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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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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澄没想到的是她来到明代的第一站居然是青楼。
“不好了,皇上知道您投水自尽的事,龙颜大怒,他说要满门抄斩!”侍女莲碧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子墨。
“啊!”子墨一惊,刚经历了一次生死劫,可不想再死一次,再有这样的命运了!怎么灵魂偏附体在这个女子身上,怎么遇到的是么这倒霉的事,这是多烂的一个摊子呀!
“后来很多跟老爷关系好的大臣们极力劝阻,说咱们老爷是镇守边关的主帅,现在外敌入侵,如若首将被斩,恐军心大乱,给了敌人可乘之机。皇上最后下旨让老爷官降三品,到战场上戴罪立功,还让小姐您,让您,”莲碧吱吱唔唔说不下去了。
“怎么处置我的,你快说呀,”子墨催促,莲碧还是说不出口。
“快说!”
“说把您发配到青楼去,终身不得赎身,让你在那受尽凌辱,他说谁让你把皇上的面子都给扫了,这是自找的。”
子墨有些发晕了。她刚刚弄清楚自己所处何时何地,刚同自己现在的家人从陌生变的熟络,刚刚适应现在的身份、身体与相貌。可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这种命运转换的反差实在太大了,从小就被人贯以神童和天才的美誉,物理学界最年轻的有着大好前景的博士和讲师怎么居然要变成一个青楼女子。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她从小的理想是能象居里夫人一样成为一个品学兼优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她还从来没考虎过自己的感情问题,她希望将来做一个象特雷萨一样圣洁的修女能帮助穷人、影响世人,可命运竟然把她安置于此,安置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还让她如此的堕落风尘,居然还是青楼。
她突然想到,为什么原来的子墨宁可选择投水自尽,如果真要受尽凌辱,她也不惧再投一次水,死,其实并没什么可怕,如果活着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希望。满腔的才学、智慧、爱心难道就这样落入尘埃,难道就让青春和身体成为别人的玩物,任世人践踏?
皇上的圣旨一到,居然就立即要执行,父兄上战场杀敌和她被带去妓院居然是同一天,看来这皇帝可真会安排,导演了一出充满了喜剧情节和悲情色彩的正反剧。
临别前,哥哥送了她几瓶护身用的刀具和药,“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用它们来对付。”
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娘的乖女呀!”
还是爹比较理性,“爹从小教你的各种功夫,足可以用来护身,没人能欺负的了你。”可她爹哪知,现在的子墨是手无缚鸡之力。
子墨不知道如何安慰这几位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她努力拥抱了下自己的母亲,父亲和哥哥,说道,“我会尽力照顾好我自己的,上战场和进妓院都一样生死难料,你们也要保重。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有平安重逢的一天!”
父亲和哥哥都略微有点怔住了,没有料到子墨的拥抱和如此懂事贴心的安慰,原来那个子墨一定是又吵又闹,寻死觅活。
看着父兄雄纠纠的跨上了马背,然后逐渐消失的背影,听着母亲的抽泣,子墨无可奈何又无限落寞的随同几位太监离开了。心里盘算着到时该如何脱离皇上的摆布,逃离出青楼。命运不能总是控制在别人手里,她不禁痛恨起皇上和皇权来。
不愧是“东南形胜,东吴教会”的帝都,这个首都的大街上繁华之象,太平盛世一般,从熙熙攘攘的面无愁容的人们脸上,从打杂耍卖艺者周围的热闹围观,真是看不出前方还在打仗。当她被几个太监从送入“春芳院”时,她发现这个地方,并没有像她想象的多么不堪入目,倒更象她来自的现代。男女们不用遵守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法则,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一个略微高些的类似于舞台性质的台子上有人在弹着古筝,可惜了好琴、好词却无好曲,谈出来的音乐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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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海滨。
“澄澄,吴明远来看你了!”妈妈一边叫着澄澄,一面招待着这个书卷气又阳光十足的男生。然后生怕澄澄面子上过不去,又说道,“明远可是你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和竞争对手,当年你们俩一起角逐少年组奥数的冠亚军,你们俩联手做的航模也得了青少年组的一等奖。”然后静澄妈妈又同明远说,“澄澄这孩子自从那次车祸之后,原来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好好帮帮她!”
“好的!阿姨!”
“对了,明远,你的历史专业学位拿到了吗?”
“早拿到了,我现在辅修心理学、玄学和阴阳学!”
“还有阴阳学呀?是不是看风水呀,赶明也帮我看看我们家房子的风水吧!”
“风水学、阴阳学在国外可流行了,现在国内也逐渐受到重视。好的,阿姨,我哪天专门帮您看!”
子墨无精打采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显得朝气十足,只见她嘴里咕嘟着,“什么奥数,什么航模啊,什么玄学,你们刚才说的我根本都听不懂。”不过她看到了眼前这个清爽的如同窗外阳光般的帅哥,立即来了好感,调皮的问,“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吗?我不记得了,你能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吗?”
“没问题。”
两个人一起看着相册,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沙发上,这个场面温馨的让静澄觉得也许他们从两个儿时起就是这样,也许真就是这样一起长大的。但相册里的所有内容,静澄都极为陌生,仿佛看着另一个人的人生。
明远给她指着:“这是你十岁时得全省少儿组钢琴大赛一等奖时的照片,这个是你14岁时大学毕业的毕业照。这个是你在美国读博士时照的。”
“等等,等等,什么是博士呀,钢琴怎么弹呀?还有那个电脑怎么用呀。。”这些弱智的问题他一一丢给了明远,因为她发现明远能每一个问题都耐心的给她讲解,就连现在这个老爸几乎都不能完全做到这一点。不过她的问题太多了,恐怕几天几夜,这个历史专业的博士也回答不完。
“对了,那我后来去美国读博士,你怎么没一起去呀?”
“因为你喜欢的是物理,我喜欢的是历史和中国的奇经八卦呀!我总不能在国外研究中国的历史和中国的这些传统精粹!”
“照这么说,十八岁毕业,我现在都是二十岁的女孩子了,好老呀!”
“那你觉得多大才算年轻呢?二十岁是一个女性生理和心理发育最好的年龄!”
“我觉得好老,我原来十六岁,都差点嫁人了!”子墨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说漏嘴了,说完赶紧伸了伸舌头,快速的闭上了嘴巴。
明远用好奇而深邃的眼睛凝望着她,好象发现了什么新鲜而奇怪的事物似的。静澄今天奇怪的问题、稚嫩的表情甚至偶尔冒出来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外星语让他觉得特别有趣又奇怪。
为了转移话题,子墨赶紧问道,“什么是生理呀?”她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明远,同时为自己转移话题的小聪明而得意。
“这个生理嘛,”明远确实被这个话题缠住了,有点尴尬的说,“指的是身体方面的各种特征。比如说第二性征啊!”
“那什么是第二性征啊?”
“这个嘛,就是指男生和女生有所不同啊!比如说,”明远指了指自己的喉结,然后又指了指子墨的胸。
“什么呀”子墨顺着明远的手指和他的笑眯眯又有些吃豆腐的眼神和表情,发现原来指的是自己可爱运动装外面胸前的丘壑与山谷,“啊!”她立即怒瞪了眼睛。做了一件让吴明远更加想不到的事情,一个螳螂拳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头上!
静澄妈妈听到里边明远的一声惨叫,发现开门走出来的明远头上有一个红肿的包,“咦,这是怎么回事呀!”
“澄澄,明远这是怎么了?”
子墨走出来说,“没事妈,他自己撞墙上了!”说完噘着小嘴巴偷偷向明远挥着拳头。
明远觉得静澄的神情、语言、动作都充满了稚气,他们俩一块长大,他对静澄的一颦一笑极为熟悉,但她现在的神情跟原来他所熟识的知识型理性的静澄完全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