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演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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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听见阿曼罗尼面对目标时最常见的甜蜜语调，就知道他又把面前的人加入了猎物名单当中。
男人出声制止了他的继续搭讪：“阿曼罗尼。”
绿川明站稳身体后，向面前还在等他回答而故意忽视琴酒的青年微微弯腰：“绿川明。”
“新人啊……”阿曼罗尼得到答复后才转过身，看向室内的其他几人。
视线在从未见过的二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的模样，阿曼罗尼手撑在沙发背上，面向着金发男人的方向，语气轻柔：“那你呢？”
安室透看着这位被称为“阿曼罗尼”的青年，视线一直未从自己的脸上挪开，他便冲青年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轻微而迅速地眨眨那漂亮的紫灰色眼瞳。
“我叫安室透，阿曼罗尼大人。”
这样的小动作并没有被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贝尔摩德错过。
这个名叫安室透的新人资料她也看过，之前是个小有名声的情报贩子，本身招进来也是当做情报组的人员培养的。
人长得好看也有些手段，不过这些长处和手段阿曼罗尼也不是没有。那么他又能在阿曼罗尼的猎物名单中存活多久呢？
更何况，朗姆恐怕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很大概率已经跟人接触过了。至于这位安室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其实并不重要。不过就是站错站对的差别而已，结果恐怕没有多大好坏差别。
那么另一位……
大约是因为注意力从刚才的袭击中撤回，在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后，那位冷静沉默的蓝眼青年抬头看向了她的方向。
贝尔摩德冲他挑了挑眉，示意他看看旁边二人之间的小动作。
但青年很快收回视线，只挂上了浮于表演的友善笑容，浑身上下透露着并不在意的意味，依旧安静地站着。
收到笑容回报和答复的阿曼罗尼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又在禁烟标志下吞云吐雾的男人。
“琴酒，”他拍了拍墙面，“有段时间不见，你的视力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吗？”
琴酒毫无顾忌地吐出一口烟，扫了眼放在贝尔摩德面前的已经装了烟灰的玻璃缸。
阿曼罗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对上了贝尔摩德带着笑意且毫无反思的眼神。
她冲他无辜地眨眨眼，然后在阿曼罗尼露出无奈的表情后轻笑出声。
“怎么样？”琴酒顺着话语将最后一口烟也吐露干净，随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阿曼罗尼回到了吧台之内，熟练地开始调制鸡尾酒。
他低着头：“反应迅速，力道也强。是个不错的人才，还有提升空间。”
然后将调制好的Martini端到了贝尔摩德面前。
语气上带点抱怨：“这些评价训练营都会有教练给啊，老是来袭击我是你的恶趣味吗？琴酒。”
琴酒嗤笑一声：“你还不如安分点去新人营当个教练。”
“驳回。”阿曼罗尼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琴酒的提议，然后靠坐在琴酒所在的沙发扶手上，冲二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不过偶尔带一下新人也可以当做换换娱乐项目。所以今天来找我就是给我送人？”
琴酒示意伏特加将那二人的资料发给阿曼罗尼：“下面推荐出来的新人，这段时间你就带着他们。后续如果需要考核也是你负责。”
一般已经确认了底细的人员通过平时出任务来达到考核条件一般来说最起码也要一年。
而这位的兴趣时长按照统计下来的结果，平均不会超过三个月。
伏特加对两位新人投去了自求多福的目光。
三个月后如果他们懂点事，估计后续真能到考核的时候，阿曼罗尼还能公平点给分。
当然还不到那个时候人就没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诶也不对，阿曼罗尼自己的情况就很特殊。如果能得他青眼，长久做搭档的话，说不定也不要一年就能参加考核。
“没问题。”阿曼罗尼毫不犹豫地应下。
谁都能看出那双金瞳中闪烁着的兴奋意味，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方便饱餐一顿的羊羔。
贝尔摩德端起酒杯，冲着他的方向微微抬手示意：“啊拉，这次又能维持多久？”
“真是过分啊，”阿曼罗尼将手肘靠在沙发背上，泛白的指节抵住下颚，“我可是一直都是给予了真心，天长地久的。”
琴酒闻言完全不给面子地冷笑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阿曼罗尼撑着头，看向了只有在他刚到时看了他一眼，除此之外都将眼神黏在贝尔摩德身上的女孩，“她又是来干什么的？”
贝尔摩德放下酒杯，招手让女孩过来：“在后勤部捡到的小可怜，似乎是之前拍卖场里面跟出来的。是个听话聪明还能干的孩子。”
她笑眯眯地将人往前推了两步，完全不顾猜到她意思的女孩眼中已经开始泛红：“以后有固定的后勤人员会比较方便吧。”
贝尔摩德重新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提示：“这样的小姑娘如果没有人带着的话，大约跟在拍卖所里没什么两样吧。”
“自我介绍一下吧。”
女孩咬了咬嘴唇，试图制止它的颤抖，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开了口：“我、我叫Amber（琥珀），十四岁，英国人。会、会……”
话还未说完，眼泪就滚落了下来。似乎是因为没能控制住自己，琥珀顿时被吓得噤声。
阿曼罗尼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崭新的手帕，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递了过去，语调也放柔下来：“好了，没事。”
贝尔摩德满意地看着这个场景，对于青年的接受毫不意外。
“果然你对小孩子总是会心软呢~”
她垂下眼：是仍然留有的善良，还是弥补什么？
还是说，你还藏有我们所不知道的软肋呢？
琴酒看着面前仿佛是兄妹一家亲的画面，瞬间感到恶心。既然任务已经交代完成，男人毫不犹豫站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
伏特加连忙跟上，在路过两位新人身旁时，将提前准备好的手机交给他们，开口嘱咐道：“如果他用代号身份压制你们……的话，可以拨打电话。”
他低声将其中几个字模糊了过去。
至于那个后勤人员，他原来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只准备了两部手机。不过从来没见过阿曼罗尼对未成年女性出手，也许还有点道德底线？
对组织的代号成员讲道德底线真是奇怪的说法。
不过也就是个后勤人员，也不重要。
如果是BOSS让贝尔摩德做的，那么那个女人自己就会准备好后路。如果是贝尔摩德自作主张，那也轮不到他们来操心后勤的安危。
他们背后传来贝尔摩德的轻笑声，和一个意味不明的声音。
“这么信不过我？我什么时候要用身份压人才能得手？”
伏特加抬头看见那张依旧充斥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但按照跟阿曼罗尼的共事经历来看，他绝对是不高兴了。
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上一个惹他生气的代号成员是谁来着？
哦是那个好不容易从意大利捡了条命回来的杜本内。他不仅无功而返，甚至还引起了某些大家族的注意，导致组织在意大利的行动更加困难了。
那位大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让阿曼罗尼也一起参与了那场汇报会议，不出所料的阿曼罗尼对杜本内冷嘲热讽。杜本内虽然当时忍下了，但二人的关系是好不了一点。
偏偏后续BOSS还让二人搭档出了一个任务。是一个意大利的新兴家族二当家举办的宴会。
任务虽然顺利完成了，但杜本内因为爆炸失去了双腿和一只眼睛。已经相当于一颗弃子了。
无论怎么调查都是意外导致的，但杜本内一直声称是阿曼罗尼下的手。他也不算是什么必不可少的成员，最后还是按照意外处理的。
琴酒没有什么顾忌，毕竟人是他带进来的。他也就直接问了。
阿曼罗尼的答复也很简单，是意外，只不过他做了一点点手脚，让杜本内损失惨重了点而已。
“反正他已经没有价值了不是吗？一旦被意大利那边发现他是所属组织的，只会引来那些疯狗。还不如早点处理掉。”
“那位大人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琴酒不置可否。最终还是在BOSS的默许下便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
自那以后，BOSS明显对他的管控就更松了。
虽然自己让他不高兴也不至于像杜本内那样，估计也就是出任务的时候被使点小绊子，逃跑麻烦点、接应不及时之类的。
但这么一想还是很惨啊！他真没那个意思！
“阿曼罗尼。”站在门口的琴酒开口。
虽然只有一句代号名称，但他还是听出了男人的警告。
阿曼罗尼耸了耸肩，收回了视线，背对着他们坐在了还带有余热的真皮沙发上，冲着贝尔摩德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贝尔摩德轻笑：“我早就说过了，他可是个冷漠的男人。”
伏特加连忙跟上琴酒，离开了酒吧。
绿川明和安室透虽然收下了手机，但这却是个烫手的山芋。
如果真拨打了电话，岂不是就表明了自己的无能，不能从他人手上安全脱身。特别是安室透，本身还是情报组的人员。
更何况这可能就会惹恼面前的代号成员，而电话另一头能压制他的人，也并不一定就会保住自己。
而不拨打电话，就这点时间的接触下来，恐怕真的一开始就要用上那样的手段了。
安室透闭了闭眼。
既然他表现得对自己更感兴趣，那不如还是自己来。
Hiro是往行动组发展的，能少接触这样的事情也好。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准备。
安室透重新抬起头，朝着吧台走去。经过绿川明身侧时借着家具的遮挡，带着安抚意味的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还要弄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本应呆在意大利的友人，更何况还有朗姆在后面虎视眈眈。无论如何跟阿曼罗尼建立起一个良好甚至亲密的关系都是有利无害的。
最起码在短期内是。
按照朗姆提供的资料和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跟阿曼罗尼好聚好散的人也不是没有。
之后只要能取得代号，也相当于能有自保能力。
安室透从吧台后方的酒柜中取出一瓶尚未开封的阿曼罗尼，又从桌面上——保证在沙发上的二人视线之内——拿了几个倒置着的空酒杯。
他熟练地将物品放置在托盘之上，朝着二人走去。
安室透并没有出声，安静地将酒杯摆置在二人面前，并当着他们的面将酒瓶开启。
琥珀也在贝尔摩德的示意下，乖巧地站在了阿曼罗尼所在的沙发斜后方。
只是她依旧用一副弃猫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贝尔摩德。
沙发上的二人谈话也没有想要避开他们的意思。
贝尔摩德打开烟盒，正准备再取出一根时，一只小狐狸从茶几下钻出，跳上了沙发，毛茸茸的爪子摁住了她的手腕，大尾巴轻轻扫过裸露在外的腿侧皮肤，圆圆的眼睛直视着她。
女人动作停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将烟收起，然后用另外一只手顺着它的头顶向下抚摸：“你倒是把它教得挺好。”
“瑟菲亚也希望你少抽点烟。”
女人轻轻抚摸了两把，也知道这只通人性的小狐狸除了阿曼罗尼之外并不怎么喜欢接受别人的触碰，便也不再动作。
瑟菲亚见她不再有抽烟的意思，便收回了爪子，伸了个懒腰后卧在一旁。
站在斜后方能够将其他几人一览无余的绿川明看得清楚，在意大利的那个晚上，酒吧里跟着雨宫凉的小狐狸，除去耳朵上燃动的火焰之外，跟眼前的这只一模一样。
“说起来，之前你让我介绍的那个小明星呢？”
贝尔摩德看了眼安室透放置到面前桌上的酒杯，并没有拿起的意思。
面前的青年面露出迷茫的神色，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啊那个啊。”
他向前倾斜身躯，主动接过安室透手中的酒杯，微凉的指尖无意地蹭过深色的皮肤。
“大约在某个海岛上吧。”
那个“小明星”是伊莉莎手下的人。因为想调查莎朗所在的美国公司是否跟组织有关，是否又借演艺圈的名义做些什么勾当。
他倒也努力查出了不少东西，虽然公司本身跟组织没有什么关系，加上莎朗自身名气大，公司也制约不了她。双方关系算不上坏但也不怎么紧密。
但合作的某个导演方所在的公司，才是有问题的地方。
那次行动后他差点摆脱不了尾巴，自己才借某次酒宴“看上”了那位小明星，直接将人带走。
雨宫凉想起那次在酒店的时候，他“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多么辛苦和危险，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要休假的意思。
这个人有能力和发展空间，就是有点不求上进，热爱休假。
那次事情做的不错，加上要扫尾，便批准了他的长假。据说是跑到某个海岛别墅去了。
阿曼罗尼有些无奈地表情并没有怎么遮掩，而这样的表情配上话语，贝尔摩德想起公海上总有几个海岛藏着一些不公开的赌场和会所，这样看来大约那个小明星是被随手丢进去了吧。
她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安室透：“一个月还不到吧。”
快一个月了吗？
那是不是假期快休完了？要不再送到英国去探查点消息？我记得MI6好像也有卧底在组织里面。
“已经快一个月了吗……”阿曼罗尼端着酒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贝尔摩德挑眉：一个月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算久了吗？那看来这两个新人可能都讨不到好了。
酒瓶放置在桌上时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刚好将阿曼罗尼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见他的视线转了过来，半蹲着的安室透露出略显无辜的表情，他冲着青年眨眨眼：“抱歉，打扰到您了吗？”
“怎么会。”青年语气放软，空着地手轻拍沙发，示意他坐下来。
“我更喜欢平等一些的关系，除去任务的时候。”
雨宫凉抿了一口酒液，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淌进胃里，让人冷静下来。
零的变化，还真是大啊……这到底是公安的培训还是从DIA那里学来的？
“哦呀。”贝尔摩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安室透抬头顺着贝尔摩德的视线看去。
刚才的那只被称为瑟菲亚的小狐狸，正端坐在绿川明面前的桌面上，骄矜地冲他一抬头，示意着什么。
绿川明迟疑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瑟菲亚眯着眼，接受着对方的抚摸。
阿曼罗尼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场景：“还真是难得，瑟菲亚居然有中意的人。”
贝尔摩德悠悠地叹了口气：“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安室透警铃大作：看起来对方对hiro的兴趣更高。
“绿川，”阿曼罗尼开口，“明（Aki），你试试抱它一下。”
绿川明闻言，冲着瑟菲亚抬起双手，而对方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晃了晃尾巴。
在对方的配合下，他还真顺利地抱起了这个毛团子。
阿曼罗尼顺手将酒杯塞给了身侧的安室透，视线一直落在瑟菲亚身上。
贝尔摩德看着依旧维持着笑意的安室透。
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然后意味深长地开口：“希望能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说罢便离开了，在经过琥珀的同时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见女孩终于安分地低下了头站在原地没有动，才抬头向门外走去。
阿曼罗尼唤了一声：“瑟菲亚。”
小狐狸立刻跳出绿川明的怀抱，飞奔扑进阿曼罗尼的怀中。
“好孩子。”他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会开车吗？”阿曼罗尼侧身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点点头：“当然。”
阿曼罗尼单手抱着毛团子，从一侧的口袋中拿出一串钥匙，抛向金发青年。
“开封的酒拿上，其他不用整理。我的车停在旁边。”
他率先朝外走去：“走吧，三位。我带你们去之后你们会住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演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