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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意大利的准备工作 ...

  •   “很久不见了,卡米拉。”

      雨宫凉扫了一眼开门的保镖,那个男人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低下头,像是躲避着什么,又像是作为保镖的本分不该直视与他。

      银发青年收回视线,毫不在意地踏入门内。

      弗兰跟在后面探出脑袋,伸手在鼻前挥了挥感叹:“呜啊,真是腐烂的气息啊。”

      他像是没看到屋内其他人的视线,自顾自扑进空着的奢华真皮单人沙发中,侧头示意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站靠过来。

      待他们都踏入屋内,原先退至一旁的红裙女人也步入屋内,在雨宫凉身后的另一侧站定,依旧沉默不语。

      被唤作卡米拉的女性,有着浅金色的微卷长发,加上碧蓝如海的瞳色,即便眼中仍留有未及时掩盖好的惊惧,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在最初的震惊散去后,她端上最常使用的甜美微笑,配以轻柔但令人舒心的嗓音。

      “阿莱西奥,好久不见了。”

      她见雨宫凉没有搭话的意思,像是运行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将温柔的眉眼垂到悲伤的低度,微微低头更突显出难过心碎的气息。

      “自从你出事失去联系后,大家都很难过。因为那个时候我不在本部,而且向来不习惯跟人打交道,所以消息知道的晚了点。我真的很害怕,如果……”

      卡米拉抬起头,眸中闪烁着水色,语气中带上了宽慰的尾调。

      “好在、好在你平安回来了。”

      雨宫凉站在刚才其他人打到一半的台球桌前,随手拿起球杆,伴随着她语气情感的改变,瞄准其中一颗将其打入袋中。

      球体碰撞的声音打碎了她无瑕的表演。

      卡米拉维持着面上的神情,试图揣摩来者的意图。但却像是面对毫无光亮的深海,她无处下手。

      雨宫凉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意思,他坐在台球桌一角,撑着球杆,将视线转向卡米拉,那位像是被拧紧发条后不会停止表演的八音盒上的舞者。

      “看来你确实离开我那里有段时间了,消息不够灵通。”他放缓语气,“不过你脚下踩着的这个地方,也是我名下的资产。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不过就是检查下近期的账目而已。”

      雨宫凉歪了歪头:“看来詹费兰科没通知到你啊。”

      “不过也不要紧,既然我来了,那就直接看看吧。”

      卡米拉连忙站起身:“等、等等,这——”

      红裙女性上前一步,做好强制翻查的准备。

      雨宫凉直接打断卡米拉,将拒绝的意味扼杀在咽喉以下:“怎么,有困难?”

      卡米拉顿了一下,知道没有理由拒绝正常的检查。她转头示意手下去拿账务相关资料,心中懊悔未能早日将这块放置自己餐盘中时日已久的蛋糕彻底吞入腹中。

      红裙女人见状便又退了回去。

      见紧绷的空气逐渐松弛下来,卡米拉装作好奇地提问:“这几位以前都没有见过,是新加入的吗?”

      雨宫凉转过身,依旧将注意力放在桌球上。

      再次击球如袋后他直起身,侧头看向红裙女性。

      “安娜,在我这里也时间不短了。而且,”他思考了一下,“某种意义上她跟你也是‘同乡’。”

      卡米拉立刻摆上热情的笑容:“你也是来自索拉诺小镇吗?真难得能在这里遇见。”

      安娜丝塔西娅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依旧独自伫立在一侧。

      卡米拉笑容凝固在脸上,晚上频频碰壁已经让她的耐心快到达极限。她将视线转向了窝在沙发中间的弗兰。

      双方视线刚刚对上,弗兰就像驱赶不懂眼色的牲畜一样,连连摆手:“嘁、嘁、嘁——”

      而在她宣泄情绪的前一秒,一只狐狸跳上沙发,端坐在弗兰身前,直盯盯地看着卡米拉。

      她将正欲翻跃栅栏的怒火拖回大脑深处。

      那是阿莱西奥的匣武器。

      他依旧在防备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只要没有证据,只要那些事情不被翻到明面上,他即便防备也不会真对自己下手。无论如何,得尽快将他们打发走。

      助理很快将账务资料取来,雨宫凉接过后便依靠在桌边迅速翻阅起来。

      卡米拉见他并没有细查的样子,逐渐将早早吊起的心放下。

      她的笑容更盛,盘算着等下如何顺理成章地将这块地方从明面上据为己有。

      “啪”的一声,雨宫凉合上账本,然后抬手丢进路上就被嘱咐不要说话只需旁观的降谷零怀中。

      “你俩也看看吧。”

      说罢起身,走到屋内侧酒柜面前,随手拿起一瓶红酒,缓缓旋转瓶身观察。

      诸伏景光靠近降谷零,两人低头慢慢翻阅着手中的账本。

      收支内容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但有些时候金额有些高了,虽然说名酒采购确实会有溢价情况,但涨幅越来越高就很奇怪。

      而且就从刚来路过的大厅和几间无人所以未关门的VIP房间来看,并没有多少真正有这样价值的酒液,装修涉及到的家居也不该是这样的价格。

      不仅花销大,收入金额加起来看也属于高额了。这样的消费情况不应该存在于一间看起来并没有其他服务的酒吧。

      还有很多无法详查的费用支出,虽然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

      降谷零抬头看向仍在酒柜前的青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以目前的情况该如何称呼他。

      而且如果只是查贪污资金,没有必要特地带他们过来。

      卡米拉试图贴近,但半路被安娜拦住。她小心开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雨宫凉转过身,金瞳在暧昧的灯光下闪烁着掠食者的冷意,将她记忆深处的那个模样又挖了出来。卡米拉不禁倒退两步。

      “跟我想的没有什么差别。”

      话音未落,手中的酒瓶便“砰”的一声坠落,玻璃碎屑飞溅,暗红色的酒液倾泻而出。

      就像她记忆中那时候流淌的血海。

      卡米拉失声,摔进身后的沙发上,深入骨髓的冷意翻涌而上,让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这样的资金量,哪怕按你这酒柜里最贵的Monfortino来算,都能填满半个酒柜。”

      银发青年丝毫不在意顺着鞋底花纹蔓延开的酒液,仍旧站在其上,问着已知答案的问题。

      “钱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我在这里只想问清楚。”

      他缓步上前,眼中无悲无怒,一如那时。

      卡米拉双臂环绕,像是要用最后一点温度温暖自己。

      “为什么要将我的行踪出卖给crepuscolare?”

      卡米拉的颤抖随着尾音而结束。她松开已经被无意识掐出红印的手臂,抬起脸,蓝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恨意。

      “为什么?”她嗤笑一声,“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我。当然是因为我恨你啊。”

      她从沙发靠垫下摸出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瞄准着面前的人。

      “你杀了我的哥哥,还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降谷零讶然地看向毫无反应的青年。

      “你就是个怪物啊!杀了那么多人,连你自己都下得去手!”她稳住持枪的手臂,将枪口瞄准心脏位置。

      “而且你感受到了吧,我怕你啊,我怕你再发疯也会杀了我。所以才把我调离到这里。真不知道那些人看过那样的屠杀,怎么还会愿意跟着你。”

      她咒骂着:“都是些疯子!”

      与她情绪截然相反,青年回想了一下,偏头看向安娜:“她哥哥?”

      安娜抬手关掉变声器的开关,如同混杂砂砾石子的混凝土般粗糙沙哑,完全不像一位女性该有的音色。

      “她指的是实验员,”她一边开口一边摘下面具和缠绕在脖颈上的丝巾,“也是造成我这般模样的人。”

      如同轨道纵横交错延展在面部和颈部的疤痕,即便年代已久,也难以想象当时的痛楚。

      雨宫凉不赞成地摇头:“安娜,你没有必要……”

      安娜重新打开变声器,遮掩住难以入耳的嗓音:“阿莱西奥先生,如果这些不给她看看,那个畜生只会被她的记忆一遍遍美化。”

      卡米拉惊惧反驳:“你在胡说什么!”

      她扣下扳机,拒绝听到之后的内容。

      子弹被层层叠叠的酒红色拦截,动能压迫让其碎屑翻飞。

      来不及开第二枪,手腕剧痛,被冰刃贯穿,手.枪脱离掌控掉落在地。

      安娜转头看向卡米拉,嘲讽着开口:“我跟你可不是同乡,在你看来你的‘家乡’是那间实验室,那里可不是我的家乡。”

      “因为你被预定了,所以成功率还不够高的实验不会在你身上试验。”她俯下身,抬手轻抚卡米拉的脸庞,“而且要是真成功了,你可是那时候某个大家族里面某位的‘宠物’了,当然得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啊。”

      卡米拉看着贴近自己的可怖脸庞,被从未听说过的内容砸得头晕眼花。她尖叫着推开安娜,却发现自己的脚根本无法挪动。低头一看原先地面上的酒液不知何时蔓延上了她的脚踝,就像冰块一样将她固定在原地。

      “卡米拉,Camilla,”安娜面无表情地直起身,“这个名字也是那个畜生给你起的吧。青春永驻,他们希望你永远都是年幼时候的那张脸。你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连名字都不肯改。”

      “哦对了,像我们,只有编号,连名字都没有呢。”她看着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一切的人,“那里对我来说就是地狱,你说像我们这样的疯子为什么愿意跟着他,因为他确实是救我们出水火的人啊。”

      安娜忽然想起什么,咬咬牙还是决定将消息和盘托出。

      “阿莱西奥先生,卡米拉口中的哥哥,是那位姓德维托的实验员,您……”她咽下几个词语,“其中有几位也被他领走当实验体过。”

      德维托?

      ……

      德维托。

      “我想起来了,”银发青年周身温度骤然下降,杀意如海浪般铺面而去。之前跳上台球桌的瑟菲亚感受到其中的情绪,俯下身摆出攻击的姿势,喉头发出恐吓的低吼声。

      “四位,死在了他手上,另外两位那个时候……是我亲手送走的。”

      青年低柔的语调,却如同利刃刻在卡米拉的肌肤上。

      “他的信条就是不要浪费每一个实验体,都应该物尽其用。”

      “他的物尽其用,除了实验。”

      一旁的安娜不忍地侧过头。

      “还有虐杀和泄欲啊”

      陌生的词汇如同卡车撞碎卡米拉记忆中的形象,但她知道,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她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原地,一点点拾起记忆的碎屑,试图拼回原来那位和蔼可亲的兄长形象。

      这些消息同样砸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大脑宕机。

      怪不得他对实验室有那样眼中的PTSD,原来幼时就已经……
      但她口中的“连自己都下手”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还是幼年的他,到底……

      诸伏景光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弗兰感受到他的意图,回过头冲他小幅度摆摆手。

      沉默中,雨宫凉的理智逐步回笼,瑟菲亚连忙跳下桌,不顾之前嫌弃的满地酒液,在他脚边打转试图安慰。

      “卡米拉,我并不在乎你恨不恨我,想杀我也无所谓,在这片土地上想杀我的人比比皆是。更何况,当初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离开。而且,真有本事就杀了我坐上我的位置。”

      他将瑟菲亚抱上桌面,顺手安抚下。

      “一来你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违反了我制定的规则。贩毒、拐卖,这些才是你资金大量流通的真实原因。”

      “二来,你没胆量亲手杀我,所以才搭上crepuscolare,但还是失败了。”

      卡米拉无所谓地抬头:“既然你都知道了,对于叛徒的下场我也明白。我早该死了,也好过现在才明白这一切。”

      “不,还不到时候,”雨宫凉抬手将她因冷汗而黏在脸颊上的发丝理顺,“你在实验室的时候,看不到他们的痛苦,现在涉足人口贩卖的时候看不到他们的恐惧。他们被卖出去后会经历什么,你难道一点都猜不到吗?”

      “去看看吧,看看他们的痛苦和恨意,听听他们的哭泣和哀求吧。”

      “你账上的资金,还有crepuscolare那里的资产,都会用于带回那些孩子以及后续的安置。”

      “安娜,”雨宫凉顺手捡起之前掉落在地面的手.枪,“后续就交给你了。为了防止她逃跑和在现场的时候乱说话,该处理的记得处理了。还需要人手的话去找比安奇要。”

      安娜明白这是给她的机会。

      她微微鞠躬,抬手打晕了卡米拉:“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先生。”

      “阿利前辈,再不快点的话,那个保镖就要跑路了哦。”

      弗兰窝在沙发里专注地打着游戏,视线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门边准备逃跑的人,但凭空出现的藤蔓将人迅速捆住。

      两声枪响,子弹准确贯穿了男人的腿部,肢体失去支撑,瞬间扑倒在门板上。转眼间藤蔓如雾气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必要,不过就是个私生子而已,会被派到她身边来恐怕也是个弃子。”

      他将手.枪放置在台面上。

      “安娜,等下找人送他回crepuscolare那里,虽然见不上最后一面了,但是做件好事,就让他们在家族见证下父子团聚吧。”

      他掸平衣服褶皱,招呼道:“弗兰,带上他们,该回去了。”

      雨宫凉坐上驾驶位,载着另外三人向别墅回去。回去路上车厢内都被沉默笼罩。

      别墅门外,雨宫凉示意弗兰:“客房都有人睡了,库洛姆也在。你在我房间休息好了,我等会儿还要去训练。”

      弗兰顺从地解开安全带扣,侧过头看了眼后排一直低着头的二人,耸耸肩:“阿利前辈还是要注意休息,以后可不要长得像那个变态雷电大叔。”

      雨宫凉抬手敲了下他的帽子:“我就当关心收下了。”

      待弗兰离开后,雨宫凉下车,滑开后座车门后,依靠在车身上。

      “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降谷零咬咬牙,即便对他的身份已有了猜测,对今晚的事情发展抱有不赞成的态度,但选择了以往的称呼开口询问:“Ryou,你到底是什么人?”

      雨宫凉无奈:“看到这些,你们在乎的问题只是我的身份吗?”

      他看着避开视线的二人,叹了一口气:“在意大利,不管是对外政策还是对内治安维护,拥有话语权的可不仅仅只是警察和政府。”

      “还有Mafia。”

      决定性的话语,宣判着双方天差地别的身份。

      诸伏景光急匆匆地开口反驳:“家族这个词语不过就是糖果廉价彩色的包装,不过就是为了掩盖其为了名声和权利的争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稍有矛盾就是流血事件。家族爱和手足情只是欺骗人的虚妄感情。一旦性命和家族利益同时被放上天平,重量不够就是舍弃的命运。更何况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更是被践踏和啃食的存在。所以这里需要的不是——”

      “我知道,”雨宫凉打断他的话语,“我比你们,更清楚这一点。”

      他抬头看向此时被云层遮掩住的弯月。

      “自我记事开始,便是与死亡打交道。看到的除了血色就是被困住的一方白色天地。幸运的是我离开那里,不幸的是我无处可去,从未见过那样辽阔天地的我无所适从,只能习惯性的栖生于夜色之中。”

      “好在我最大幸运,是遇见了BOSS他们。”

      云层缓慢移动,逐渐泄露出皎洁的月色,同时照亮了那双因为回想起过往而透着暖意的金瞳。

      “我会选择他们,而他们也会选择我,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二人无言地看着青年的神色。

      “那……你曾经在实验室,经历过什么……”诸伏景光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

      雨宫凉摇摇头:“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无关紧要。”

      “但——”

      他握上诸伏景光难得与他体温相似的手。

      “都过去了。”

      他不禁叹了口气:“你们就是这点,永远跟我不一样。虽然黑夜宽容,可以笼罩遮掩一切不寻常,但它也没有大方到愿意让太阳栖身其中。你们的正义、勇敢、无畏、舍己,对它来说都是毒药。”

      “想要踏上那条路,就得舍弃掉不该带上路的东西。”

      雨宫凉抬眼,看向二人。

      “你们之间的默契,与其拆分开来不如一起合作,那是配多少下属都难以取代。而且并不一定都要步入泥泞,无论何时能有个可以依靠信赖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他伸出指尖,点上降谷零的胸口,“即便行走在黑夜之中,你们这样的人都需要光亮,需要一个锚点。”

      “而这个锚点。”视线偏向一侧,定义了锚点所在。

      言尽于此,雨宫凉松开手,背过身。

      “对于未来的选择,你们再好好考虑下吧。记得早点回去休息。”

      说罢便离开了。

      *

      早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打着哈欠走下楼,惊讶地看着已经坐在餐桌旁的降谷零二人。

      “hiro旦那,怎么起这么早啊?”松田阵平拿起桌上早就备好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萩原研二将重量压在幼驯染身上,半眯着眼,却发现二人神色有些不太对。

      诸伏景光看出萩原已经有些察觉,扯开嘴角笑笑:“没什么,只是休假要结束了有些舍不得。”

      在被质疑前喝干杯中最后一点咖啡,挂着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等上了飞机再补觉好了。我和zero先去收拾行李。”

      昨夜回来后,他和降谷零对于未来规划,开诚布公地聊了聊,决定再去争取下。

      雨宫凉说的对,如果真要……不仅他是zero的锚点,对于他来说,zero也是他的锚点,是他在黑夜行走时怀抱的希望。

      二人返回房间后,萩原研二碰了碰松田阵平的胳膊:“小阵平,你不觉得小诸伏他们都不太对劲吗?”

      松田阵平往新鲜出炉的意式浓缩里面倒着牛奶,闻了闻又加了点糖块:“如果真有什么难题,他们会说的。先让他们自己好好思考下吧。”

      萩原研二含笑,拖长音调:“小阵平真是成长不少啊——”

      “明明看着就像个四肢发达的人而已,啊这么多糖难道还是个甜食爱好者。”

      从未听过的清亮少年音在桌子另一侧响起,二人转头最先映入眼帘的确实一个超大的红色苹果帽子。

      ?

      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库洛姆走下楼梯,无奈叫停:“弗兰。”

      二人视线下移,才看清这位少年。

      “这小鬼又是谁?”

      “啊卷毛糖块讲话了诶——”毫无起伏的语调拖长,顺利地让十字爬上松田阵平的额角。

      他蹦跶到库洛姆身后,毫不害怕的语气说着“害怕”的话语:“阿利前辈身边怎么多了这么多可怕的人啊,还有恐吓小孩子的诶。”

      萩原研二架住幼驯染:“好了好了。”

      库洛姆岔开话题:“雨宫学长呢?”

      “昨天说要去训练,现在还没回来。”弗兰蹲在游戏机前,准备在这里度过自己的休假。

      *

      等雨宫凉回来时,上午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沙发上,松田阵平正在和弗兰打着游戏。

      “怎么样小鬼!你又输了!”松田阵平甩了甩手腕。

      弗兰扭头,小声地“嘁”了一声。

      ?

      “小鬼,刚刚你是不是‘嘁’了一声?”

      弗兰面无表情:“我可没有,爱跟小孩子置气的卷毛炸弹。”

      “噗。”刚好从楼上下来的降谷零听到对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纷争升级之前,雨宫凉适时插入话题,将注意力引开。

      下午顺利送离几人后,雨宫凉又继续投入到训练和收集整理资料之中。为了他的目标,为了驱逐那里的黑鸦,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返回警校后,降谷零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目前不能改变雨宫凉的心意,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不是能立刻完成的任务。眼前最要紧的,是毕业和之后会参与的训练,以及,了解他将要潜伏的组织。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多调查到一点Ryou的信息。

      他叹了一口气。在意大利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们所在的家族避而不谈,看来是根本不想让自己牵涉其中。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他能够远离那样的生活。

      这样想着,降谷零在床上翻了个身,却扫到窗台上多了一处快要干涸水渍。

      他猛地坐起身。

      那里摆放的是之前雨宫凉送给他的樱花冰雕。

      他在窗台和附近找了一圈,毫无踪迹。

      降谷零连忙跑到诸伏景光房间,看到黑发青年坐在桌前,沉默地看着桌面上的水迹。

      “zero,”他苦笑着,“我刚路过松田他们那边,他们的还在。”

      “他怕我们知道他的实际身份后,再看到这个会难做,”降谷零接上幼驯染未说完的话,“所以我们的维持期更短一些。”

      在离开前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就这样,自顾自地选择将自己的一切都撤离,不给他们留下任何一点。

      “他这样做,恐怕也是担心警方如果有人查出什么,影响我们日后发展吧。”

      诸伏景光怔怔地看着窗外。理智义正言辞地解释他这样的行为是正确的,情感却叫嚣着他的真实想法。

      “zero,”猫眼青年闭上那双幽蓝的瞳孔,“下次有机会再见到ryou的话,果然还是揍一顿会比较好吧。”

      降谷零压下心中的情绪,故作夸张地说:“看来ryou这次闯大祸了啊,hiro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向前走。

      而且,他并不觉得,已经到了彻底分别的时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大利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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