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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狗熊救观音 ...
原来自打那日去张家赴宴后,严葵就没有再回来过,只有中途派人回了口信,说要和几个朋友去外地游湖两日。
“我是自小看着少爷长大的,他哪里是甚么贪玩的人?胆子又小,性格又善良,保不齐是被人哄骗了去……这可要我怎么给老爷太太交代呀!”
越说越伤心,中年汉子呜呜又哭上,把王熊听得心烦意乱。
“好了,你哭瞎眼睛也找不到人来,快歇歇罢了,”皱着浓眉,王熊语气略带不满,“你是个一府管事,也不是你少爷那涉世未深的。要么去张家寻人,要么就去官府报官,来找我一个混混有什么用?”
“我哪能不知道呢?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张家,张家大老爷只推脱一概不知,那几个一起喝酒的子弟说东说西都有,没一个准信。隔天我往知县老爷那递了帖子,林知县非说既有口信,就先安心在家候着,候不着了再去。
王小弟,不瞒你说,我已经快把县城翻了个底朝天了,就是不见葵哥儿的踪影。想走私下路子,又没有相熟,我确实没办法,才想到找你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王熊本不肯多事,只是看金管家哭得实在可怜,又联想到那个傻傻吃饼的小郎君……还是心软了。
“好了,我现在就打发人去问问,”站起身,王熊又说,“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命数天定,你还是祈祷你那少爷不是个短命鬼吧。”
话分两头。
日头西斜,县城里却正是欢腾时候。
两户富商请来的戏班子在门口摆开阵仗,唱起对台戏,引来一众人围观。一个蓝衣武生执个马鞭,飒沓亮相,霎时间叫好连连。
除此之外,坊内也花样百出。有赛骆驼的,玩杂耍的,卖糖人的,从街头逛到街头,都不带重复。天黑后,坊市里明亮如昼,真是个不夜宝地。
郊外酒肆里,松塘村众混混正在百无聊赖地吃酒。
他们近日做了桩大买卖,悬着心思多日,此时总算是放下来,自然想要好好庆祝一番。偏偏青眼鬼去护送那妓子美娘回肇庆,如今缺个主心骨,倒没了主意。
一人提议,“要不咱们去赌两把吧?”
同伴狠狠一拍他脑袋,瞪他,“昨儿熊三哥才说要躲一段时间,免得慧敏抓到我们把柄,你又皮痒了?”
提到王熊,有人叹气,“以前被王熊使唤着,我这心里总是痛快。现在也不晓得怎么了,一天不做点事,反倒觉得生虱子一样痒了。”
“可不是,熊三脾气大是大了点,但是对咱们真没的说。又是送药,又包吃喝,从不苛待。看他自己成天穿的寒酸,还要上山打猎补贴花销,有时候我这心里……”
这番话一下子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一时间都默默了。
却不料,背后传来一声神出鬼没的话语。
“你们要是真想自食其力,可以继续跟着我干。”
见到王熊出现,大家眼里一亮,纷纷从板凳站起身来。
“熊三哥,你,你听到了?”被撞破心思,一贯厚脸皮的混混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们身无长技,只会干点溜奸耍滑的勾当……”
王熊心想,你们这群人还怪有自知之明。
“各行有各行的活法,哪里还吃不上一口饭?”王熊没所谓地挑挑眉,“总之,只要你们听话、忠心、办事机灵,我自然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养活一家老小。”
可怜这群文盲的小混混,还不懂什么叫画饼,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干劲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大哥,你放心,你要让我们捉鸡,我们绝不去撵狗!”
眼看忽悠的目的达到,王熊也不再兜圈子,把寻找严葵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们三教九流的人认识的多,想想看,有没有听过风声的?”
大家抓耳挠腮,努力回忆,脑袋摇了又摇。
在一众冥思苦想的人之中,有一个人的神色躲躲闪闪,显得格外打眼。
这异样自然一下子引起了王熊的注意,他眯起眼眸,“癞子。”
被唤名的小瘦子吓了一跳,对上王熊目光如炬,意识到自己露馅儿了。
犹豫了一会儿,癞子张了口,“我确实听说过一耳朵。我亲哥在一家酒楼守夜,他今早回来,告诉我说半夜去给几个生人送吃食,撞见地上绑了个公子……”
“那群人在哪?”
癞子摇摇头,“不知道,这种青手做事很小心,一天能换好几个地方,现在早不知道躲去哪了。不过他们向我哥打听过宵禁时间,还问出城什么时候查的最松……”
一人反应快,“那就是亥初。那时候官兵最困懒,都催着人快走,好关城门各自歇去。这伙人会不会想趁机混出城?”
王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喊来伙计,“小二哥,现在什么时候了?”
“爷,刚过戌初。”
戌初到亥初,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夜禁。
事不迟疑,王熊一摆手,让所有人立刻随他赶去城外,一探究竟。
**
夜色渐深,虽然这两天官府破例延长了宵禁时间,但出城的人寥寥无几。近处的百姓赶个牛车就能回村,早些时候已经动身;二来,这两天法华寺免费收留百姓住宿,路远的干脆选择凑合一夜,一早再上路。
王熊几人候在树下,等了好一阵子,半天也不见人再出来。
梆子敲过最后一遍,城门已经要关。
就在大家以为扑了个空时,卡着点出来了一支僧侣的队伍。
几个和尚化着妆,穿着戏服,队伍最后的头陀还担着行李,挂着鼓镲。
癞子小小叹了口气,“这是表演《鱼篮记》的游僧,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王熊盯着渐渐走近的队伍,最后把视线落在了那个披着盖头、低头走路的白衣“观音”身上。
三月末不冷,小观音却一直在瑟瑟发抖。
眸光微闪,王熊猛然从树下跳出来。
“拦住他们!”
忽然被团团围住,僧众们看上去不知所措。领头的出来,行了个礼,“几位施主,这是怎么了?”
王熊看了一眼他新剃的青发茬,阴阳怪气说,“我最近杀生太多,想请师傅去我家唱一出戏,去去恶。”
他一出声,那小观音抖得更加厉害,惹得一个头陀狠狠掐了下。
领头的眼看来者不善,冷笑一声,“戏不必唱,我怕你今晚就要见阎罗!”
话落音,几人把行头一扔,齐齐抄出几把短刀来。
他们都是刀尖舔血的凶徒,个个手上都结果了几条人命。本以为这群乌合之众会吓得大乱,哪知个个面不改色,甚至神情中还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没等匪首弄清这诡异的气氛,为首那个吊梢眼少年已经逼近。
但看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电光火石间,铁拳的闪影骤然在瞳孔中放大——
“饶、饶命……唔!”
“……别打了……我要自首!”
小弟们纷纷躲开一旁,看着王熊单方面暴虐匪徒,口中啧啧不已。
果然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这画面太残暴。
与此同时,一个默契的念头隐隐在他们心中成形——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拳头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往死里打。
在这一核心思想的指导下,南海县未来的第一打行渐露雏形。几位元老级成员在心中牢牢树立了职业观念,并付诸于实践,日日强身健体,战斗力飙升,把各路牛鬼蛇神揍得哭爹喊娘。
闲话休提,再看此时,一边倒的战况已经结束。假和尚们被揍得奄奄一息,王熊收了手,勉强算是心满意足。
甩了甩发红的手背,他走到木木愣愣、杵在原地的小观音跟前。
放缓呼吸,他掀开头纱一看——果然是被堵住嘴巴、泪流满面的严葵。
等被取掉堵嘴布,小少爷泪眼婆娑的看着王熊,“哇”一下子哭出声来。
他一早就听出是王熊的声音,可是不能说话,又怕王熊就这么把自己错过,又是伤心又是害怕,心里差点要崩溃。
“喂,你别哭了,”王熊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恶声恶气起来,“你们严家的人怎么光会哭?”
这话自然是起了反效果,严葵干脆仰头嚎啕,珠子大的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涕泗横流,同时不忘骂“王熊坏人”,一张软嫩脸庞涨得通红。
一个头两个大,王熊干脆梅开二度,直接把哭哑了的小观音又往肩上一扛。
“你们把这些匪徒绑了拖走,不说实话,就给我严刑拷打!”
目送着王熊离去的背影,众混混再看看地上死活不知的歹徒们,居然有点恍惚。
这……到底谁才是绑匪啊?
一路把人带到家中,王熊一停下,才发现肩上的哭声渐渐没了。
放下一看,严葵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无声抽泣。
这孩子身上的戏服破了,小脸也花了,两手腕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勒痕,看上去谁不说句我见犹怜。
当然,王熊这个大老粗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怜惜,只是本能喉头一哽,把责骂的话咽了下去。
他最不会和这样水做的人打交道,坐立难安,干脆起身出去。
严葵不想让他走,这几天担惊受怕,几乎要把他所有的胆量都耗光了。他知道自己不聪明,胆子也小,担不起事,想硬起骨头来当个男子汉,但四肢挤不出一点力气。
他用力把袖子去擦眼睛,想擦干不争气的眼泪,可是就算把眼角薄薄的皮肤都擦红了,却还是一直发抖。
蜷缩在稻草铺成的床上,严葵埋首啜泣,直到一阵温热濡湿贴在额头。
朦胧抬头,就见王熊绷着张脸,将一块热毛巾敷在他眼皮上。
这个彪悍的大高个,语气干巴巴,“家里没有热水,也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去隔壁借了来,你自己洗个澡去。”
对于王熊来说,这已经算是他安慰人的极限了。
眼看严葵嘴又一扁,王熊头皮都发麻了,连忙竖眉瞪眼,“憋回去!哭坏了看病还要花钱!”
青手:也叫打手,明清时期专职□□、欺凌弱小的无事恶少。
打行:打手的组织,明末的时候发展之风大盛。
虽然《儒林外史》实际写的是清朝背景,但我这里还是以假托的明朝中晚期为主背景,并且含有大量私设。请大家不要太过考究,谢谢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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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狗熊救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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