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意大利的准备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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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柔地拂过靠坐在屋顶上青年的柔软银发，月色顺着夜幕的引导悄无声息地迎面洒在他的全身。
但青年的注意力被一直泛着光亮的电子屏吸引走了。
「Ryou你知道吗！小阵平简直就是魔鬼( T ^ T )！！之前不是想好了要一起加入机动队的□□处理小组吗，结果小阵平最近一直以加强训练为理由，不仅反复强调规章制度，还加了好多额外训练ヽ(#`Д?)?！研二酱已经知道了要好好穿防爆服了也有好好在学习爆.炸.物的类型了但是研二酱也需要休息啊T^T——我都多久没有参与联谊了明明就快要毕业了机会很难得了好吗！(｀Д?)」
满屏的文字让雨宫凉仿佛看到了某只大型犬又在撒娇的模样，他不禁有些好笑地抿起嘴，回复消息让他好好听松田阵平的话，然后在光速回复的“你也不帮我”的谴责中翻到另外一位当事人的短信。
「hagi又找你说训练的事情了吧，不要理他。都快毕业了也该收收心了，最起码得在我手里通过了才行。」
似乎是会预料到他会说什么，又补充了一条消息。
「我会注意安排的，还不到那家伙的极限呢，你放心。」
话都被你说完了还能怎么办。
雨宫凉无奈，只能回复加油，以及让他也要注意休息。
班长的消息则是对于训练馆的推荐道谢，他有去过道馆，近期的训练让他学习到了很多。
他回复班长，馆主最擅长的是水下格斗，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下。
踌躇片刻，他还是点开了下面的短信。
先是降谷零的消息。他说他跟hiro有好好商讨过关于毕业后的方向，虽然现在还有些分歧，也不能确定部门那边能不能谈得下来。
但他们的决心和目标绝对不会改变。
手指缓缓摩挲这手机。
看来零不会放弃卧底的事情。“分歧”，应该指的是景光是否要去吧。
按照哈吉咩给的消息，之后零的卧底生涯并没有出现什么严重问题，看来他学习得很好。说起来伊莉莎的手下有人已经去了东京，参与之前留给草壁先生的先行计划。其中有位情报工作就做得很不错。让他指点下吧，就当在公安的正式培训前的预备学习了。
不过，公安之后估计也会加强对零的日常行为关注吧。得让他注意藏好自己的尾巴，别被逮着了。如果能拿到点公安方面的线索那更好不过了。
而且，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理所当然自己介绍的人的身份也是相差不远，也不知道零他……如果他愿意来学，就指导下他吧。
另外，还得让伊莉莎交代好，做好乔装。
这么想着，他给两边都发送了信息。
除此之外，按照原来设定，景光进的是警视厅公安部，那个组织的卧底是谁也没有线索。如果这次他还是进的这个部门的话，得再做清扫考虑了。
最后是景光的消息。
「Ryou，晚上好。最近宿舍这里跑来了一只很可爱的三花猫，而且意外地粘人。每次看到它都会让我想起了你送的那只布偶的冰雕，可惜在我回来后就不见了。下次有机会再送我一只不会消失的吧，我还挺喜欢那个礼物的。Zero也是，不过我觉得他不会跟你说。啊对了，有机会能拍到它的照片的话，会跟毕业照片一起寄给你看看，希望你也能喜欢。」
景光很喜欢那个礼物……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想断绝朋友关系。虽然自己确实也幻想过这种情况，但真实从景光那里读出这样的意思，真的让他非常高兴。
但他也清楚不过，横越在他和他们之间的，并不是个人意愿这个因素。
斟酌用词后，他回复好了景光的消息。
他放下手机，仰头看向悬挂在夜色中的银月。
“Kufufufufu，你果然在这里。”
紫色的雾霭在身后弥漫，熟悉的笑声从中传来。
“我可爱的库洛姆说没见到你离开本部，彭格列说你离开他办公室不久，没有去训练场的话。”六道骸耸耸肩，随手抛出一把钥匙。
“那个Mafia求着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要的东西和资料。”
雨宫凉看了眼手上档案室的柜格钥匙，失笑。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地说岚守，大约是在BOSS办公室碰上的吧。
夜风缱绻而轻柔地从后方拂过，裹挟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气。
刚出完任务吗？按照之前的推测来说的话。
“辛苦了，骸。”
雨宫凉站起身，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似乎在审视着不知何时就会被吞进的不知名野兽的漆黑食道。
“你猜的没错，现在有人在收集过往实验的信息和人员，试图复原实验。”
音色含着笑意，语调不紧不慢，仿佛在与好友分享美味晚餐的感受。
“我只能请他们去领略三途川的景色了。”
银发青年收回目光，侧头看向那只红色的的右眼：“作为成功案例，骸你可要注意了，别一不小心又被拖上那张台上。”
“Kufufufufu，”六道骸笑弯了那双因为实验而异色的瞳孔，语调愈发 ‘温柔和善’，“你才是，作为原生材料可要更要加注别被套上锁链又拴进那个笼子里。”
“最好他们主动出现在我眼前，还省去我不少麻烦。”
像是响应什么，钟楼前一向兢兢业业的喷泉，如同被掐住七寸的蛇一样翻滚扭曲起来，但在被他人察觉前又迅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律调。
这转瞬即逝的变化并没有逃过术士的眼睛。
六道骸神色不变，但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太对。
他的恨意，倒是比以前更甚。
被主人随手放置在砖瓦上的手机，闪烁着光屏不停试图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术士扫了一眼，突然开口说着与刚才话题毫无关系的事情：“即便你真的选择他们，沢田纲吉也不会阻拦你。”
面前的人沉默不语，片刻后微微叹气。
“骸，你我都曾在杀戮与悲鸣中挣扎存活，是从血海中爬出来的人，那样灿烂耀眼的阳光只会让我灼烧殆尽。西西里这样的土壤，我才能扎根存活。”
“他们是我无法触及，也不能去触及的阳光。”
“更何况，”他抬眼看向用温柔光辉将他搂入怀中的半壁，“我们已经拥有了属于我们的光芒不是吗？”
“与我们同在，能在黑夜中指引我们前进，能让我们拥有一处安心之所。”
他的尾音轻而柔，像是怕惊扰那一点微光。
“这就足够了。”
深蓝色的瞳孔中映出谈论起彭格列时，他与记忆中无二的表情。
术士微微阖眼。
“偶尔也可以任性一点。你可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想起什么，他又笑眯眯地补充。
“不过在弗兰的事情上就不要随便任性了。前两天你又帮他逃训练和任务了吧。”
六道骸愉悦地看着青年本来准备反驳，在听到后半句后心虚地移开目光。
“既然如此，等下训练他也一起来。”
雨宫凉睁大眼睛：不会是因为弗兰的事情你等下想亲自揍我吧？
“我觉得库洛姆给我训练就挺好的，出任务辛苦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藤蔓在他想要逃跑前一步缠住了脚踝。
“Kufufufufu，可不能让我可爱的库洛姆等急了，一起去训练场吧。”
“骸你放我下来！！”
*
彭格列首领办公室。
狱寺隼人皱着眉看茶几上未吃完的点心，和沙发上团成一团但已经散去余温的毛毯。
联系刚才十代目说的某人刚走没多久。
十字蹦上额角，他咬着牙吐槽：“所以他把活儿丢给我干，自己在这里跟十代目共享下午茶的悠、闲、时、光、是！吗！”
熟悉事件发展的沢田纲吉失笑，无奈开口唤回某人岌岌可危的理智：“狱寺君。”
辛勤的左右手压下怒气，习惯性地开始收拾东西，悻悻回复：“十代目你别太宠他了。”
年轻的首领含笑撑着头：“狱寺君不也是吗？他不过多说两句，你就亲自花那么多时间去帮他做资料和物品。”
被戳破的岚守手一顿，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加快了收拾的节奏：“毕竟这东西我擅长，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沢田纲吉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次他回来，比以往更加活泼了，你不觉得吗？”
收拾完茶几和沙发，狱寺隼人走回到办公桌前，稍稍回想了一下近期某个令人发指的人，然后吐槽道：“倒是更会提要求了。”
“这是好事，”沢田纲吉想起过往，不自觉地微皱起眉头，“对于他手下的那些孩子，曾经同为孩童时，为了挣扎求存，无形中他成了他们的主心骨，所以他用责任束缚起自己。之后在彭格列，无论是学习还是历练，以及指环战后与我们的经历，他都将自己放在了守护者的位置，而不是伙伴和家人。”
他微微叹口气：“加上幼时的经历和记忆倒灌所产生的影响，他不会去明确和表达自己感受和想法，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的翼护。没有人牵领着，他不敢主动踏出一步。”
“我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因为看到蓝波在淋雨后被妈妈和我照顾，为了哄骗吃药花了很多心思。他明明有能力不被淋湿，却依旧顶着大雨淋透了回家。”
从一开始就忠诚无二的岚守沉默了一会儿，补充开口：“那时候他的能力被Reborn先生故意点明，所以我还质疑了他的意图，是不是故意装可怜骗取信任。”
“之后即便受伤，他也都习惯性隐藏，要不是后来某次因未及时处理而高烧不退，被一平发现。”
无奈和忧虑伴随回忆一点点爬上年轻首领的面庞。
“狱寺君，我们从小有家人有师长和朋友，有过安稳平静、无需为第二天担忧的日子，在困难时能够接受他人的帮助，但他无论何时都在为了获取什么而拼命付出努力，生怕付出少了就会被夺走原本就不多的他的所有物。虽然事故之前，他已经比原来好多了。但在他看来最出格的要求大概也就是像我们索求一段没有任务没有训练的陪伴时光。”
他将视线落到已经恢复到整洁的沙发上。
“甚至不需要我们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要共处一个空间他就能好好地安心休息一会儿。”
“不过现在的他能更愿意提出一些要求。”想到下午的时光，沢田纲吉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笑容，“这次的经历我倒觉得，不算一件坏事。他忘记了过往的一切，遇上了那些朋友，能够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现在能够能加坦然地接受他人的好意。”
“我很高兴，狱寺君。”
作为共同经历那么多事件的伙伴，狱寺隼人同样明白十代目的心情。
“十代目，您确定要让他去日本吗？”
沢田纲吉点点头：“这次变化他身处中心，虽然我并不想让他去冒险，但按照之前川平先生，以及世界意识的意思，他会是我们之中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而且，我有预感，”沢田纲吉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桌子右侧一直上锁的那个抽屉，“这次能解决一直以来他的心结。”
狱寺隼人呼吸一顿，那件事情他也参与了调查。
如果真能解决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十代目都这么说了，一定是能顺利解决的。
*
训练室。
地面碎裂，从中钻出的火舌扑向站在一侧的青年。
他神色不变，紫色的火焰蔓延至掌心的冰刃，下一秒覆盖着紫色火焰的水墙矗立于眼前，火舌扑上的一瞬水雾弥漫，转瞬又结成冰针，向着房间内另一侧的术士飞去。
下一秒冰针却转变为毒蛇，落地扭曲缠绕，吐着红信蜿蜒着躯体掉头向着目标前进。
还未来得及靠近目标，就被冰柱扎穿，血色融进冰柱之中，为壮大它的家族添砖加瓦。
趁他分心处理牲畜时，地面裂缝逐渐蔓延至鞋底，然后碎裂。
但未出现如术士所料的坠落，他脚踩着的是由冰结成的地面。
然后青年踏冰而来，如同扑向饵食的猎鹰，手中握着早已附上蓝色火焰的长刀。
“锵”的一声，刀刃卡上三叉戟。
贴身战。
依旧弥漫着笑意的异色瞳，对上泛着只有关乎捕食生存意识的金瞳。
能量具现为火焰，浮现出高热，夹杂着战意蔓延在二人之间。
弗兰打着哈欠，蹲坐在一侧，目光恹恹地看着场内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
打成这样就不要叫Me来训练了啊！Me一点也不想跟你们这群暴力狂一起训练！
“kufufufufu，弗兰，你似乎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呢。”
被打飞的飞刀笔直向弗兰飞去，他立马一个翻滚，大声抗议：“师父！这很危险的！”
“继续你的幻觉训练。”
弗兰撇嘴：“嘁。”
三叉戟挥出，将人从上空打入水位逐渐上升的浪潮之中。
没有水液的挤压感。
是幻觉。
在做出这样的判断后，调整身姿准备再次进攻时，却被重力拉扯着下沉。
？
眼前充斥着暗蓝色的碎光，大声宣告着自己是海洋的一部分。
但无法被控制。确实是幻觉。
雨宫凉立刻屏息闭眼，调头选择快速下沉。
手指触碰地面的一瞬，以自我为中心的坐标系完成。真正的液体汇聚于此，将他送出海面，迎着目标方位而去。
兵刃相接，脱离幻觉。
二人收起武器，在地面站稳。
“这次脱离得不错，但依旧被幻术欺骗到了。”六道骸玩味地笑着，“刻托死于海洋，倒是个不错的笑话。”
雨宫凉平复了下呼吸：“单视觉被欺骗，五感中哪怕只有一个相信，就无法直接脱离。”
“不错，但相信的五感越少，就越容易脱离。一旦被抓住破绽，你那如幼童的幻术就毫无作用了。”
六道骸转身，挥挥手：“好了，接下来你就跟弗兰一起进行幻术训练吧。”
“诶——师父Me还要训练多久啊——”弗兰抱怨地拖长音。
“等那个小婴儿学会走路。”
忽然想起什么，他侧身抛出一个匣子。
“你之前有个想法，入江正一找了库洛姆帮忙。不过既然我的火焰更合适，就不劳烦那孩子了。”
说罢走出了训练室。
雨宫凉道了声谢，收好匣子。
转头看见祖母绿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自己。
……
“幻术训练，我会加油的。”
少年忽然凑近，给出一个真诚的建议：“阿利前辈，不如Me用幻术配合你，你去暗杀了师父吧。”
话音未落，小巧的飞刀从头顶天花板坠落，雨宫凉只来得及下意识挥刀打掉几个，其余全部扎在苹果头套上。
“师父！Me都说了很危险了——”
*
几日后。
警校，门卫处。
门卫大叔叫住伊达航：“你们班好几个人有快递，记得来拿。”
伊达航一看寄件人是草壁哲矢，立刻明白是之前雨宫凉提过的毕业礼物。他帮忙将几人的快递都带回了宿舍。
萩原研二脚步轻快地将快递盒拿回宿舍，见上面还贴着“此面朝上”和“轻拿轻放”的警示标签，对其中的礼物更加好奇。
他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封条，最先入眼的是一封明信片。
“近期补课辛苦了！我有朋友对炸弹小有心得，所以请他制作了一款模型。如果能在限时内解除成功的话，后期会补寄奖励。
这是他的自信之作，研二要加油哦！”
萩原研二鼓起嘴：什么啊！居然是课外作业吗！不行不行得让Ryou重新选！
看研二酱三下五除二地解决这个！绝对不是因为还有奖励！
嗯绝对不是。
他将盒内放置的倒计时沙漏放置在桌面上，然后打开了快递盒中的金属盖，仔细辨认着里面的装置和线路。
窗外阳光正好，一只鹅黄色的体型浑圆的小鸟落在了枝头，正对着窗户。
它一声不吭地稳稳站在枝干上，偶尔歪头表示自己确实是个活物。
爪子上一小块黑色的金属忠实地记录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画面连接着个屏幕外，有人正看着事态发展。
桌面上放置的手机未熄灭的屏幕上显示着已读完的消息：开关就交给你了。
“虽然有些不太好，但毕竟是那位大人的命令。”男人耸耸肩，看准时机，按下了手里的开关。
此时鲜有人在的宿舍楼，忽然发出了与其不合的响声。
而且来源是两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意大利的准备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