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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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
“班长~这里这里——”下午顺利写完报告准时下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早早地来到了这里。面前已经摆放了好了拉面和咖喱，和两杯啤酒。
伊达航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向店员点完餐后斜靠在椅背上。
“听说已经抓到一位犯人了？”松田阵平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黑色的风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依旧随性地没有扣上衬衫最上端的几颗扣子。
“是。”伊达航喝着免费的茶水，因为等下还想回去再调查一下线索。
“虽然说他一力承担了所有罪名，但按照他的说法，是他在听到新闻重播的时候误以为炸弹还未停止，才想着打电话告诉解决方法的。”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接上了话头：“这样会担心他人人身安危的人，不太像会主动选择去挟持那么多普通民众作为人质，策划这样案件的人。”
伊达航附和点头：“而且他胆子并不算大，在逮捕过程中，他发现警方的时候非常慌张。既然能够远程停止炸弹，那应该也能远程开启。在他认为炸弹还未停止和被拆除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以此来继续威胁从而逃跑。不过我们在他身上也没有搜到起.爆.器。”
伊达航想起上午现场的混乱情况，不禁揉了揉眉心：“吓到翻护栏逃跑，还差点被车撞上。幸好刚巧碰上……呃……”
萩原研二来了兴趣：“碰上什么了呀班长？”
沉稳可靠的警官沉默了一下，还是将当时情况描述了出来：“刚巧碰上了一位女士正在遛狗，狗绳不小心断了，偏偏还是只体型不小的犬只。误以为是追逐游戏，在犯人翻越栏杆之前把他扑倒在地。”
“咳咳咳——”松田阵平差点被啤酒呛到，“看来你们要给它搬一个见义勇为奖。”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本来有在努力克制，但还是被松田阵平的颁奖提议戳中，笑出声来。
“好了。”伊达航对送上餐的服务员道了声谢，将话题扯了回来。
“你们是想知道什么？才特地把我叫过来。”
半长发的青年收回刚才谈话期间的闲适状态，他坐直身躯，不像是身处在居酒屋的客人：“那个炸弹他有说过什么吗？是……他自制的吗？”
伊达航回忆审讯过程，点头肯定这个答案：“他了解那个炸弹的设计，确实能够自己制作出来。当然不排除他的同伙也参与了设计和制作。”
“那个炸弹有什么问题吗？”
萩原研二打了个哈哈：“就是觉得还挺复杂的，如果是他们自己设计的话还挺有想法的——”
对于伊达航来说堪称拙劣的掩饰，这根本不像是萩原会说出的话来。
“hagi是觉得，”松田阵平环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戳穿他想掩饰的答案，“那个炸弹跟之前凉寄给我们的有些许类似，不过更为简单。”
“小阵平——”萩原研二泄气地趴在桌上，将脸埋进手臂垒砌成防御工事之中。他也知道刚才的话根本瞒不过班长，但小阵平踩油门不要踩得那么死啊！这不显得刚才自己很逊吗——
伊达航皱了皱眉：“你有问过他吗？”
松田阵平熟练但不走心地伸手安抚了自闭的幼驯染：“hagi发过消息了，但还没有回复。”
忽然桌上的手机发出了等候已久的短信提示音。
像是听到发令枪响一般，萩原研二立刻“扑上”手机。
【设计是我朋友自己设计的，不过他对这种类型的炸弹不是很感兴趣，他更喜欢类似烟花那种点完即炸的类型。模型也是请擅长手工方面的熟人制作的。不会存在泄露或者贩卖的情况。是出什么事了吗？】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将手机屏幕翻给另外二人看。
喜欢点燃就炸的炸弹……这怎么看就很不妙吧？凉认识这样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松田阵平忍住吐槽，但毕竟也是成年人了，还在警校上过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伊达航拍了一下松了口气的萩原：“嘛等抓到那个炸弹犯的同伙就知道了。”
晚饭结束后伊达航与二人告别，返回警局。
夜色中，一点橙色的火光明明灭灭。
萩原研二叼着烟，跟着松田阵平一起往租住的公寓走去。
那个时候做的梦境里面，自己被重启倒计时的炸弹炸死的时候，好像……也是20楼。虽然那个场景非常短暂，但偏偏他的记忆力不错。如果没有凉寄过来的模型提前学习，如果犯人真的持有起.爆.装.置，大概自己真的会和梦境中一样了吧。
他吐出一口烟，虽然说炸弹已经顺利解决掉了，后续也只剩下属于一课的逮捕犯人的工作。但是他总觉得整个发展有些巧合了。
不过凉现在也不在日本，也没法了解到更多信息，还是等班长那里有消息了再去打探一下好了。
猝不及防之间，他撞上了站在面前的幼驯染。
他送的黑色的墨镜被好好地别在胸前的口袋里，未被遮挡住鸦青色的瞳孔沉沉地注视着他。
“阵、小阵平？”
“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卷毛青年面色不善地盯着出完现场回来后时不时走神的幼驯染，“你在担忧什么？”
偶有路过的居民，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小心翼翼地压低脚步声快速溜走，生怕跑慢了会被那个看起来就很恐怖的黑衣服一起灭口。怎么看都像拦路抢劫吧？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萩原研二冒出冷汗：“小阵平，收一收收一收，班长刚回去你别给他增加工作量——”
“呵，”松田阵平冷笑一声，“现在说清楚，还是等回去以后再·说·清·楚？”
他边说边活动手腕，暗示了另外一种解决方法。
萩原研二抬起手臂做投降状：“我说我说。”
“我还是觉得，那个炸弹太过巧合了。更何况，刚才的解释更加不合理。凉说他认识的设计者不偏好这种类型，那么为什么要做这个设计出来，并且制作模型给我们呢？”
“就好像……”
“就好像预测到了会有这个案件，而我们会去拆弹。说不定就会有人被炸飞。”松田阵平接过话，顺便好没气地扫了一眼听到他说的内容突然一抖的某人。
小阵平好恐怖——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萩原研二移开视线，根本不敢直视散发着黑气的人。
“果、果然凉那边很奇怪吧——”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人来一起承担小阵平的怒火 TAT 凉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萩原研二一边心里道歉一边把话题扯开。
“那家伙也不愿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管是那个‘父亲’还是遇到过的几个‘朋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吧。等他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并且能够逮到人的话，再问吧。”
松田阵平转过身，侧过头看还站在后面的人：“不管怎么说，他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
领悟到帮忙是什么意思后，萩原研二顿了一下，笑着追上去，将手搭在了肩上：“小阵平——研二酱超开心的！”
“吵死了！赶紧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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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码头，某个集装箱之中。
一个男人双手被束缚在背后，像是毫无价值的货物一样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大约是因为之前的痛感，手指肌肉不自觉地痉挛着。由于别扭的姿势而导致裸露在外的脚踝上方，隐隐透出仿佛是不顾环境和自身条件而野蛮抽长枝条的暗红色树杈纹路。
“我说你啊，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一点，这人怎么这么久都没醒啊？”
“……我只放了一只蜘蛛而已。”
“啊，好像醒了。”
中田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
是……谁？之前……我在干什么来着？
啊，那个蠢货非要跑回去来着。对，他还被警察抓了。
然后……然后？
他有些茫然地回忆着。
自己是站在巷子里的，是踩到表皮破裂的电缆了吗？还是有人……不对，身后明明没有人。
似乎终于理顺之前的记忆，他试图坐起身，身体各处的感觉反馈缓慢地送进大脑。他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抓住了。
心脏停跳一瞬，他下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但只能像落入蛛网之中垂死挣扎的昆虫一般。
“好了，安静一点。”伴随话音而落的是一只皮鞋，准确无误地踩中他的胸口。沉重的力道给予出的痛感，让他恐惧到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顺着黑色的风衣下摆向上看去，一张纯白的笑脸面具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来人的身形被灯光切割出的阴影将地上的人笼住。。
傍边探出一张类似的面具，不知道是个人爱好还是什么，左侧有一道红色的纹路从上贯穿至下。
“大人，他醒了。”
还未从恐惧中挣脱出来的中田，求生本能让他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敏锐地抓住了那两个字。
既然让自己活着，那说明还有用。只要表明忠心和展现能力……对炸弹，我会制造炸弹。还有那些钱……都能、都能给他！
他努力昂起头，试图看清被称为“大人”的那位。
银灰色金属制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未被遮挡的暗红色瞳孔，仿佛是黏腻厚重到能将人一口吞下的血海。而现在印在其中的，是自己的脸。
随着男人的靠近，原先踩在自己身上的人退至一旁。中田终于反应过来，努力挣扎着翻过身，像青虫一样努力蠕动身体靠近那位大人。
像是害怕再次看到血海之中自己的样子，他低垂着头，小声地称呼来人：“大、大人。”
“你就是今天策划爆炸案的人？”
听不出情绪，中田咽了口唾沫，克制住嗓音的颤抖：“是、是的。”
“想杀那些警察？”尾音上扬，像是感兴趣一般继续追问。
中田品出其中意味，受到鼓励一般继续说道：“那些冷血的警察欺骗我们，害得同伴被抓。但我的炸弹可以——”
说到激动处他猛地抬头，却发现血红色的虹膜仿佛泛着金属般的冷意，毫无情绪起伏的面部，刚才向上飘起的语气就好像只是他的幻觉。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场景如锐利的玻璃碎片一样，割断了他的话语和呼吸。
“就这些？”
依旧轻柔上扬的语调，就像是语气跟面部并不共享一套情绪系统一样，割裂感刺激出强烈的求生欲。
“不、不是的！我没想、没想杀警察！！对……对……是脑子里有个声音这么说的！不是我自己想的！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想——”他重复着话语，像是用言语固定自己的底气。
忽然寒意爬上脊背，大脑还未反应过，躯干就已经自行掌控主动权，开始奋力向外爬去。
下一秒，后背撞上箱体，在被冲击赠送的麻木吞没之前，他感受到了身体内部的痛楚——大约是肋骨断了。
“好好呆在你该呆在的地方。如果再让我在监狱之外碰上你，后果，你明白的吧？”
威胁的话语伴随着嗡鸣声拥入耳朵，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求生的火苗被骇浪扑灭，意识被黑暗逐渐吞噬，只余下机体神经带动的微小的肌肉反映还在宣言他还活着。
“……还说不要留下人为伤痕呢，您这一下，恐怕不太好掩盖。”
白色面具下的森本知一叹了口气。
“反正丢到那个建筑地去，意外事故什么的，伤害都比这个大。”雨宫凉摘掉面具的同时解除了幻术伪装。
森本知一摊了摊手：“您不是早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结局都写好了，为什么还要见他？”
雨宫凉回想着漫画里面画的内容，直到七年后才会被抓住的人，写出那种幼稚又无聊挑衅暗号的人，七年毫无长进依旧只会推卸责任的人。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
整理好心情后，雨宫凉继续吩咐：“他以后不会再做炸弹了，手也用不上了。防止逃狱，再断条腿吧。留只蜘蛛，审讯过程中被让他说不该说的话。在明天他被警方带走之前都要让人盯着点。”
“是。”森本知一拨出一个号码，片刻后有两人进入集装箱，将昏迷在地的人拖走。
“他的车子也一起开过去。钱的话，”雨宫凉看向等候在一侧的秋元美颯，“你估一下，然后按他们能没收的资产的80%拿走现金，后续这部分不要在明面上流通了。先压一段时间，之后要使用的话记得多转几手。”
上午出面借出的资金已经被警方审批完成后全部归还了。这部分就当是辛苦费了。
秋元美颯比了个“OK”的手势，根据之前查到的信息迅速估算完成后，带人搬走了部分面包车内绑匪还未焐热的赎金。
很快集装箱内安静了了下来，人员陆续离开，借早就废弃在其中的木箱塑料等物，掩盖掉痕迹。合上的仓门断掉唯一目击者——月亮——的目光，让一切重归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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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
伊达航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这次事件的报告。
“伊达警官，有人找。”
“哦来了。”伊达航应声，起身来到走廊。
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安静的走廊上偶尔有警员匆匆路过。
“速度很快嘛班长，这么快就抓到犯人了。听说赎金也找回来了。”萩原研二海豹式鼓掌，但却发现伊达航情绪并不高。他停下动作，问道：“出什么问题了吗？”
伊达航叼着牙签，将身体放松靠在墙上：“今天早上是一个建筑工人报的警，说现场出了意外，一辆面包车被掉落的钢筋砸到，驾驶室里面有人，并且有大量现金散落在地。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经确认，确实是昨天被捕的那个炸弹犯的同伙。”
“但在医院清醒之后，他一直非常恐惧，不仅主动坦白了各项罪责，还要求立刻将他关进监狱。不过由于伤势严重，还是得等到伤势好转后再转移。”
松田阵平敏锐地察觉问题：“他这样表现只可能是，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存在。在他的现在观念里，除了监狱之外的地方，他都会有性命之忧。”
伊达航点头：“不错。但他坚持称只有他们两人。以防万一还是在医院安排了便衣警员。能够近身的医护人员也都有变装后的警员陪同。但是我们将人逮捕的消息告知给昨天被捕的向井后，按照他更新的口供来看，确实是只有他们两人，这部分口供是能够对上的。不过并不排除隐藏起来的那个人只跟中田联系过。”
“不过很奇怪啊，”萩原研二思索着，“如果说还有一个人的话，那么为什么不把钱拿走呢？两个犯人一个被捕一个重伤，怎么看都是私吞赎金的好时机啊。”
伊达航叹气：“没有线索，也没法追查下去。最终大概率就是以二人犯罪判决。”
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不过好在也算是顺利解决了。”
“行了行了，我还要去写报告呢。”伊达航打了个哈欠，“下班就不跟你们吃饭了，我得早点回去。”
“噫——”萩原研二拖长音调，“家教严啊班长~”
然后敏捷地躲开了班长拍过来的巴掌。
“回见~”说完就拉着松田阵平赶紧跑路了。
班长猜测背后那人才是诱导或者策划这起爆炸案的人。
但是萩原研二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不过……他到底是如何确认犯人真实身份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现在也在东京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