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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杨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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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一个用力就翻上了城墙顶。
侍卫大惊失色,登时乱了阵脚。
“糟了,那人要强行出城。”
“愣着干什么,快去追。”
“可是万一,有混在人群里的同伙?”
“一队去追,其余人继续守在这里。”
侍卫得令,急匆匆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此时群情激奋,尽管大部分人都在原地尽职尽责地维护秩序,但此时大门已经洞开,一些投机分子奋力一搏逃出了包围圈,侍卫们又不能分散开再去追,只好吃了一个哑巴亏——至少是舍小保大。
而这群投机分子中,就有紧紧牵着面无表情的江遥的余冕。
两人向着追猎的侍卫反方向逃了一阵,躲在一团茂盛的灌木下休憩。
这都是什么事啊!余冕暗暗腹诽;不过好在逃过一劫。
“接下来去哪?”江遥拽拽他的袖子,低声问道。
“往北走,去...先别起身,再等一会。”
余冕反身箍住江遥,将他摁回去。
真奇怪啊,这家伙看上去细骨伶仃的,抱上去却不硌人,不过也没什么温度。
江遥被他的动作镇住了,正欲挣开,远处兵士的嘶吼声突然大了起来,两人不敢动作,呆作一团,呐喊声渐渐远去,最终融入在树叶的抖动的声音中;经过这一番惊吓,江遥也不敢轻举妄动,竖起耳朵确认了好一阵,侍卫似乎不会回来了,两人这才开始赶路。
余冕上次这样草木皆兵,还是在小时候第一次捉迷藏的时候。轻微的风吹草动都可能预示着有人在靠近,他想赢,不想被发现——虽然他躲到最后也没有人找到,但担惊受怕是少不了的。
他抑制住自己拨开每一个草丛细细探查的冲动,尽量平静地往前走。江遥倒是很无所谓,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略过树枝发出的噪音。
事实证明余冕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因为这次...真的出意外了。
在余冕刚刚放过的草丛里,蹿出一个人,不待他反应,就从身后擒住他,将冰冷的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哦,这种少年漫里的离谱情节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在这危急关头,江遥一个响指点亮了光。
来人的面容显了出来,被突如其来的光晃到,他的眼里满是惊愕,手下不由自主地收紧。他大概觉得这人突然用光闪他是为了给侍卫传递信号,不过江遥应该没想太多,也许他只想知道来者是谁。
“如果不想他受伤,你最好把光掐了。”那人低声威胁。
余冕并不觉得这个天天神游天外的人会关心他的死活 。出乎意料地,江遥却乖乖听话了。
好吧,毕竟自己是他唯一的“信徒”。
余冕承认他还是有点感动的。
来者并没有松开他。
“额,这位仁兄,我们只是路过,没犯什么事。”余冕从心悸中缓过神来,开始尝试交流。
“我可不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们恰好往一个方向;而且,他还能释放光球。”
“真的是巧合,我那同伴是个糟糕的代行者,除了释放光球没有别的能力,因此不得不辗转谋生。”
“是吗?”那人的态度有些松动。
有戏!余冕暗喜。
“当然。”
他怎么能说自己对同伴也一无所知,这样也不算骗人吧。
“那烛燃之引是你偷的?”江遥若有所思地推论。
“你怎么知道那东西的名字。”那人的音调陡然高了八度。
感受到一抹冰冷向自己的脖子逼近,余冕已经欲哭无泪;这个江遥,真的很会来事啊。
江遥却并未正面回答,仍自顾自地说下去,“在荒君的地盘上偷东西,你不怕受到报复吗?”
“这你不必担心,知道这么多,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只有一个信徒的小神罢了。”
出乎意料地,那人相信了江遥的说辞,余冕终于被放开了。
“倒是有趣的很。”
听语调,那人的敌意似乎减少了很多。
“不过,保险起见,你们得先陪我走;如果你们所言属实的话,我猜我们应当顺路。”
“你要去驿都?”江遥淡淡地问。
“是这样。”
余冕刚被人松开仍呆立在原地,他一时有些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告诉江遥他们下一站去哪里。
“我和你说过目的地吗?”
“当然...”
“闲聊的话还是少说,我好心提醒你们最好赶紧动身。”
“他说的对。”江遥点点头。
开始了,这种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余冕暗暗在心里吐槽。
三个算得上毫不相干的人以一种奇妙的缘分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组合。余冕对于这段时间的经历已是槽多无口,算了,至少有个认路的人给带着不是吗?他在心底说服自己。
一行人在路上攀谈片刻,交换了彼此姓名;江遥和余冕坦坦荡荡,那偷了东西的人自然不肯报出真名。
“就叫我杨九好了。”他这样说道。
所幸大荒和驿都相距不远。
虽然驿都和大荒占地相差无几,但驿都的管制比大荒要宽松很多;不过杨九闹事的消息传到这里来之后,进城恐怕就要麻烦不少。
驿都的天空上是有一轮昏暗的太阳的,比大荒的灯塔要高级不少。
“这里有太阳诶。”
江遥瞥了余冕一眼,善解人意地开始解释;“诸神所掌控的权柄和数量各不相同,弱神依附强神将自身权柄借与他人为礼物,利益勾结者互相施与帮助。”
“呃...”
余冕琢磨一下,他的大概意思就是,驿都信奉的神比大荒的强;怪不得敢放任行人进出。
别的不说,就冲江遥这无与伦比的说话技巧,他开始相信这家伙确实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了。
一旁的杨九眯了眯眼,似有所思。
“既然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分开了吧?”看到杨九这一危险表情的余冕,赶忙提出意见。
“我想还不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