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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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隆闻言面色更黑，他瞥了荷官一眼，女人的指尖摩挲了一下牌面。
他硬是将计划之外的变化导致的脾气憋了回去，扯开一个笑：“这么点还是输得起的。”
身后的保镖将一个手提箱放到桌上，打开后里面装的是金条。
大崎隆拿出一根金条，放到面前。
“我拿这个赌，你跟不跟？”
青年的眼神一亮，立刻将赢来的筹码推出去。
“愿赌服输啊，大崎先生。”
青年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箱子，舌尖舔过嘴唇，像是饿了三天突然看到羊羔的饿狼一样。
女人趁他的注意力都在金条上时，发牌的时候动作几不可查得对牌进行了调整。
首轮发牌后，青年迟迟不开口下达指令，而是盯着剩余的牌堆，像是要从统一的背面花纹中看穿牌面。
就在大崎隆准备催促的时候，青年忽然笑了：“哈。”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大崎先生，您可要愿赌服输啊。”
青年舒服地靠着，手臂在椅背后弯曲，掌心搭在椅背上。
“Split（分牌）。”
“Hit（拿牌）。”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整场游戏的速度被加快。不管是大崎隆还是荷官都被迫加快了思考和动作，甚至在还未反应整局输赢的情况下就迅速开启了下一局。
荷官的额间沁出了一点冷汗，面前的青年不仅记牌了，甚至自己刚才的动作恐怕也被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不管是已经被调整过的牌，还是后续还未来得及重新调整的牌，都在他的控制之内。
更何况在这样的速度下是来不及动手的。
还有个办法……得一击中的。
机会转瞬及时，女人将两张牌合并一起发到庄家，对牌的熟练操作没有让人发现这两张黏在一起的牌。然后迅速在结束这轮的时候将牌收捡到一起。
这样就能打乱他的节奏了。只要节奏能慢下来一点点，就有更多的手段去调整牌序。
但出乎女人意料的是，青年的“牌运”似乎跟本没有受到影响，不管他跟旁边那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赢多还是赢少，大崎隆都一直在输。
一箱金条被输得精光。
她忽然发现，有些发出去的牌，跟自己记得牌并不一样。
之前的注意力放在了要破坏青年对牌面的记忆上面。
这个牌被动过手脚了！
女人停下了动作，自己面前的筹码盒也空掉了大半。
大崎隆终于忍无可忍，他盯着正在把玩金条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你敢在我这里出千？！”
刻托半眯着眼睛，正兴高采烈地堆叠着金条，闻言撇撇嘴：“说好的愿赌服输呢？”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却没停，将原本装金条的手提箱勾过来：“牌是她重新洗的，也是她发的，我连碰都没碰过，更何况我还喝多了，怎么能是我杀黑啊。”
“呵，”男人将剩余的雪茄丢进了烟灰缸中，“你敢在这里动手脚，就得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他看向琴酒：“琴酒大人，您放心，我一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把靠下作手段赢来的钱全部吐出来。今天真是让您见笑了。”
“诶——”像是对将要来临的风暴毫无感觉一样，青年扯开手提箱的内衬布，掏出了一袋白色的粉末。
“大崎先生，这就是你压缩走私的军火也要买的东西吗？”
大崎隆心头一紧：怎么可能在这个箱子里有？
“你、你在胡说什么东西？这是你自己带进来的东西吧。”
琴酒忽然站起身来：“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交不出足量货的原因？”
“不是！”大崎隆下意识反驳，但忽然发觉了不对，他看看将粉末袋子丢到桌上后将金条整整齐齐摆进手提箱的青年，又看看目露杀意的琴酒，突然反映了过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来调查我？”
杀意同样涌上心头，他掏出手枪，屋内的其他保镖也迅速掏枪瞄准几人。
但琴酒的反应更快，他手持.伯.莱.塔，一枪打穿了大崎隆的手，枪支披着红色的血花掉落在桌面上。
伏特加也迅速加入战局，女人匆忙弯下腰身躲进桌底，伺机向门口挪去。
在双方开枪的同时，“啪嗒”一声提示手提箱的锁扣已扣紧。刻托拎起箱子，一脚踹在牌桌上，顺着椅子向后倒去躲开空中飞翔的子弹，接着一个翻滚卸力。
身侧一个保镖扑来，青年保持着蹲姿，拎起手提箱从侧面狠狠砸向来人的膝侧，保镖瞬间惨叫着侧翻倒地。手枪也被青年顺手夺走。
屋内的枪战很快结束，保镖们都在地上没了气息，大崎隆手掌、腿部中弹，被琴酒踩着伤口拿枪抵着额头问询。
伏特加看向眼神清明毫无醉意的青年，正蹲在被流弹划开喉部的那位男性荷官。
他倒在地上，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手挣扎着抓向蹲在面前的银发青年。
“救、救我……”
他看向那双毫无情感的冷色，听着青年充满惋惜的声音说着不走心的话语：“真是可怜，被恐惧扭曲的脸，一点都不好看了呢。”
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青年毫无救助含义的行为和话语，他感到寒意遍布全身，渗入骨髓。
在他祈求的话语说出口之前，又是一声枪响。
青年反应迅速地拎起从未放下的手提箱，替自己正面迎接了飞溅而出的血色。
他皱了皱眉，比起眼前已经毫无气息的身躯，他更在意溅到衣袖和箱子上的红色血液。然后略带嫌弃地将箱体在面前尸体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
终于感觉整理干净的青年直起身，面向刚才开枪的琴酒，晃了晃收手上的箱子：“这次又有人帮你付钱啦，两清了。”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擦过耳侧。
身着深沉到看不出任何血迹的黑色风衣的男人，将伯.莱.塔.的枪口移向青年的要害。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多利安？”
青年挑眉，同样抬起枪口瞄准琴酒：“还不是因为你害我之前任务失败，现在做保镖的任务数量锐减，我只好找点别的法子赚钱咯。”
多利安抬下巴指指声息渐弱的大崎隆：“本来想赚点零花钱后找他敲一笔的，不过我猜你并不喜欢任务节外生枝，偏偏在我这么闹事你还不制止，还让那个谁配合。”
伏特加：？
“那个谁”是指我吗？
“那么就只有我的行动并不影响你的计划，甚至对你有益？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用来敲诈的消息里面的苦主是你。”
多利安耸耸肩：“早知道应该先把资料卖一手你好了。错开时间的话能赚不少呢。”
伏特加：……合着你想两头通吃啊！
说话间青年已经退到了门口：“那么，下次见了。”
琴酒虽然一直将枪口瞄准着，但没有开枪的意思。青年便理直气壮地退到了门外，贴心地替他们关上门。
伏特加见人离开放下了枪口：“大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琴酒收起枪，重新点燃一根香烟，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当然不会。你先把炸药装上，我们去楼下等着猎物自己跑进笼子就行。”
伏特加闻言不再多问，将带来的炸药安装好后，跟着琴酒离开了。
停在会所后门的黑色保时捷356A，琴酒坐在后座上等候。伏特加听令站在车旁。
会所楼上很快“热闹”起来，除去爆炸引发的恐慌和伤亡外，似乎还有什么情况。
三楼的窗口忽然破碎，室内亮起如同白昼一样的强光，在惨叫声之中，一个人影顺着大约是金属绳轨的东西滑了下来，踩在草地上后迅速收回绳索。
就在他向前刚跑几步，伏特加一手举着枪一手拿着手电对准来人：“什么人！”
来人戴着护目镜，在看清伏特加旁边的车子后立刻迎了上去：“快快快，带我一程！”
伏特加讶然地看着来人：“多利安？”
比刚才分开前身上多了点血痕，大约是子弹擦过导致的，看起里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痕。
手提箱不见踪影，但多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背包，偶尔有点凸起的地方，感觉是装了些硬质且有固定形状的东西。
想起青年对金条的热衷，伏特加沉默了一下。
不会全是搜刮来的金条吧？
多利安毫不犹豫地拉开后座车门，一边冲里面的琴酒打招呼一边迅速钻了进去。
伏特加看向琴酒，男人冲他点了下头，便坐上了驾驶位，驶离了会所。
多利安抱着背包长处一口气：“还好还好。啊对了，送我回酒吧就行，就那个你们好几拨人监视的那个。”
闻言伏特加一噎：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伏特加。”
“是。”有了琴酒开口，他在下个路口转弯，朝着新的目的地出发。
*
三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多谢~”
就在多利安准备下车的时候，伯.莱.塔.抵上了他的额头。
青年止住伸手开车门动作：“你这什么意思，琴酒？”
“呵，”身侧的男人冷笑，“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让到嘴的猎物跑掉的人？”
多利安收回手，转向男人，任由他用力将枪口在额上抵出红印：“猎物？我还以为我们合作得很愉快。”
想起刚才他们明显是在等人的模样，多利安明白过来：“所以，追我的保安里面有你们的人，故意将我逼到那里。我就说好好地怎么会有人盯着我追。”
青年看向男人墨绿色的瞳孔，分辨着其中的情绪：“你想要那个U盘？”
“不，不止。”青年自言自语着，忽然扯开嘴角笑了。
他迅速抬掌怼开男人握枪的手，枪口的脱离路径在额头皮肤上留下深红色印记，血液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皮肤屏障。
琴酒立刻挥拳，青年曲臂格挡的同时借助蹬踩座椅用力将自己的重量压在男人身上。二人在狭小的后座空间内扭打。
借助车体，青年牢牢地将二人固定住，掌心握着刀把，刀尖泛着寒意抵在男人的咽喉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外层的皮肤已经被划破。
而男人的枪口也已经调转抵上了压制在他身上的青年的太阳穴。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大哥看起来并没有想杀人的意思。
思来想去还是在前面装不存在好了。
“你还想要我。”青年笃定地开口。
琴酒嗤笑：“一条从意大利逃出来的丧家之犬而已。”
圣勃卡搜到的资料中，意大利新兴家族库帕斯的毁灭时间，跟多利安出现在日本的时间相近。确实有消息那个家族有人逃脱了灭族屠杀。而青年也确实是从意大利偷渡而来。
颈间的刀刃又向下了一点，血珠从刀尖挤出，顺应着重力滑落然后被衣服吸收。
“大哥！”伏特加见势不对，也掏出了枪对准青年。
但他的注意力没有分出任何一点给来自驾驶位的枪口。
“那是他们太废物了。”多利安冷着脸继续说，“你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太多了，一把好用的刀，一头野兽，谁不想让他们只听自己的话呢？”
“你说是不是？琴酒。”
“你这样的野兽，又在听谁的话呢？”
但他似乎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他沉默地看着琴酒，片刻后开口：“做个交易吧，琴酒。”
“以后你要替我，去杀一个现在还在意大利的人。我做你手上的一把好刀，如何？”
琴酒故意说出早就从情报上推测出的不可能的理由：“怎么，对那个已经被灭的家族念念不忘，想报仇？”
“嗤，本来想利用那群废物去杀掉他，结果反被咬死了。”
“你们组织这么大，不会连杀个人都做不到吧？”
无论他口中的这个人杀不杀，这把好刀对于琴酒来说确实不想错过。他的情报能力可以直接补足行动组所缺乏的部分，身手也好，达到了加入行动组的标准，这样的话省得被朗姆卡这卡那的。
不管什么野兽，他都有给他套上项圈的自信。
琴酒答应下来：“可以。”
青年依旧保持着不动，似乎在确认琴酒话语的真假。
然后他收回小刀，指腹擦过男人喉间地伤口，像是带点泄愤意味地用力摩擦伤口抹开血液后收回了手。
给我下套，疼死你.jpg
而且，标记到手了。
但毕竟只是一个小伤口，除去要害被他人触碰让人感到不适之外，琴酒到没有什么别的感受。
青年根本不管依旧对着自己的两个枪口，重新坐回座位上，整理因为扭打而有些乱的衣服。
“什么时候你们想去意大利了，或者那个人来日本了我会来找你。”
“不要让我失望啊，琴酒。”
琴酒收回枪口，冷笑：“你先做好身为一把刀该做的事。”
然后冲青年摊开手：“U盘。”
“啧。”青年生气地下车去拿东西。
为了防止逃跑，琴酒把他晚上花了大力气搞来的金块都扣下了。
片刻后青年返回，将U盘扔给男人。
“可以了？把我的金块还给我。”说罢伸手就要从窗口去够。
男人并没有把背包给他的意思：“上车。”
？
琴酒瞥了一眼还在车外的人：“出任务。”
？？
这都几点了，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多利安还是放不下那堆金块，气冲冲地坐上了车，一把抢过背包：“我要加班费。”
路上车内的氛围冷了下来，青年抱着背包还在生气。
伏特加觉得应该跟新来的这位打好关系，毕竟能入大哥的眼的人不多。
他清清嗓子，开口问：“多利安，是你的本名吗？没代号之前就这么称呼你吗？”
青年恹恹地靠在后座上，打了个哈欠：“也不算本名，但可以这么叫。”
“代号？琴酒、伏特加都是你们的代号？组织里的代号都是酒？”
“是的，要是能够晋升，你也能获得代号。”
青年像是来了兴趣，又去骚扰正在查阅人物资料的琴酒：“你的本名叫什么啊？”
琴酒一枪口怼上：“滚。”
……
什么人啊！又不是我想来的！
用脸骂人的青年重新坐回位置。伏特加连忙将话题撤回他身上：“那本名叫什么啊？”
青年思考片刻，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就像是抢夺了他人心爱物品的恶童一样。
“本名就叫，雨宫凉，好了。”
琴酒余光扫到青年的表情，将这个名字记下，打算让手下人去查一下。
圣勃卡不能再用了，消息如果泄露到朗姆那边就麻烦了。得在他调查到更多消息之前查到他更详细的资料，好报给BOSS。
看着心情忽然又好的青年，伏特加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又换了个话题。
“你赌运真好啊，一直在赢。”
青年闻言搂紧了背包，耸了耸肩：“杀黑嘛。你们难道不杀黑？”
伏特加无言。
合着真出千了。
在组织偶尔玩玩，还真没出千，还输过的伏特加彻底闭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