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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初始记忆 多年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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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钩挂着崭新的木质名牌，上面刻着——陶宇麒。
历史记录事业中心的地下深处，负责保密性计划的故里系统中心。
陶宇麒在故里系统中心的控制室工作。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时，他顺利进入故里系统中心工作。虽然有蒋教授的关系，但这是个国际性的巨大项目，要成为其中的一份子需要通过数项高难度的技术测试。这里聚集了世界顶尖的技术人员，通常情况下应届毕业生根本进不来。
但是，他不一样。他是为了那个目标而活着的，仅仅为了那个目标而活着，千辛万苦获得的名牌并不是终点，只是通往下一站的车票。
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的“车票”，后脑勺却撞上了什么东西。那是一架无人机，操控它的是一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中年大叔，正乐呵呵地笑着。
一定要赶上这个人。
必须成为故里系统中心的主心骨、记录世界计划的本体——蒋正的左膀右臂，成为他职位上和实际工作中独一无二的伙伴，在这个地方取得牢固的地位。
为此，必须拿出成果，坚持学习和研究，完成其他人无法完成的工作。
绝不能止步于此，还不能停下。墙上的挂钩挂着半旧的木质名牌，上面刻着——陶宇麒。
名牌右上角新增了“系统管辖总监”的字样。
他正坐在熟悉的控制室里和蒋教授交谈，徐依依也一起，大家正在讨论事业计划的进一步发展。
他已经和徐依依分别成为了教授的左膀右臂。
进入中心工作四年了，三个人共同解决了许多问题。相关人员都知道，三人组实际是记录世界计划的中枢。
晋升得这么快，是因为这个地方奉行实力主义，优秀的人很快就能获得权限。毋庸置疑的是，全体工作人员的能力都很强，单论技术能力的话，甚至有人在他之上。
可他还是超越那些人，获得了总监的职位，这是必然的。
因为他做了全部必要的工作，还主导了无限量子储存设备的研发，仅仅为了拿到这个职位。
他把证件对着摄像头，伴随着一小声认证通过的声音，四年前没能打开的门，终于开了。
门的那边，无限记录设备“记忆宫殿”正在静静地等着它的研发者。
陶宇麒在实验室内部的独立房间，脱下衣服。
晋升为总监时，他也获得了一间专用的房间。这个房间也是完成计划所必需的，从外部接入记录世界的话，实在太危险了。他需要在最近的地方有一处安保不那么严格的、可以独处的地方回到过去。
他把贴身衣物脱下，露出上身，再穿上黑色背心。背心内侧的非接触式神经极贴着皮肤，脊柱蹿过一阵凉意。
背心表面是裸露的电线，用绝缘胶带强行固定着，电线另一端连接桌子下的电脑。
做好准备后，他坐在椅子上，面对屏幕。屏幕上显示的心率表示，他很紧张。
第一次试行。
他为自己点了点头。理论上行得通，设备虽然是紧急赶制出来的，但是该有的东西都备齐了。应该没问题，可以进去的。
他用食指按下回车键。
“叭！”
身体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他脑子一片空白，赶紧把背心脱下扔在地上，自己也顺势倒下，呼吸困难。房间立即充满了一股烧焦味。
后背烧伤了。
与非接触式神经极接触的部分，也就是脖子到腰部之间的脊柱部位的皮肤已经烧得皮开肉绽，呈现出怪异的颜色。后背的血管剧烈跳动，针扎般的疼痛随即袭来。
他抓住椅子，勉强站起。屏幕上显示着“程序已暂停，无法连接”。
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很快又消失了。
本来就没有想过能轻易成功。故里系统包含了无限的要素，自己这个程度的人来做理论论证，相当于没做。
他并非蒋正那样的天才，所以，没有任何捷径。
只能以量取胜，牺牲自己的身体，不断重复试验以换取成功。
没错，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
用红笔在试行记录表的第一次试行后打叉，打下通往山顶的第一个楔钉。
“有点难，虽然故里系统是蒋教授一手设计的，但它在很多东西还不成熟的情况下就投入使用了。”一个静静的声音说道。
没有回音。
房间里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的声音。
“画上叉后，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就算她无法听到，也不能停下。
“还记得吗？第一次约好见面的时候，连着几晚兴奋的睡不着觉，一边写着送给她的信，一边在日历上画叉。”
心里突然隐隐作痛——痛苦的记忆。
可这份记忆也已被时间无情地冲淡。
“不过到头来，还是没能见上面。”
记忆和记忆，混杂在一起。
那是帽衫男的回忆，遥远的回忆。当落雷突然间降下，现实的他没有神明之手，只能束手无策，拼命忍受痛苦。
“这么和你一说，突然想起好多，你记得吗？”
全新的笔记本上，记上了一个过去的日期。
实验室的独立房间里，陶宇麒正趴在桌子上记笔记，他双手抱头，眉头紧锁，正苦思冥想。
那天发生了什么？那天做了什么？
一想到什么立刻用便签记下来，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再整理到笔记本上。然后写上下一个日期，继续苦思冥想，然后整理到笔记本上。
从和她相遇的那一天开始，直到事故发生，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只要能想起来的，事无巨细都写在这本笔记本上。
因为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进入量子储存设备中的过去的世界。
到时候，这本日记肯定能派上用场。关于未来的信息，将会成为拯救她的强大武器。
他在便签上杂乱无章地写着。吃了什么、有没有洗澡等，就连这些看起来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也一个不漏地全部写下来。通过这些琐碎的回忆，说不定可以联想到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因为现在的一点松懈而导致日后的遗憾。
像拼图一样，一片片地拼起和她共同度过的每一天。
每当想起与她有关的种种，他都不禁露出笑意。
这是一项幸福的工作。
手指按下回车键——第一百四十次试行。
失败。
从椅子上滚落下来，陶宇麒早已习惯了这份疼痛，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次的改进方案，他伸手抓住椅子试图站起来。
站不起来！
强行用手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奋力扭转右腿，使身体呈仰卧姿势。
左腿，无法动弹。
空调吹着温和的暖风。
“说是……左腿麻痹。”
诊断报告的一角在空调的吹拂下微微扬起。
窗外白雪茫茫。
“不过还好是腿，伤到手的话就更麻烦了，会影响‘工作’的。”男子平静地说。
没有回音。
“而且，对神经产生了明显的影响，说明离成功不远了。放心吧！我会多注意不再引发事故，不过从这次的数据来看，一定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说完，他默默低下头，不是说给她听，也不是说给其他任何人听。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好想你啊。”
说完又重复一遍：“非常想你。”
按下回车键。
失败。
再次按下回车键。
失败。
再次按下回车键。
失败。
第三百三十六次试行。
手指按下回车键。
空白。
眼前一片空白，正前方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转眼间，陶宇麒已置身于霓虹色的隧道，正以飞快的速度穿越。隧道那头是……
芦台一中校外！
完全停不下来，速度丝毫没有减弱，男子径直从洞口滑出，向地面滚落。一阵天旋地转之中，看到绿化带那边站着——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