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你出现够我喜欢一辈子》巷九

9、chapter 9

　　房间里控制灯光的开关，按一下是明亮的白炽灯颜色，按两下便会变成暖黄色。
　　周稚京在家时偏爱暖黄色的灯，这会显着没有那么的清冷，多了一丝温暖。
　　今日，家里多了一个人。
　　林尽染了然的看着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大码的男士拖鞋，看起来半新不旧，这是她哥哥的。
　　从玄关进来，将一兜子的菜放在餐桌上，两人将林尽染家里冰箱的菜全部打包拿来了这里，晚饭在这里自己做着吃，当然，掌厨的是林尽染，周稚京只负责吃。
　　周稚京第一次带男人回家，还有些拘谨，反倒是林尽染自来熟的去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周稚京歪歪头，感觉有些好笑。
　　“笑什么？”碰巧林尽染扭头，刚好看到她的笑脸。
　　他的尾音勾着笑意，声线干净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她的心扉。
　　她收敛笑意，摇着头，“没什么。”转身去了卧室。
　　抵在门上，周稚京双手捂着自己略微发烫的脸颊，笑意分明。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曾经认真讲题的少年，变成了稳重成熟的男人。
　　无论是哪个样子，都让人心动。
　　怕林尽染怀疑，周稚京没有在卧室多待，出来打开了投影仪，找了一部喜剧片放着，自己去了厨房。
　　“油烟味大，去外面吧。”林尽染听到她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稚京撅撅嘴，站在那里不动，“我就看看。”
　　他回头，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菜刀，小心翼翼的半蹲下与周稚京视线齐平，可以压了嗓子，尾音带了柔软的气音，“小朋友有些不开心欸，这怎么办呢？”说着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颗圣女果，哄着道，“哥哥给你圣女果好不好？”
　　逗的周稚京直接笑了出来，没好气的拿过他手里的圣女果，“幼稚。”
　　“管用就好。”林尽染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一如往昔。
　　晚饭很丰盛，林尽染做了三菜一粥，虾仁玉米，菠萝咕咾肉，猪肝炒青菜，还有她喜欢的瘦肉粥，旁边还有一盘的水果。
　　两人面对坐下来，菜色很好，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先是拿筷子尝了一口虾仁，个头很大，一点都不腥，但大概糖放的有些多，太甜了些，不过这都不妨碍周稚京对它的喜爱。
　　眼神微微发亮，林尽染原本紧张有期待的表情释缓下来，清冷的眸子里浮动着柔和的波光。
　　“别老看我，快吃。”周稚京被他盯的不自在，红着耳垂轻叱道。
　　“好。”
　　“幺幺，我明天要去医院值班，下班后我来给你做饭好不好？”
　　周稚京诧异，虽不理解他的用意，但也点头答应下来。
　　投影仪那边的电影已经放完了，视频自动播放着一段有关张国荣的访谈，他说：谈恋爱要从收到一束花和一段正式的告白开始。
　　柔和的声线从客厅传到餐厅，正在吃饭的两人同时顿了顿，林尽染悄悄地看了一眼周稚京，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其实她在想他们的关系，暧昧自然，但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就好像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却又不那么确信，没有定心丸。
　　刚刚重逢的两人，中间隔了四年，哪怕再怎么熟络，也有裂痕。
　　周稚京觉着自己大概被林尽染冲昏了头脑，只要他一出现，所有的所有都可以视而不见。
　　毫无疑问，她依然是爱林尽染的，这个青春里的人，无论过去现在，都没有人可以替代。
　　不容置疑，林尽染是爱她的，过去的隐秘，如今的明目张胆，都给足了她安全感，以至于忽略了他们中间空白的四年。
　　机械的夹着菜，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些，她一向自喻清醒，可如果碰上的林尽染，她不过是局中人。
　　想到此，她眸光一掠，眼底有些黯淡。
　　林尽染一直都有在注意她的情绪，见此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他做的还是不太对。
　　放下碗筷，那双清凉的眸子里，眉梢温柔，乌黑深邃的眼眸，透明而干净。
　　“幺幺，再等等。”他的声音犹如泉水浸润人的耳朵，低沉而温柔，不急不絮，“我们再遇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碰上好的时机，今天不是，明天不是，但我很早就有在准备，不慢，会很快，我会把我有的一切都给你。”
　　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告白，虽没有点明，却也很明确。
　　不知是惊喜还是慌乱，周稚京手里的筷子一瞬脱落，啪嗒一声掉在饭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因为林尽染的话而静下来的空气。
　　她缓缓抬头，鼻头一酸，眼眶湿润，她的思绪混乱，对上满眼期待的林尽染，她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随即跳蹿到不能自已。
　　凭着本能，弯唇一笑，本就白皙的肤色在灯光下照的更是柔意轻泛，让人以不开眼。
　　“好。”
　　林尽染双握的手这才松开，沁着一层薄汗，顾不上这些，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目光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他投来的炙热的目光，看得周稚京有些害羞，想要赶紧躲掉。
　　暧昧和暖黄色的灯光总有些相衬，旖旎的目光，暧昧的氛围，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饭后，周稚京问林尽染，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喊她幺幺。
　　幺幺这个称呼，林尽染只喊过一次，那是高一的时候，心理老师要他们介绍自己家里的情况。
　　等周稚京站起来说自己是最小的孩子时，林尽染脱口而出幺孩儿，都没有控制音量，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就连老师都有些忍俊不禁。
　　唯有周稚京一人红了脸，瞪了一眼林尽染，他这才知道有些伤了女孩子的自尊，连忙抓紧弥补。
　　周稚京还没坐下，纸条就递了过来。
　　开头就写着，幺幺，我错了。
　　周稚京没搭理他，他下了课扭身和她解释到，幺幺多好听啊，最疼爱的孩子。
　　没想到现在他又叫了起来。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周稚京没有抵触，反而很喜欢这个昵称。
　　每每林尽染叫这个称呼的时候，都会带着点儿化音，像是爱人之间的密语，异常酥痒。
　　“我喜欢。”他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这句我喜欢，足以让周稚京把好奇心压下，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顿饭周稚京吃了个十足饱，林尽染看着她，好笑的把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她拉起来，拿上衣服就说要去外面走走消消食。
　　撑开衣服帮她穿好，等她坐在板凳上准备换鞋时，一旁刚换完的林尽染忽然蹲下来，想要帮她换了鞋，吓得她下意识的把脚往后缩，林尽染抬头看了看她，满眼的不解，巧了，她也是满眼的震惊和不解。
　　“不……不用了。”
　　“没事。”林尽染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劲度虽轻，但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不容反抗。
　　系好了鞋带林尽染又拿了围巾给她围上，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对待陶瓷娃娃。
　　周稚京微微仰起脸庞，林尽染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目光柔情似水，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丝毫的掩饰。
　　她噗嗤一笑，清冷的眉目也跟着舒展开来，她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人，若真的评价起来，只能说传统耐看的女生，眉眼清冷，添了不少冷意，让人觉着难以接触。
　　但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很爱笑，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因为她的眼睛笑得时候有光，弯弯的像月牙。
　　江时安曾经抓拍她的照片，最后挑出来的都是她满脸笑容的样子，隔着照片也能感染到她的开心。
　　小区附近就有一个公园，饭后大家都聚在这里散步聊天，还有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好不热闹，灯光稀疏，懒懒散散的照射下里，有些暗淡。
　　好在湖边小道上的两人都不在意这些，慢慢悠悠的消着食。
　　若有若无的橙子味传来，周稚京想起自家的洗手液似就是橙子味的，浅浅的勾了勾唇，内心满足，若有若无的小确幸萦绕在心头。
　　林尽染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似乎很忙，周稚京认为，因为从出来后，他便一直拿着手机回复着消息，中间还接了两通电话，说的法语，但都是一些医学上的专业名词，她听的有些吃力。
　　从前林尽染只会英语，现在连法语都说的这么好。
　　周稚京眼神黯淡下来，似乎他们之间有无形的差距横亘着。
　　她想起曾经在林尽染的数学笔记上看到的一句话：我们先平等，然后再相爱。
　　它写在本子封面的翻页上，很容易让人忽视，但周稚京拿到他的笔记，总喜欢来回翻翻，看完他的每一页题。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也很通俗易懂，唯一难以理解的是，它是林尽染写的。
　　她当时愣了很久，深邃晦暗的眸子情绪翻涌，却终是闭了闭眼，再睁眼，便平静地别开视线，仿佛没看见。
　　可终究在心里留下了一道划痕。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在意这句话，很想去问问林尽染这句话的含义，
　　却在林尽染送她盘珠的那一刻全部释怀。
　　因为她后来知道，那串珠子是林尽染利用暑假的两个月打工挣钱买的。
　　她撒个娇就可以买的东西，有的人却需要自己打工挣钱去获取，这便是林尽染心里的不平等。
　　可现在，他们依旧是不平等的。
　　不过还好，周稚京笑了，她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林尽染。
　　“在想什么？”忙完的林尽染看到周稚京柔和的笑意，心里一暖，满眼爱意的看着她，轻声问道。
　　“在想一句话。”周稚京顿了顿，轻咬了一下唇，表面似纠结，眼里却全是笑意，淡淡划过一丝戏谑，看着林尽染疑惑的表情，开口道，“我们先平等，然后再相爱。”
　　林尽染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站的笔直，两手插兜，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数学笔记上有。”
　　两人都笑了。
　　林尽染拉着她的手向前走，缓缓道：“我当初总觉着自己配不上你，若要到你家里提亲，我都怕被打出来。”
　　“你那时候就想到提亲了啊？！”周稚京懵了，他想的也太早了吧。
　　“啊，喜欢要趁早嘛，万一被人抢了呢。”林尽染理所当然的说道。
　　“所以我就想啊，我要自己努力，努力让你家人放心的把你交给我，大学是我自己考的，医院实习是我自己争取到的。”
　　“幺幺，除了那栋四合院和林家孩子的身份，其他的，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我要凭自己去娶你。”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