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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皇家暗卫 ...

  •   在这皇宫生活的人总是有着常人所不可比及的警觉,门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谁的脚步声,皇后收起了无声的哭泣,表情变得平常,只有红肿的眼睛看得出她才刚刚哭过。
      木门轻敲,想起一道细细的声音,那是阿锦的声音:“娘娘,皇上往这边过来了。”声音是特地压低的。
      凤鸢絮的手摩挲着萧澜攸的手,手中动作一顿,盯着门口看了好久,半响才回答:“我知道了,让所有人退出偏殿吧。”眼底的寒光乍现,似是带着亘古的悲凉。
      “是。”门外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床上的小姑娘一直看着面前的背影,和小时候一样,真的很让人心安啊。
      “母后。”沙哑的声音响起,才叫回了皇后的魂。她急忙转身,倾身向前,温声说道:“囡囡,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又是一个强挤出来的笑,加上初醒,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很吓人:“没事儿的……只是母后,你不去正殿等待父皇吗?”
      相顾无言,两人都呆呆地望着对方,眼神都是一样的,都是宽慰。萧澜攸练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到底是皇后最后叹了一口气,温柔的说道:“那我们把药喝了吧。“她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强挤出来的笑容,配上那张憔悴的脸,也是十分难看的。
      她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
      就这样,她坐在床边,萧澜攸撑起身子做起来,原本想自己喝药,但是皇后压根没有要把碗给她的意思,也不看她的眼睛,就是机械的一口一口喂这药水,萧澜攸也只好就这样配合着,她看不出来此刻的皇后要做什么。
      沉闷的气氛充斥在整个宫殿,两个人也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夕阳快要落下,屋内被烤的暖烘烘的地板也渐渐回温,临近黑夜,总是寒冷的。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门被有预兆的打开,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打开木门,开到了最大,身后站着一个威武的身影,他们逆着光,光勾勒出来人的模样,削瘦凌厉的身材映入眼帘,双手背在身后,又是这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皇后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还是喂着药,但是喝药的人已经停止了喝药,看看那个身影,再看看眼前的皇后,刹那间明白了皇后要做什么,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仍然很平静的女人,不对,现在应该说,就她一个人是不平静的。

      明德帝阔步进来,门后的大门随之关闭,走到皇后身后,就立在那,也不说话。整个宫殿死寂一般,没有一丝生机。
      终于,这场无声的战争以皇后妥协战败,她用淡如水的音调说道:“皇上此番前来,是惺惺作态,还是来发号什么命令。”
      “母…母后……“萧澜攸的声音很颤抖微小,好想再大点声就会击破什么似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知道她听命于皇上,明明掩饰得很好的。
      门外的福禄微微低下头,他听得见殿内的声音,敢这样和皇上说话的,也就只有这位皇后和摘星楼里的那位了。
      明德帝的目光从小公主身上转向皇后身上,他刚刚看着小公主,有那么一刹那,觉得她病怏怏的样子真惹人怜爱啊,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又听见凤鸢絮的第二次质问了,上一次是为了她,这一次是为了她的女儿,呵。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里:“我要做什么,与皇后无关,皇后就只能做个贤后。”最后的两个字他咬的很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钉在女人的脑海。
      “阿黛呢,攸儿呢,你是不是忘了,她是你的女儿?“多年凤家魔鬼式的培养都在这一瞬间化为灰烬,她嘶吼着,床上的小姑娘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只觉得,这与另一个背影重叠了,好像是两个人在守护着她。
      女儿?这对那个冰冷的帝王来说算不上什么筹码,不过是他临幸了那个女人的产物,况且这个产物只注入了他的爱意,而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付出,要说有,可能就只有恨了,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会允许他的付出没有换来相等的利益。所以这样一件堪称耻辱的东西,有什么价值呢。
      哦,对了,她是个女的,可以用来和亲换取利益。这也是她唯一的价值了。
      “你阻止不了。”明德帝不想再跟她对峙下去,便说:“既然她醒了,皇后就先回去吧。“语气不容拒绝。
      “萧蔺延……”脱口而出皇上的名讳,可是杀头的大罪,可是对方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说的人也并没有因为口无遮拦而觉得不妥,凤鸢絮想要在说些什么,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母后……”小公主再把身子撑起来一点,微微一笑对皇后说:”我想吃糖葫芦了。“
      皇后的话梗在喉咙里,他看的见萧澜攸眼睛里的坚定,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总是想要挡在孩子面前。
      萧澜攸看得出来皇后还想继续,再一次叫了一声阿娘。这两个字像是机关一样,同时开启了两个人的回忆。凤鸢絮终究是选择了信任,一声不吭走了,萧澜攸目送着她,一直到她走出去,福禄再次关上了门。
      昏暗的房间里寂静得吓人,萧澜攸也从床上走了下来,单薄的外衣被从窗户溜进来的晚风吹起,女孩单膝跪地,头微微地下,表示臣服。
      萧澜攸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此刻的她像极了一把锋利的剑,在黑暗里发出阴冷的光。
      明德帝弯身,抬起女孩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咫尺之间的距离,他们都感受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他的声音发狠:“叫父皇。“
      “父皇。“女孩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明德帝的手指微微发力,之间已经泛白,虽然萧澜攸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刚刚醒来身体的虚无还没有完全消散,她跪的有点难受。男人细细描摹着女孩的脸,又欣赏又厌恶,唯独不像在看一个人。再次发号命令:“看向我。“
      女孩简直象极了听话的傀儡,永远是温顺的模样。
      明德帝轻哼一声:“你和你母亲,真不像,你真窝囊。”说罢,松开了手,“不过,真是一把好刀。”
      “既然皇后知道了,你就自己去暗卫处领罚吧。”
      “是。”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看着地上跪的人,没有生出一丝的可怜,反倒觉得活该:“我说过,你效命皇家暗卫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会给我惹来麻烦。不过现在,皇后知道了,倒也有趣。“他把手帕随便一扔,继续说道:”这样,就让她们亲眼看着,谁也逃不出去,她们,斗不过我。“今晚是满月,清冷的月光照进宫殿,一半明一半暗,两个人都笼罩上了半边的阴影,晚风殆尽,连掀起的衣诀都是蔫蔫不振的弧度。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诺大的宫殿始终没有亮起灯,好似他要随着一切重归寂寥。终于,偏殿的大门开了,明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等候在偏殿与正殿交接拱门处的皇后立即向偏殿跑去,是为夫妻的两人在青石小路上插肩而过,同样明黄的布料在空中相碰,可谁都没有分给对方一眼。一个走向灯光处,一个跑向黑暗。
      偏殿的地板上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凤鸢絮看见这一幕内心一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即使腿软了还要继续往前踉跄几步到达女孩身边,扶起地上的人只感受到冷汗直流,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是谁在出汗。
      懿德宫的侍女恭送完皇上就赶了过来,看见双双在地上的人都大惊失色,有叫太医的,有拿热水的,有不知所措的,无数个身影在她身旁来来往往,她却一步都移动不了,大脑也不知道怎样去思考。
      最后还是阿锦顿在她面前,对她说公主只是发烧了。她才慢慢抬起头,像是要确认似的看着阿锦的眼睛,阿锦点了点头,她们一起把萧澜攸抬上了床……

      宴会回去以后江湃就开始命江十开始着手查左丞相一家,事无巨细,简直都要把人家家底给摸清了。查出来了很多的罪证,上到贪污徇私,下到杀害家奴,连他家大公子卓青阳强迫了几个女人,分别是谁都查的一清二楚。
      可就是罪证太多,千丝万缕还起不到实质性作用,搞得人头都大了。每一个罪证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作案动机,但是其中有很多的罪证都没头没尾,不知该说是他们手段太好连江十都没能在短时间内发现,还是该说他们太任性,犯那么多罪反而有恃无恐。
      查到现在,一筹莫展,这些罪证压根对左丞相起不到什么作用,法律向来都是给平民制定的,像他们这种人,早就视法律为无物,只要不碰皇帝的利益,怎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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