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爱人》黑甜余

3、快乐的乐 时间

　　时间倒回到初二。焦乐唯暑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天第一次来到父母为了创业在乡下盖的小楼。

　　“我们的房子是最漂亮的一栋房子。”焦乐唯拉着妈妈白央的手，踏进矗立着白色二层小楼的院子。
　　感到新奇的焦乐唯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好多花，不同颜色，不同品种，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

　　“飘飘，这样看过去，是不是比家里那些种在盆里的要漂亮一百倍。”白央激动的心情不亚于焦乐唯，欣喜自己和焦子阳终于可以摆脱城市，过上田园生活。
　　白央满眼笑意地看着像小狗一样撒欢的焦乐唯，心里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过两天带你去农庄看看。快进去吧，跑得一身汗，这天气太热了。”

　　“等我从学校回来，我们一起去！”焦乐唯在围着小院跑了十几圈以后，走进了白色小楼。

　　“哇！这里面更好看。妈，我喜欢这，我要留在这上学。”焦乐唯一进来就喜欢上了这里。天花板在头顶很高的位置，比住在楼房里更自在，阳光从大大的窗户洒进来，风吹起白纱帘，开阔明亮，温馨美好。在这里，所有烦恼都能抛在脑后。

　　“别急着做决定，先去试听一节课看看。我和你爸还是觉得市里的学校教学水平更高，你可以在那边寄宿，放假再来这里。”白央把刚倒好的水递到了焦乐唯的手里，“刚进门，赶紧喝点水。”

　　焦乐唯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爸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得一会呢，卫生所离这里七八公里。那个女孩看起来伤的不轻，医生得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

　　该吃晚饭了。焦乐唯听见外面车是开进院子的声音，知道是焦子阳回来了。

　　“我回来了。”焦子阳一进家门就朝厨房去。

　　焦乐唯正在厨房的水池里洗晚上要吃的蔬菜，听见焦子阳的声音立马转过头答应。
　　“爸，你回来啦，那妈就准备炒菜了。”焦乐唯把菜从水池里拿到案板上，“那个小妹妹的腿怎么样了？”

　　“应该比较严重，我看着都疼。医生处理了伤口开了药让回去涂。”

　　白央闻言也转过身来，放下手上的菜刀，关切道“怎么能烫成这样。还只有她们两个小孩，要不是正好在村口碰见咱们，可怎么呀？她们父母呢？”

　　焦子阳一边洗手一边回答“她俩爸可能在外地打工，妈妈生病去医院了，家里就姐妹俩。姐姐洗衣服的时候，妹妹一个人把烧好的热水往暖壶里灌的时候倒腿上了。”

　　焦乐唯听着焦子阳的描述，回忆起下午和姐妹俩的相遇。
　　今天是父母第一次带焦乐唯来乡下。车刚驶进村子，就看见远处站着两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一个是女生穿着裙子。另一个焦乐唯分不清性别，留着相对男生有些长，相对女生又太短的头发，搀扶着旁边的女孩，一脸焦急的挥手拦车。

　　焦子阳停在两人的面前，摇下车窗，询问两人，“孩子们，怎么了？”

　　“叔叔好，这是我妹妹，她的腿烫伤了。我们想拜托你带我们去一趟镇上的卫生所。”短发恳切地请求着焦子阳。

　　听见短发的声音，焦乐唯暗暗地想，原来是帅气的女生。焦乐唯也摇下车窗，目光被她吸引。
　　帅气少女的短发碎碎的，凌乱但自然有层次，刘海有点长了，看着很扎眼睛。身形消瘦，从侧面看上去薄成一片，套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空荡荡的。脸上满是担心和着急，脸颊和鼻梁上都是细小的汗珠。忙着说明情况一张一合的嘴唇很薄，干得起皮。

　　妹妹扎着的马尾已经散落，疼得满头大汗，脸色和嘴唇都有些苍白。

　　两姐妹看上去像两只可怜的流浪小猫，狼狈不堪。

　　焦子阳打开车门锁，扭头对后座的白央和焦乐唯说“央央，你先带飘飘回家。我送她们两个去医院。”然后探出头对两姐妹说，“你们两个别着急。上车，咱们去医院。”

　　焦乐唯从一侧跟着白央下车，两姐妹从另一侧坐上了车。

　　“子阳，你带她们去。让医生好好处理伤口。”白央带着焦乐唯对焦子阳嘱咐道。

　　“放心吧，我们走了。”

　　-

　　“吃饭吧，明天是不是要去村里的学校了？”焦子阳把最后一盘菜端来放在桌子上，坐下后询问焦乐唯。

　　“打算去看看。”焦乐唯边回答，边往嘴里塞着饭。

　　“你自己做决定，看要在哪里上学。”白央开口道。

　　“好的，我先体验一天。”

　　-

　　焦乐唯第二天卡着点进了学校。一进教室就被震惊到，教室里只有十来套课桌椅被摆成三排。比其市一中桌椅紧凑地排列着几乎充满整间教室的桌椅，这里显得过于空荡。

　　虽然教室里看上去还没有几个人，但大部分座位上的学生已经来了。

　　焦乐唯在最后一排发现了一个空着的座位，桌面和桌洞里都没有书本，应该是个没人使用的座位。把书本放在桌子上，坐下后拍了拍前座的女生问“同学，这里是不是没有人坐。”

　　女生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说“这里没人，你是谁呀？”

　　焦乐唯刚想回答，就看见昨天那个帅气女生走进了教室。焦乐唯的目光跟随着她，一直到帅气少女在自己右边的座位坐下。

　　“所以你是谁呀？”前座的女生见焦乐唯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
　　女生把焦乐唯桌子上的本转向自己那边，看着上面的名字问“你叫焦乐（yue）唯还是焦乐（le）唯？”

　　焦乐唯一下子回过神来，回答道“焦乐唯，快乐的乐。我想转来上学，先旁听一天试试能不能适应。”

　　“快乐的乐，我记住啦。我叫田一馨，欢迎你来我们班。”前座的女生梳头着高高的马尾辫，热情地介绍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一看就是个性格可爱的活泼女孩子。
　　田一馨像个暖心的小太阳，关切地照顾着焦乐唯这个新来的同学。“你的书拿好像没拿全。没有书就搬着凳子坐到我来。”

　　左边邻座的男生在她们说话的期间进入教室来到座位坐下，听见了田一馨的话，调侃道“你就算了吧。老师肯定不会让你们坐在一起的，你到时候跟人家说一节课的小话。”

　　“孙宁泽，要你管。好像你话很少一样。一天天的就会损人。”田一馨闻言收起了微笑，立马回怼。

　　焦乐唯看着打打闹闹斗嘴着的两人，也被欢快的气氛感染。目前来看这个学校还挺不错的，遇见的每个人都很有趣。

　　焦乐唯想起右边的帅气女生，她正把下巴放在桌子上背着单词，自己早就想跟她打招呼了。“认识一下，我叫焦乐唯。你叫什么名字？”

　　帅气女生放下笔，把头转到焦乐唯这边，回应道“你好，我叫乔盼。”说完又趴了回去。

　　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比起昨天焦急的嗓音平淡不少。焦乐唯又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叫乔盼的女生，她看上去懒洋洋的，整个人在椅子上坐成一团。眼睛不大但有长长的眼尾，向下看书时就像闭上了一样。缩在那里真的很像一只猫咪，看起来孤独又冷漠。

　　-

　　七点二十，虎溪村的学校迎来一天中的第一个铃声。
　　铃声落，初二年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李欣萍走进教室。
　　“同学们，新学期好。今天早读的任务是依然是背诵中考必背诗篇。大家快抓紧开始吧！”

　　李老师刚布置完任务，团一馨就手举着书遮住脸，身体后倾跟焦乐唯搭话，“你原来在哪上学呢？”

　　焦乐唯配合着头往前回答“在市一中。”

　　“学霸呀。为什么要转来这里？”孙宁泽立马赞叹着发出疑问。

　　三个人混在读书声里叽叽喳喳地聊了一个早读，焦乐唯感觉自己全部的事情都已经要交代清楚了。

　　偶然间，焦乐唯瞟见旁边的乔盼好像是睡着了。

　　田一馨发现焦乐唯在看那边的乔盼，习以为常地说“乔盼总是抓住一切机会补觉。不用管她，她可一直都是我们班第一。”

　　焦乐唯把昨天的事和正在补觉的乔盼联系在一起，好像明白了什么。

　　今天早上的四节课分别上了两节数学，一节生物和一节英语。

　　焦乐唯认真地跟着听了几节课，感觉到了老学水平的差距。
　　数学老师讲题完全是把答案抄在了黑板上，生物老师对着课本念了一通一节课就算过去了，英语老师操着不标准的口音领读英语单词。
　　不仅如此，还见识到了教学设施的短缺。教室没有电子教学设备，所有的知识全靠老师口述板书和同学们的联想能力。刚进入九月份，天气还是很炎热，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旋转着，摇摇欲坠。

　　最后一节英语课老师一说下课，旁边的乔盼立马就站起来走出了教室。焦乐唯感觉乔盼除了学习不关心一切事情，下课不是在补觉就是在看书，一放学就快速离学校。

　　午休结束后，又进入到了下午的课程。

　　田一馨依旧在热情地和焦乐唯攀谈，还介绍了她认识了班里很多同学。孙宁泽依旧在不厌其烦地和团一馨斗嘴，和周围的其他人斗嘴，到最后也开始和焦乐唯斗嘴。
　　而乔盼依旧上课，看书，补觉。偶尔被田一馨提到时，也会接一接大家的话。

　　下午语文课，李老师准备讲暑假布置的语文报上的散文。发现焦乐唯没有，就让她搬着凳子，去和乔盼看一份报纸。

　　李老师与其他几个老师不同，课堂既有内容又有意思。李老师是从城里来支教的大学生，教学理念更先进，传授的知识也更全面，涵盖了课内和课外相关的多个方面。这份语文报纸，也是李老师为拓展大家文学修养自费给每个人订阅的。

　　焦乐唯一坐到乔盼旁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衣服离进看已经很旧了，洗得发白。乔盼的手指生得又细又长，但是看上去经历过不符合年龄的操劳，握着笔的食指指尖从侧边看，能看到一条新刮伤的口子。
　　“这样你能看到吧。”乔盼沉着声音问焦乐唯。
　　“可以的，可以的。”焦乐唯回答。

　　乔盼确定焦乐唯能看清楚，就开始认真听课。听的很仔细，老师说的每一句重要的话她都工整地记录在旁边，在报纸上勾勾画画文笔好的段落。

　　多年后的焦乐唯依然记得那节语文课。她记住的不是散文的内容，而是乔盼全神贯注的样子，还有自己那颗对乔盼充满好奇的心。

　　放学后，乔盼依旧飞快地离开了教室。

　　田一馨一放学就兴奋极了，立马转过来问焦乐唯“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坝上玩？”

　　“好呀。”焦乐唯欣然接受了邀约。

　　“孙宁泽你也来，我们再叫上几个人。”

　　焦乐唯和忙着号召大家加入大坝之旅的田一馨和孙宁泽道了别，就收拾起全部的东西回家准备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