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我的药》卿卿知我意

5、美救英雄 他，是我罩

　　思绪拉回。
　　宋言走过来，伸出手想拉许愿。许愿别过脸撇了撇嘴，“现在又是一路人了？”
　　许愿阴阳怪气，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对不起。”
　　许愿转过脸来，伸出手拉住宋言站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许愿拉着宋言一瘸一话的下了天台。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变得熟络了起来。
　　过了几天许愿的腿恢复好了，活蹦乱跳的。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许愿就攥紧了书包带，眼睛像雷达一样锁定了那个率先走出教室的身影。
　　宋言的胳膊上又多了道新伤。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亲眼看见他挽起校服袖子擦汗，小臂内侧有道红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的，新嫩的皮肉翻出来，看得她心里一揪。
　　这已经是这个周第三次了。
　　她跟得不远不近，保持着既能看见他背影，又不会被发现的距离。男生走得很快，背影清瘦挺拔，却总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像株长在悬崖边的植物，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拐过街角，离学校越来越远，路灯的光也变得稀疏。就在一条窄巷口，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的男生突然窜了出来，把宋言堵在了中间。
　　是赵磊他们几个。学校里出了名的恶霸，仗着家里有点钱，天天逃课惹事，之前就听说他们总找宋言的麻烦，说他“装学霸”“看不起人”。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大才子吗？”赵磊叼着烟，伸手就去推宋言的肩膀，“今天作业写完了？借哥们儿抄抄呗？”
　　宋言没说话，侧身想绕开，却被另一个染绿毛的男生拽住胳膊：“跑什么？磊哥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的手腕被攥得很紧，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宋言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放手。”
　　“嘿，还敢瞪我？”绿毛嗤笑一声，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
　　清脆的女声像颗小石子，猛地砸进这片嚣张的空气里。
　　许愿背着书包站在巷口，校服裙摆被风扫得轻轻晃，明明个子比那几个男生矮了一个头，气势却半点不输，眼睛亮得像燃着小火焰：“赵磊，你们以多欺少，要不要脸？”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认出她来，嗤笑道：“许愿？我当是谁呢，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是又怎么样？”许愿往前走了两步，把宋言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是我罩着的人，你们动他试试？”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宋言被她拽着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微麻。他想挣开，却听见她又说：“听说你们赵家跟许家有合作，要不要我去跟我爸说说？”
　　赵磊的脸色变了变。谁都知道许愿是个混不吝的性子，疯起来连老师都敢顶，加上她爸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们还真有点怵她。
　　“算你狠。”赵磊啐了口唾沫，狠狠瞪了宋言一眼，“我们走！”
　　几个恶霸骂骂咧咧地走了，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愿松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了。
　　宋言站在她身后，眼神沉沉的，第一次没有立刻甩开她的手。他看着她，目光掠过她微微发红的眼角——那是她情绪激动时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却偏要摆出护崽的架势。
　　“你不怕他们报复你？”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惯有的冷意，却又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
　　许愿仰头看他，下巴抬得高高的，眼里的火焰还没熄灭：“怕？我许愿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她顿了顿，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的旧伤，“还有，以后再有人欺负你，跟我说，听见没？算了以后我们下晚自习一起走吧。”
　　夕阳的光从巷口斜照进来，给她毛茸茸的发梢镀上了层金边。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把小太阳，直直地照进他心里那片常年不见光的角落。
　　宋言看着她倔强又骄傲的样子，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在松开她手腕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掌心，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他第一次觉得，被人这样“多管闲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巷口的风还在吹，吹动着两人的校服衣角。许愿还在叽叽喳喳地数落他不知道反抗，宋言却没再打断她，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那片冰封的湖面，悄悄裂开了一道细缝。
　　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