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大帝》羽钟

17、参观军营

　　“嘟嘟嘟”敲门声。
　　“进来。”
　　尤里右手贴于胸前行礼，“女皇陛下派人来通报，说是想参观附近的军营，您看——”
　　还在气头上的凯奇任性地接过话茬：“去一个国家的军营，说得难听些，就像是量女人的胸围，测男人的尺码。你说，可以么？”
　　“这——”尤里望向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权衡利弊，思忖片刻，“好。你去回复女皇，说等我用完早餐就一同前去。”

　　一行人驱着马车直达波茨坦近郊军营。
　　一道道哨岗森严戒备。
　　卫兵们一见是普鲁士皇帝，赶忙打开营门，好让马车通过。弗里德里希却带头下车，执意步行。
　　军营里弥漫着汗与血的气息。
　　左手边是一排训练射击的将士，“砰”一声凌厉的枪响，齐刷刷击中50米开外的目标；右手边是手执刀剑操练着的士兵，两两对抗，一丝不苟。
　　角落里，是两个赤裸上身被鞭打的战士。已是皮开肉绽，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主罚人下鞭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将士们昂扬的斗志，高声的怒吼充斥了周身的世界。
　　一切已被上升到“军魂”的高度。
　　伊丽莎白皱着眉指向角落里遭受鞭刑的两个人，“他们怎么了？”
　　“兴许是刚才训练偷懒了。”
　　“不过是偷懒，至于这样么？”
　　“这是我的军队，我要他们绝对服从。”
　　伊丽莎白斜眼望向弗里德里希，不可思议的深吸一口气。
　　她说：“你现在可跟小时候一点不像。”
　　“那陛下觉得什么样的我好呢？”
　　“小时候的你文艺，有灵性，音乐、诗歌无一不精；而现在的你，变得跟你父亲一样残暴专横。穷兵黩武，是普鲁士的传统么？”

　　突然施万尼茨上尉快步上前，看到伊丽莎白时犹豫了片刻。弗里德里希道：“但说无妨！”
　　“陛下，前方监视到奥地利小股兵力有动作。”
　　伊丽莎白冷笑。
　　“事态严重么？”弗里德里希问道。
　　施万尼茨摇头。
　　“不严重就不要来禀告，免得女皇陛下白为我们操心。”

　　弗里德里希陪着伊丽莎白往其他训练场地走。
　　伊丽莎白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普鲁士向来是崇尚武力的。可有些事并不是靠战争就能解决的，何况普鲁士并非欧洲第一军事强国，对奥地利的进军实为不明智之举……”
　　弗里德里希装作不曾听见，“陛下，你看——”
　　一队士兵在草地里训练匍匐前进。他们的速度之快，技艺之娴熟，似于阵地融为一体。看到皇帝驾临，队长高喊一句：“敬礼！”他们便齐刷刷行标准的军礼，每个人抬起手的高度、角度一模一样，甚至每个人的眼神中充满的都是勇敢、坚决与坚毅。
　　“您看，这样的军队难道还取胜不了么？”

　　施万尼茨再度来报：“陛下，请借一步说话。”
　　弗里德里希看着施万尼茨阴沉的神情，隐约察觉到事态严重，走到一旁。
　　施万尼茨说：“好像……不止一小股奥地利军队想突袭波茨坦边境。”
　　“什么叫‘好像’？”
　　“先前只发现了一股，而实际是，他们把兵力分散成了左中右三个方向，我们只来得及消灭掉右路……”
　　特蕾西亚也真是野心勃勃。
　　弗里德里希托着下巴想了会儿，问：“他们现在离波茨坦多远？”
　　“大概一刻钟的路程。”
　　“那好。你派一小队骑兵把奥地利的左路引到中路上，让前线士兵严阵以待。”
　　“是！”
　　“还有，发动波茨坦城内的警戒，关闭城门，做好敌军攻城的准备，但不要拉动警报。”
　　“是！绝对服从！”

　　弗里德里希不露声色的回到伊丽莎白身边。伊丽莎白凭多年的经验便猜得一二分，试探道：“战事吃紧了？”
　　弗里德里希谈笑自若：“怎么会呢？女皇陛下还是安心的参观军营，或是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地方？”
　　伊丽莎白四下观望。波茨坦近郊军营很大，尽是挥洒热汗的男人。步兵、骑兵，炮兵，伊丽莎白粗略的算了一下，三四万左右。还不包括城内的守军以及前线的士兵。
　　这样看来，普鲁士是可以和奥地利抗衡一阵子的。强强之争，我只须坐山观虎斗，待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伊丽莎白满脑子如意算盘。
　　弗里德里希又怎会不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倘若他天真到以为伊丽莎白是好心好意来帮他的，他也算白活了二十八年，白经历了那么些事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不能和俄国撕破脸皮对抗。
　　弗里德里希已经学会了忍让，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的退步，却是蓄势待发。

　　前方突然一阵烟火，解除警报

　　自信的笑浮现弗里德里希脸上
　　彼得在一旁自言自语：“总有一天，我也要像陛下一样……”脑袋被伊丽莎白狠狠打了一下。
　　此时，恰有一伊丽莎白的随从上前跟伊丽莎白耳语了阵，伊丽莎白面露焦虑之色，紧锁住眉头。

　　后来弗里德里希才知道，把伊丽莎白急成这样的，原来是大清国下了对俄国的宣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