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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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门板顺着轨道缓慢滑动关闭合拢，将身后的人安全地保护在室内。
刚跟那位先生汇报结束的琴酒站在门口，抬头便看到了之前就已经汇报结束的女人站在前往出口的必经之所，依靠着墙面咬着烟，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然后她的视线转了过来，打量着他的脸色。
琴酒当做没看到她，面无表情地向着出口方向走去。
贝尔摩德吐出一圈烟雾，了然地开口：“看来BOSS同意了。”
她回忆了下这个月那人经手过的任务：“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赋予代号了吧。”
“不过，”她看着琴酒毫无变化的面容，“按照惯例还是得给一个考核任务吧。”
她饶有兴致地开口：“他的任务是什么？”
闻言琴酒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说：“别做多余的事情。”
“怎么会，”女人耸耸肩，“我只是还没见识过他的能力，想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看能得到琴酒赏识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琴酒看向她被披着的西装遮掩住的手臂上的绷带，意有所指：“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那是对‘他们’，毕竟以后说不定还要共事，就当提前打个招呼而已。”
“那位先生已经允准，他是行动组的人。”琴酒警告到。
“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是朗姆，对抢夺恶龙的宝藏没有兴趣。”
自从推测出那个人的身份后，琴酒立刻汇报给了BOSS，经过同意后亲自去朗姆那里删除清理了所有调查到的关于他的信息，同时禁止朗姆再进行调查。
BOSS的命令原由倒也不难推测。一头实力足够的狼崽，如果不是放在头狼手下，恐怕在别的地方只会萌生更大的贪欲，以他的单打独斗的能力，虽然朗姆这根难啃的骨头不一定就会立刻被咬碎，但让部门永无宁日还是能做到的。没必要将这样的资源浪费在内耗上。
琴酒对她的发言未置可否，却也不再开口，朝着出口走去。他还要去挑一个考核任务，同时作为监考官。
还有代号的挑选。
*
等候已久的考核任务终于来了。
雨宫凉收到邮件的时候正躺在酒吧的沙发上，闭着眼睛跟哈吉咩在意识空间中对原作漫画中的出场人员信息挑挑拣拣。
他将看到一半的资料放下，睁开眼坐起身，仔细查阅任务资料。
任务倒是不难，不过就是找个身份进入别墅解决掉目标而已。
那么到底是监考官只是走个形式，还是在任务中还有别的考验呢……
他熄灭手机屏幕，毫不在意地在沙发上躺下。
不管怎么说，拿到代号才能有更进一步的权力，才能抓到那个只知道躲藏起来的鼠辈。
***
考核任务当天。
伪装成离家出走后接受不知道哪个层面上的朋友邀约前来参加舞会的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拿着印有“羊”水印的邀请函顺利进入了别墅舞会现场。
银色的半脸面具中透出的碧绿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着别墅内的场景，从侧面垂下的珠帘顺着抬头的动作从脸颊滑落，尾端坠着的与瞳色相同的绿色宝石碎钻折射着从顶上照射而下的暧昧的灯光。
内里衬衫的扣子整整齐齐的扣到最上面一个，外面白色的贴身西装勾勒出明显的腰腿线条。似乎注意到了周围的视线，这只“小羊”立刻匆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带着点仓皇的意味向着角落快步走去。
随着他的动作，熨帖整齐的并不算厚实的西装布料贴在腿侧，反而衬出了一点内里装有物品的痕迹。
有些人眼尖，通过形状判断出了物品。那是衬衫夹。有些人的视线一下子就暧昧起来。
别墅的主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仰头将酒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在周围男男女女打趣的眼神中站起身，朝着目标走去。
尽职尽责假扮小绵羊的雨宫凉自然发现了从未离开他身上的那道视线。他走向角落，等着目标的到来。
但在目标到来之前，馥郁的玫瑰香味先扑鼻而来。
一位身着红色露背长裙、披散着及腰的金色卷发的女性站在了他的面前，水绿色的瞳孔含笑着注视着他。
女人抬手朝着他的面孔伸来，雨宫凉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后退了半步。女人白皙的手掌转而托起他脸侧的珠帘。
带着点慵懒和引诱的意味，就像是鼻前萦绕着的玫瑰香味，女人在他因为怕面具被扯掉而硬生生站住不敢动的时候，贴上了他的耳侧：“要不要跟我跳一支舞？”
“我、我……”小少爷结结巴巴地开口，像是觉得来人跟他的距离过于近了，他抬起手臂，却怕唐突了面前的女性，只敢用指尖抵上她的肩膀手臂。
“现在还、还不行……”
女人稍微后撤拉开距离，对上了那双并没有害羞和怯意的眼睛。手臂上还未完全长好的伤口传来由于指尖用力摁下的隐痛。
贝尔摩德挑眉，明白面前人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
但不知道他猜到多少东西。
她垂下眼睛。
现在还不行。那之后，是他的任务之后吗？
这个时候，城堡的主人——这位名叫亨利·埃塞尔伍德的高大白人男人——端着随手从侍者托盘上拿来的酒杯，站在一旁。
年轻的男人戴着华丽的银色面具，彰显出他不一样的身份。他冲着一开始就盯上的“小羊”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居高临下地侧头看向那个女人。
看起来也很不错，可惜看起来她也是来“打猎”的，不好下手。
好在这次找的“羊”不错。
“这位女士，他是我的人，还请你自重。”
女人展开手中的扇子，遮住了部分脸庞，未多言语，只是微微鞠躬后便施施然转身离开了。
亨利对于女人的识相非常满意。这时他身侧传来青年似乎是鼓起勇气才开口、还带着怯意和感激的音调：“谢、真的是非常谢谢您的解围……”
见男人的视线转了过来，他立刻收了声，下意识咬住了下嘴唇。
亨利挂上了和善的笑容：“哪里，能帮上你这么可爱的人是我的荣幸。”
忽然有人从男人身后经过，大约是喝多了走路有些歪斜，突然撞上了男人，导致酒杯中的液体倾洒而出，淋湿了青年的胸口。
青年吓得后退了两步，慌张失措地擦拭着衣物。
亨利立刻露出抱歉的表情：“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不、没关系。”青年下意识地开口，脸上却明显流露出悲伤的表情。
亨利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让人给你再准备一套衣服，你去空置的房间更换一下吧。我让人陪你去。”
青年捏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古朴的香水味萦绕在身边。
“太麻烦您了……我没关系的。”
男人以一种不容拒绝地态度招来了侍者：“没关系，这是我身为主人该做的事情。”
他跟侍者耳语几句后便带着笑意目送着青年离开。见人已经前往楼上后，他伸手拽了拽领带，回想着刚才装作不经意间蹭到的一点皮肤。
男人舔了舔嘴唇，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
雨宫凉跟着侍者前往了一个闲置的房间。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他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不善交际除了逼不得已离家出走外没做个任何出格事情的青涩小年轻，侍者大约是对这样的发展见怪不怪的模样，也或许是被教导地不敢看不敢听不敢说。
不过泼水这么老套的手段居然还有人在使，一点新意都没有。还以为参与了人口贩卖的这位多有手段呢。
哈吉咩动着祂的三瓣嘴，咀嚼着幻化出来的菜叶吐槽道：“你扮演的这个角色，也只配他用上这样的小手段了。你不也是扮演了最容易被挑中和拿捏的模样吗？”
倒也是。
雨宫凉应和到。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侍者替他打开房门，青年认认真真道谢后便踏入屋内。一套崭新的西装挂在镜子旁边的衣架上。
……
先不说这套不配内里衬衫的深V西装，对视线敏感的雨宫凉立刻发现了这间屋内还安装了好几个微型摄像头。
这就有点麻烦了。
如果要换衣服的话，在监控下武器也不好重新藏。如果将他引诱到这件屋内的话，监控倒是把过程录得完美无缺。
说起来这应该只是监控不是直播吧……还真是恶趣味啊。
幸好他还是带了点小道具的。
监控内，青年拿起那件西装看了看，然后像是被什么想象惊吓到，连忙放下衣服，面具未遮住的面庞透露出浅淡的粉色。他向着门口快步走去，却被已经锁死的门拦住。摄像机良好的收音效果将他惊慌失措的声音忠实地传递出来。
一间尚未开灯、只有荧屏透出的光亮小心翼翼地照亮一小片空间的房间内，原本好整以暇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叹了口气，看着画面中的青年开门无果后垂头坐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就像只品种猫刚出门流浪一样胆小无措。
但他身上还披着自己刚才给的那件外套。
这还真是，很久都没遇到这样的货色。
不换也好，等下做完再换效果更好。
亨利站起身，将房门关上后朝着青年所在的地方走去。
屋内，雨宫凉接着西装外套的遮挡，从小腿处的绑带夹层中摸出了两个大约成年女性手指粗细的圆柱体，注入火焰后握在手心。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男人毫不费力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顺手又将门带上。伴随着“咔哒”一声，锁芯就位，将猎人与猎物锁在了同一空间之内。
“怎么不换衣服啊？”早就摘掉面具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一见他来就立刻起身的青年。
青年闻言面色更红，结结巴巴地开口：“但、但那件衣服……太……”
亨利走上前，用手摁住他的肩膀，用着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声音开口：“我之前也说过了，你是我的人。所以现在要乖乖听我的话。”
他将一只手绕到脑后，解开了系带，摘下了青年的面具。
他喜爱的碧绿色眼睛右下方还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男人呼吸一顿，指尖抚上了那点墨色。
青年却随着他的动作颤抖得更加厉害，或许是恐惧给予了他力量，挥手打开了男人的手掌。
“别碰我！”
借着挣扎的动作和拒绝的声音，雨宫凉藏在掌心的金属物从身后落在了地毯上。即使有轻微的声响也被他的嗓音掩盖。
那两个金属物在落地的瞬间立刻启动，迅速改变形态，就像只小蜘蛛一样迅速爬到测算出来的最佳位置，以最大面积启动了信号屏蔽功能。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那间播放着监控的房间一片漆黑，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不见。
被拒绝的亨利冷笑一声，伸手掐住了青年的脖颈：“你以为你来了就走得掉吗？本来还想多疼你一段时间，看来今天就得让你熟悉下规矩。这里可有不少是能成为你客人的人。”
他感受着掌心下快速跳动的脉搏，看着青年紧闭但止不住颤抖的眼睑，满意地接着开口：“听话才能少吃苦。”
亨利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眼前寒光一闪，只见眼前的青年原本惨白的面孔上沾染了鲜红色的液体，原本带着恐惧的嗓音只剩下一片冷漠。
“衣服还是脏了啊。”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喉管，男人只能发出“嚯嚯”的气声，然后在被黑暗吞噬掉意识之前被青年扶住，顺手丢在了沙发上。
雨宫凉用衣袖擦拭着面上被喷溅到的血液，低头看了看被血色浸染大片的白色西装叹了口气。
他脱掉了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尚有余温的人体上，然后换上了根据男人兴趣准备的黑色深V西装。
拉开屋内为数不多的抽屉，还找到了各色的面具。
雨宫凉随手拿起一个同色系的面具戴好，打开酒柜的门，将其中的酒液倒在屋内的易燃物体上，还附赠了尸体两瓶伏特加。
做完准备工作后，他走出门外，回收了信号屏蔽器。
手中的打火机冒出一点火焰，就被抛弃在了被灌饱酒精的地毯上。瞬间火光燃起，又被合上的门扉掩盖。
青年在楼道中随意地走着，又从某间房间翻出了想找的资料后，打算离开时，忽然在楼梯口发现那里站着刚才的红裙女人。
她那与裙色相同的唇瓣中咬着已经燃烧大半的万宝路，素白纤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什么，见他过来便冲他晃晃手中的物品。
那是一个遥控装置。
雨宫凉挑眉：“请我看烟花？”
女人见他这么快就猜到，惋惜地耸耸肩，开口邀请到：“现在能陪我跳舞了吗？”
雨宫凉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身：“我的荣幸。”
他摊开掌心：“去海边？那里看烟花好看。”
贝尔摩德掐灭香烟，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好啊。”
*
别墅临海而建，步行过去也没多久。
但那间燃烧的房屋泄露出的一些浓烟还是引起了注意。贝尔摩德只好在半路就引爆了早就设置好的炸弹。
冲天的火光和烟雾作为背景，二人站在海滩上，赤着足开始跳舞。
没有或抒情或欢悦的音乐，只有阵阵海浪声以及别墅方向传来的尖叫和喊声。
当然沙滩上这两个都有着伪装的人也没有认真跳舞的打算。
别墅被炸，这是在他们计划之外的行动，琴酒大约很快就会找到他们。
贝尔摩德率先开口：“你知道我？”
“嗯哼，”青年应声，“跟伏特加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大名鼎鼎的千面魔女。”
贝尔摩德挑眉：“那天晚上你就猜到了？”
“那倒没有，”雨宫凉抬起头，将视线落到了他们身后空无一物的沙滩上，“确实存在还有人活着的可能性。虽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难保那个人做过什么。”
“只不过那天晚上没有后续，除了狙击手外没有其他人。这跟他的手段不符。所以我猜不是他做的。”
“我也没想到从伏特加那里那么顺利地就套出这个消息。”
雨宫凉轻笑：“这样就容易猜到了。那不过是试探我的一场局而已。”
“那你不生气？”女人挑眉，为了看清他的表情便抬起手准备摘下面具。
青年并没有反抗她的动作，反而微微低下头更加方便她的行为。
“能查到我的消息说明有点能力。而这样的试探，”青年直视她的目光，“你以为我经历多少次了？”
“我在乎的，只有你们能不能帮我解决掉他。我是你们手中的刀，同时你们也是我达成目标的刀刃。”
“只要能杀了他……”
青年未将话语说完，但贝尔摩德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停下舞步：“那提前祝你，得偿所愿了。”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又或者是长久共事出来的“默契”，女人笑得妩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下次再约你好了。”
雨宫凉顺从地松开手：“当然，我说过了，这是我的荣幸。”
通向海岸沙滩的林中小路中出现两个人影，走在前面的男人披散着在月色下更显柔顺的银色长发，但脸色却像他身上长久不变的风衣颜色一样。
“贝尔摩德，”琴酒沉着脸，“我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啊拉，”女人大大方方地转过身，伸手拨弄了下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的长发，“我可是经过BOSS同意来做任务的哦。”
她拎起放在旁边的鞋子：“任务完成我也就先回去啦。”
想起什么，她冲着青年的方向眨眨眼：“下次再见了，刻托。”
雨宫凉微笑着冲她点点头。
看来她已经调查过那次赌场的事情了。按理来说那件事琴酒是汇报过的。
也不知道是她的个人兴趣还是因为那位疑心病十足的大人。
不过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雨宫凉将刚才的照片发给琴酒当做汇报。
一张是亨利因割喉而死亡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档案内容。
写着“编号3752已死亡。死因是溺水。”
那是从组织逃出的试药人员，却被亨利抓住当做羊饲养了起来。那个男人发现了他体质有些特殊，也有试图调查变化来源。好在组织反应迅速立刻搬离了原来的实验场所，不仅没有被亨利调查出信息反而发现了他的意图。
所以这次是为了确认逃跑的试药人员是否存活，如果还活着就跟亨利一起解决掉。
任务完成得很好，但刚才他跟那个女人如此亲密的模样却让人有些烦躁。
琴酒要的是忠心。
只不过面前的这个人，恐怕最没有的就是忠心了。除了用交易和金钱外，很难说还有什么能够留下他。
但是没关系，有獠牙才是野兽，只要绳索还在他手上就行。
琴酒扫了一眼一脸无辜的青年，发现他的衣服已经不是之前那套，而是与他现在那张脸完全不同风格的西装。
男人转过身：“走了。”
也不管是不是只招呼了伏特加，雨宫凉立刻踩着皮鞋跟了上去。
“琴酒琴酒，我任务完成啦，是不是该给代号了？谁取啊？我有选择吗？”
走在前面的琴酒：……真是聒噪。他就不能像任务的时候安静一点吗！
男人脚步不停向前走着：“闭嘴。等结果。”
青年耸耸肩，冲着回头看向他的伏特加摊手。
你看看你大哥，脾气真大。
伏特加立刻回过头追上大哥的步伐。
这话可不敢说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