏景光抱走，雨宫凉只好将双脚重新踩在拖鞋上，坐直身体：“在那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们对我的身份了解多少？”
“不是组织的阿曼罗尼。而是意大利Mafia的雨宫凉，阿莱西奥。”
他直视着面前沉默下来的二人，继续提问：“你们查到了多少？”
降谷零闻言，将腿也放了下来。他转头跟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开口说出一个名字：“Vongola（彭格列）.”
面前的青年弯了弯眉眼，赞同了他的回答，但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让DIA交给我们的信物，其上雕刻的图案，只是整体的一部分。我们查了很多资料，幸好后来进组之后，能够接触到的资料更加丰富。所以我们比对出了整体图案。”
“在世界上都能名列前位的一流Mafia组织，同时在其所处的黑手党联盟中，也是核心。”诸伏景光接上了话头，一向蔚蓝如海的瞳孔中裹挟着如暗潮般翻涌的思绪。
“但查不到具体的信息，无论是首领还是成员信息，照片、画像、姓名，都查不到。只能确定的是，一是Vongola的现任教父是一位日本人。二是他的身边有着几位实力出众——被称为‘守护者’——的成员。”
诸伏景光想起不同的说法：“过往的信息中，大多数人说守护者是六人。但似乎近几年传出的信息与以前少部分的说法相同，有七人。”
“但彭格列拥有的武装势力，里世界似乎讳莫如深，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形容。不过透露出来的意思倒是很明确。”
降谷零动了动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但还是放弃了：“不愧是Vongola。”
他的视线移到了摆满冰雕的托盘上：“原本以为是武器先进数量充沛，现在看来还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从你能够给我们这样的信物，以及DIA所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诸伏景光扫了一眼侧过头、紧紧抿着嘴唇的幼驯染，说出了他们之前商讨出来的最终定论，“Ryou，你是现任的Vongola的守护者之一。”
真不愧是还未毕业就让公安伸出橄榄枝的人。
雨宫凉在心里感叹道，虽然没有刻意去扫尾掩盖，除去能够探查的——信物上家徽图案中截取出来的少数线条——部分，实际线索并不多。
“是，”雨宫凉感慨地回答，“完全正确。”
诸伏景光听到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回应，不禁苦笑。
最开始知道青年所属意大利Mafia的时候，还想着是不是还有机会，将他拉入阳光之下。
随着之后的调查，推测他的身份，直到现在由本人亲口确认，他才知道，他们原来的想法多么得不切实际。
诸伏景光记得，在得知Ryou是意大利人的时候，还询问过他是不是以前在日本待过。
Ryou说他从国中开始呆在日本的。
14岁的时候。
如果他们能早一点遇上他，是不是他就不会加入Mafia？
是不是就能够更加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
16岁的自己，那时候在哪里？
忽然安分躺在他怀中的团子挣扎了几下，收回了原来那副悠然自得、四爪朝天的躺姿。
诸伏景光下意识道歉：“抱歉，是捏疼你了吗？”
带着重量的爪子踩在了胳膊上，小狐狸将吻部凑了上来，喉咙中挤出几声软糯的叫声，似乎带着担忧的意思。
它的主人也看了过来，与凑近的小狐狸那双绛紫色的瞳孔中带上类似情绪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hir、Aki（明），你不高兴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没有解释：“Ryou不叫我的名字吗？”
雨宫凉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卧底教育考核优异，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感觉上似乎有点不太对。
雨宫凉歪了歪头，说不出什么感受。不过对方还在等待着答案，便开口解释：“我还是得多习惯下名字，毕竟在组织里，我认识的是安室透和绿川明。”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指尖摁上之间就准备好的饮水机上的按钮，安抚到：“所以你们放心，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对于这个组织，没有人希望他们继续存在。”
“那么，组织里的阿曼罗尼，你们知道了多少？”雨宫凉看向后面一直沉默着的降谷零，将手中刚倒好的水递了过去，“情报组中日本区域权势最大的朗姆，接触你了吗？”
比体温更高的暖意通过杯壁渗透进紧密接触的皮肤中，降谷零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
他看着面前人又倒了一杯水递给诸伏景光，接上刚才的提问：“接触了，还给了我不少你的资料。他的目的是通过我能加深跟你的关系，存在能够指挥得了你的期望。”
雨宫凉冷哼：“看来我最近还是少折腾了点，他都开始白日做梦了。”
但现在就去找朗姆的麻烦，可能会被才出来安室透向自己透露了朗姆的接触和意图，会让他后续的任务和晋升麻烦增多。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让阿曼罗尼自己发现朗姆的意图，这样就算偷偷乱伸的胳膊被狠狠砍断，也怪不得了他人。
见雨宫凉又陷入思考，降谷零岔开话题：“这个先放着，反正是要等我跟阿曼罗尼大人打好关系，才会有的后续。”
听到降谷零的话，银发青年不禁笑出了声，身体放松下来向后方真皮沙发靠去，又顺着弧度微微下滑，手指关节压进脸颊的软肉之中。
“怎么，以优秀出名的情报贩子，没有这个信心拿下一个人吗？”
降谷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微微抬起头露出无辜的下垂眼：“可惜那个人移情别恋太快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的目光更加长久地落在我身上。”
诸伏景光见倒在沙发上、刚才还游刃有余的人在幼驯染的台词中打了个哆嗦，不禁笑出了声：“刚才在酒吧不是配合得很好嘛，Ryou现在怎么了？”
雨宫凉目光复杂地盯着面前还沉浸在角色之中的警校第一，默默挪动了一下位置。
真可怕！曾经板板正正的降谷零去哪儿了！这被卧底培训染成什么样子了！
降谷零见他这个眼神，收回了刚才表演出来的态度，失笑：“好了好了，但这真的是一个问题。我看了朗姆给的资料，跟在你身边的人，最长也没有超过三个月的。考核时长的话按照我打听的信息，在少数例子中最短也需要半年，正常长一点的是有一年，甚至更久的。”
诸伏景光弯着眉眼笑得温和，只不过开口也是打趣的话：“不知道阿曼罗尼大人对我们的兴趣能有多久？没兴趣了考核会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啊？”
！！
雨宫凉微微睁大了眼睛：怎么景光也学坏了！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移开了视线：“这件事我也在考虑，按照惯例我不会带你们超过三个月，当然只要明面上没有闹翻，考核成绩肯定是正常出的。”
“但问题在之后。前面有我在，别人当面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之后，特别是考核结束拿到代号之前，单我知道的部分，就会有人给别人使绊子，背后传谣或者贬低已经是最轻松的程度了。绿川是行动组的，会跟别人出任务，实力更容易确定还好一点。”
他看向正在思考的降谷零：“情报组的能力没有那么直观的体现，更容易被他人小视，麻烦估计会不少。”
“情报组想要单独彰显能力，并不容易。”
降谷零思考片刻：“做出一定的成绩并不难，难点在于什么样的成绩才能够往上爬得更高。”
雨宫凉点点头：“朗姆掌握着日本这边的情报，如果要往上爬，要么跟他分足鼎立，要么就是直接篡取他的位置。但无论哪个，如果在一开始就被他人因阿曼罗尼的关系而有偏见，都不是个好事。”
降谷零反而摇摇头：“朗姆都想要获取你的能力，那我想往上爬的话，更加少不了争取你的支持。所以这样的开头反而是件好事，能够顺理成章地在战力方面压朗姆一头。”
这样说也有道理，毕竟自己可是在Vongola暗杀能力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人，Squalo队长也想争取的人。战力上帮零压制区区一个朗姆，完全没有问题。
窝在沙发中的青年面上表情虽然不明显，但诸伏景光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在听到Zero的话后似乎有些高兴。
“那这样的话，时间延长点也没有关系。既然关系特殊，那打破纪录也是正常的事情。”雨宫凉朝着降谷零眨眨眼，“朗姆那边的话只能靠你自己先斡旋了，毕竟安室透不会在一开始就把他的意图透露给阿曼罗尼。”
“但阿曼罗尼一旦发现他的意图，可是会很生气的。”
降谷零会意：“安室透会有办法摆脱连带责任的，毕竟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的人只有朗姆。”
见他已经有了想法，雨宫凉又看向诸伏景光：“绿川明倒是可以不限制时间，毕竟你是第一个受到瑟菲亚喜爱的人。这可是连千面魔女贝尔摩德都没有过的待遇。”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看舒服地窝在他怀里的毛球，伸手轻柔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这样的话我的人设也得再补充点设定了。”
见二人对各自的计划都有相应的补充和想法，雨宫凉也放下心来：“明天我先带你们买点东西去，如果你们想跟公安那里有接触的话，我也可以提供场地或者掩盖行迹。之后就是带你们出任务，争取早点拿到代号。”
他想了想又补充到：“在组织里也会有我的人，从DIA那里拿到的信物一定要一直带在身上，不用展示出来，他们会有相应的设备去检测的。这样能够在有需要的情况下，给你们提供帮助。”
“还有一点，我会跟你们共享我手上能够分享的信息，但这并不表示我在与公安合作，我只是在跟你们合作。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我的真实身份，你们是否上报，这个我不会管。Mafia会不会与公安正式形成合作，我会根据情况去判断。”
降谷零点头示意明白：“既然Ryou愿意跟我们达成合作，那么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获取代号的？”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朗姆的资料中，他似乎并不相信你的名字是雨宫凉。你在他们眼中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雨宫凉便简述了之前的计划，最后总结到：“最终跟琴酒算是达成了交易，他才给了我机会进来。至于我的身份，你们就当做是一个想要取代‘雨宫凉’的人吧。”
诸伏景光忽然开口：“是那个时候安娜提到的‘他们’吗？”
原本懒散地依靠着沙发的人，忽然绷紧了肌肉，视线直直地扎进那片已经习惯收敛住情绪的蓝海之中。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的意味：“你们查到了多少？”
诸伏景光轻轻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我们没有查到任何线索。DIA那里也闭口不言。”
听到这样的解释，雨宫凉才稍稍放松下来：“陈年旧事而已。更何况琴酒他们也不过是根据我放出的线索调查出一点内容。既然他们把结论掩埋起来，就说明他们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你们不知道最好。”
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转而谈起另外一个话题：“我想你们也能猜到这个组织里肯定也是存在其他官方组织的卧底，只是身份不明。如果我先一步试探出身份，与他们有合作的话，我也不能直接将他们的信息透露给你们。但我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争取达成合作的机会。”
“真的有机会去与其他组织卧底达成合作的话，能做成什么样我也不会管。这些机会和利益，只能靠你们去争取和抢夺了。”
雨宫凉的声音同样严肃起来：“最后一点，不要信任组织内的成员。哪怕你们能够确认他们是卧底，也不要轻易相信。”
“同样，也不要信任我。”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没有动作，但他们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作为世界一流的Mafia家族成员，即便现在目的相同，他们之间的身份也相隔天堑。
最终还是在对方的紧盯下，作出了答复。
“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