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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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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道重叠的影子缓慢的向前移动着。已经11点多了,路上几乎没有其他人,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沈山盈背着陆玄走了很久很久,一路上,背上的陆玄都在嘤嘤地抽泣着。这时沈山盈想到,陆玄白天与黑夜的巨大差距。白天,陆玄是一个乐观开朗,狗里狗气的痞子形象,夜晚,他像长在深渊的一根草,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如果不被发现,或者有一天的风吹得稍微儿大点,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沈山盈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沈山盈很想知道关于陆玄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如果他问他,他会说吗?也许会也许不会,问题的答案只有身后的这个人知道,他愿意吗?
这时,陆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在移动中,睁开眼睛一看,沈山盈竟然背着他,他吓得一个激灵,挣扎着从沈山盈的背上跳了下来,他的脚在空中悬了那么久,早就麻了,一个没站稳,连着山盈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幸好,两人伤得不重。
陆玄也不知怎么了,坐在地上不起来,眼睛无神的望着地面。沈山盈是一位心理学博士,从陆玄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大概又想起了从前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事情,他没有说话,就看着陆玄一直在地上坐着。
突然,陆玄像着了魔一样,开始抱头痛哭,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哭着哭着,就开始躺在地上大笑,又哭又笑。沈山盈没有叫他,也没有去制止他的行为,而是看着陆玄这个怪异的举动,思考着什么。十几分钟后,陆玄逐渐恢复了,一句话也不说,盯着沈山盈看,沈山盈和他对视,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沈山盈,你害怕吗?看见我这个样子后,你还敢和我住在一起么?”陆玄说。
“有多长时间了?”沈山盈避开陆玄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一年,两年。反正我挺痛苦的,要不你帮帮我?”陆玄说。
“陆玄,我们回家吧。”沈山盈再次避开了陆玄的问题,答非所问。
陆玄怅然,仿佛他刚才的举动在沈山盈眼里,早就习惯了。他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地走着。
沈山盈见状,也跟了上去,和他并排走着。
陆玄害怕了,沈山盈是第一个见到他这个样子还表现的那么淡定的人,不畏惧,不讨厌。他想起了邢琳,邢琳是学校公认的校花,是不少男生的梦中情人。人美心善,家境优越,多才多艺,尤其是钢琴弹的极好,这样的一个女生,很难不让人喜欢。
那一年陆玄奶奶还活着,刚转学来到学校的时候,就因为英俊帅气的外表,超时尚的穿着打扮,俘获了不少女孩子的芳心。每天都有不同的女生送三餐,递情书,其中还包括那个叫邢琳的女生,但他一封也没有看过,全部进了垃圾桶。他越是这样,这些女生越疯狂。
直到一次,放学的时候,邢琳被校外的混混堵在教室里,非要邢琳做他女朋友,邢琳不同意,那些混混就想用强,就在邢琳衣服被撕开的那一瞬间,恰好陆玄回教室拿书包,刚好撞见,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他们人多势重,陆玄处于下风,关键时刻,陆玄被其中一个人刺了一刀,鲜血直流,那些初中就没有毕业的混混哪见过这种场面,拿刀的那个人更是吓得扔掉刀子,站在旁边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被同伴拉着跑掉的。
而陆玄因为失血过多,直接进了ICU。收到消息的陆家爷爷奶奶赶到医院,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后来,那几个混混对刺伤陆玄的事供认不讳,由于未成年,不能判太重,但是,陆家动用关系,那几个混混即便从轻处罚,也轻不到那里去。
从那以后,陆玄和邢琳的关系近了很多,这个名叫邢琳的女生成为陆玄的第一个女朋友。
陆玄受伤的那段时间,邢琳一有时间就会去医院照顾他,这让陆家二老以为邢琳就是他们未来的孙媳妇,早早地邢家上门提亲。因为陆家家大业大,财富和地位首屈一指,邢家欣然同意。就在陆玄以为他终于拥有幸福的时候,陆家奶奶忽然过世了,陆玄受伤住院,邢琳不知所踪。
痊愈后的陆玄,没有去找邢琳,而是以一个“疯子”的样子虚度年华。
沈山盈察觉到陆玄的异常,说:“你知道吗?陆玄,人生像一本书,首先是空白的,后来上面被涂满了痕迹,是快乐的,伤心的,痛苦的,亦或悲惨的。当我们遇见一个人时,人生的那只笔开始不停的写,结束时,书被合上,封存起来,成为人的一部分,我们把他叫做记忆。如果它让你很痛苦,那么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我来做你的橡皮擦,把那些让你痛苦的记忆都擦去。你愿意吗?”
听到这里,陆玄有了细微的变化。“沈山盈啊沈山盈,你以为你可以改变我吗?你了解我吗?擦不掉的,它们是陆玄的一部分,没有他们,陆玄就再也活不了了。”陆玄卷起袖子,露出修长的手臂,沈山盈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伤口,还没有愈合,却触目惊心。他说:“每当我感觉到痛苦的时候,总会拿刀重重的割下去,看见血流出来的样子,我就好高兴,感觉到疼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还活着。所以,沈山盈,不要企图改变陆玄,因为你不配,也不能。”
沈山盈不明白陆玄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许只有这样做,才能支撑陆玄活下去。此时,沈山盈自知他没有任何理由去质问他。他和他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唯一的关系,就是借住关系。
一连几天,沈山盈每天早上,都会起个大早,为陆玄做好早餐,每次都是他爱吃的牛肉面。
这天,沈山盈做好早餐,端到桌边后,走到客厅弹钢琴。陆玄被一阵琴声吵醒,同时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牛肉面。
陆玄下楼一看,是双份肉,他心里无比高兴。端着面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听沈山盈弹钢琴。
沈山盈注意到了他,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继续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键上按来按去,就发出动听的旋律。
陆玄喜欢这样的时刻,沈山盈也喜欢。
一曲毕了,陆玄说;“沈山盈,你每天都弹这样一首曲子吧!”
沈山盈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陆玄说;“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其实我会弹钢琴的,也会跳舞,从奶奶死后,我再也没有碰过这些东西。嗯,我小时候就想成为一个明星,那多帅啊!”
沈山盈说:“那么,现在呢?”
“我不知道,心里大概是想的。”陆玄说。
“我们一起把它实现,好不好?”
陆玄错愕,随即乐开了花儿,“好呀,这个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你不能反悔哦,以后,你就是大明星陆玄的头号大粉丝,你喜不喜欢?”
沈山盈笑笑,“喜欢。”
陆玄心里得意极了,想发朋友圈炫耀一下,虽然他没有几个朋友,但他想发给某个人看。他想起来,他还没有加沈山盈的好友呢?真是岂有此理,来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主动加他一下。
好吧,既然他不主动,那我吃亏一点儿,主动加他好了。
当陆玄站到沈山盈边儿上时,沈山盈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主动说:“手机在桌上,没有锁,自己加吧。”
沈山盈怎么知道的?陆玄说:“你想加爷的好友啊?行吧,那爷就委屈一下,勉强加一下,毕竟像爷这么帅的靓仔,上哪里找去,沈山盈,你可不要太感动哦。”
“好,我主动的。”沈山盈说。
陆玄拿起沈山盈的手机,点开微信,他丫的这个沈山盈的头像居然是一朵花,还是蓝色的玫瑰花,昵称居然叫“川不辞盈”。好吧,比他的“良民”可好太多了。
陆玄加完好友,立即点开浏览器,搜“川不辞盈”四个字,“山不让尘,川不辞盈。”好,你叫“川不辞盈”,那我叫“山不让尘”,这样显得爷比较有文化。
彼时,沈山盈已经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显示“对方已同意你的好友请求,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陆玄居然还把他的备注改成了“大帅哥陆玄,”沈山盈觉得他好幼稚,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动态就是陆玄,“难道本帅已经出名到这个地步了,一大早就有粉丝给本帅做早餐,本帅只好送个本帅的亲笔签名给他了,哈哈哈哈哈,”并配图一张,是沈山盈站在厨房洗碗的样子。
沈山盈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把手机揣进口袋,双手插兜靠在门上等陆玄下来。
陆玄下楼一看。沈山盈今天居然穿着连他都没有买到的香奈儿限量款。
“你这衣服不像是我给你的?”
“这是昨天刚到的,我给你也买一份,你没有看到吗?”
“是吗?你放哪里了,我没有看到啊。”
“大概还在路上,后天你就能见到了。”
陆玄气急,“沈山盈,你。你,爷真是。不行,今天你不能穿这个,要我先穿了你再穿。”
沈山盈说:“你再不走,我们要迟到了,要是再迟到,我们还要打工一个星期。”
沈山盈不换衣服,陆玄就不出门,最后,沈山盈妥协,上楼重新换了一件红色卫衣,磨了半天,两人才一红一黑的出门,那画面看上去十分诡异。
“今天最后一天,两位有什么感想?”
陆玄挤眉弄眼地嘴里哼哼,沈山盈说:“谢谢叔叔给我们这个机会,这个星期以后,我们学到了很多。”
“嗯,不错,总算我的苦心没有白费。下午下班的时候,你们记得去把车开回去。那车可把我们害惨了,那天开到半路,没油了,我们是开也不行,不开也不行,最后呀,没办法,叫同事给送油去,等下,记得把油钱给我们。”
陆玄和沈山盈彻底无语,陆玄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沈山盈面无表情,看陆玄笑得花枝乱颤的,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下午六点,两人打工生涯正式结束。陆玄提议,他俩去大吃一顿,沈山盈欣然同意,不过,要换他来开车。
两人来到一家商场,那商场的五楼有一家海鲜餐厅,是陆玄的最爱。
好巧不巧,陆玄遇到班级的同学今天也来这里聚餐,看着陆玄从他们身边走过,大概他们也没有料到陆玄会出现在这里,并且面对面撞上。
班里的几个刺头就立即不爽,向陆玄挑衅。班里的刺头故意去和陆玄做到一起,看见沈山盈的时候,有些犹豫,沈山盈浑身散发着贵气,举手投足间一看就是富二代。还在想他是谁的时候,看见他穿着陆玄的衣服,瞬间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黄头发说:“陆玄,你什么时候收的小弟,也不怎么样,还有你,你知道陆玄有多脏吗?还敢跟着他,小心他发起疯来,把你一刀给杀了。哈哈哈。”
黄毛笑得肆无忌惮,沈山盈看着陆玄,他的情绪即将爆发,沈山盈连忙说;“请你们过去,不要打扰我们,谢谢。”说着把桌上杯子里的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黄头发气急败坏,一把夺过沈山盈手机的杯子朝沈山盈泼了过去,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陆玄见状,站了起来,一拳朝黄头发抡了过去。黄头发被打倒在地,其他惹见状,一起朝陆玄身上踢去,很快,陆玄处于下风。
沈山盈此时也坐不住了,也加入群架的行列,沈山盈是跆拳道黑带,没过几分钟,就被沈山盈打趴下。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群人,绕过他们,走到陆玄面前,伸出手,对陆玄说:“我带你回家。”陆玄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是高兴,他用满是血污的那只手牢牢地抓住了沈山盈的手,沈山盈一用力,就把陆玄拉了起来,周围是一片哀嚎声和看热闹的声音。经理没看出来阻止,因为无论是黄毛还是陆玄,那一边他都得罪不起,所以,他选择沉默。
这个世界啊,当真是恶心极了。人究竟是在母体里就变坏的,还是出来被这个环境带坏的?
沈山盈拉着陆玄准备离开,就被已经站起来的黄毛和他的同伙挡住去路。
沈山盈不悦,“让开!”
黄毛说:“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我斗,还有你,陆玄,你别以为找个厉害的帮手就了不起,你就是一条脏狗,疯狗,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脏事,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那些照片我可还多着呢。”
沈山盈感觉到陆玄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了,要不是沈山盈支撑着他,他就会倒在地上。
沈山盈怒了;“那么,你想怎么样?”
黄毛见陆玄这个样子,说;“哈哈哈哈,陆玄,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你还记得邢琳吗?”陆玄的脸更白了,他继续说,“她就是因为你,才被□□的,你知道吗?那天有几个人□□他?五个,六个,还是十个,哈哈哈哈。”
沈山盈的手握成拳状,彻底爆发,把陆玄放在凳子上坐下,抬腿就给黄毛一脚,把黄毛踢得滚出去三四米。他朝黄毛的同伙走去,那些同伙吓得连连后退,大气不敢出一声。沈山盈走到黄毛身边,屈膝蹲下,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用仅能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说: “不管你是谁?你父亲是谁?你家有多大的权利,回去告诉你的父亲,如果他今晚12点以前不来陆公馆,那么,明天早上,我会让他知道不来的代价是什么?对了,你记得告诉他,请他去喝茶的人叫沈麒麟。”说完,沈盈把黄毛的头往左边一扯,站了起来,嫌弃地拿过桌上的餐布擦擦手,扔在地上。
他走过去背起陆玄,打算带他去医院。这时,警察来了,把大架的人一并带走,包括沈山盈和陆玄。
不一会儿,黄毛父亲的律师就到了,交了钱把黄毛保释出去。而沈山盈和陆玄,被留下来录口供。
从警局出来后,沈山盈开车送陆玄去医院,医生给陆玄做完一系列的检查,确定陆玄只有皮外伤,简单包扎一下,就让他出院了。
等要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多,但门口似乎停了车,沈山盈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交代。
沈山盈把陆玄送上楼睡着后,自己一个人来到客厅,他按照礼数给来人倒水。随后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来人见沈山盈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就一直站着。
沈山盈也不说话,一直坐着喝茶。
来人知道沈山盈在等他开口,“鄙人孙成明,小儿胡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沈小公子,还请沈小公子见谅,我这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子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他是您学生的份上,放了他。”
孙成明是江海市有头有脸的大户,未发家以前,在沈山盈爷爷家当下人,后来,沈家为国捐躯,全家只剩沈山盈和沈麒麟两个人。战后,爷孙俩就到美国隐居。那一年,沈家及他外租家留下的大笔遗产,全部由沈山盈一人继承。全家又是大名鼎鼎的抗日名将,死后举行国葬。可想而知,沈山盈的身份是多么尊贵,连陆家也不及十分之一。
沈麒麟是沈山盈的爷爷,“山盈”二字就是由爷爷所取。难怪孙明成一听见“沈麒麟”三个字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在陆公馆外足足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
沈山盈说;“孙伯伯客气了,快请坐。”孙成明见状,赶紧坐下来,继续说;“您都叫我一声孙伯伯了,可见,你还是认我这个长辈,这些都是小孩子家打打闹闹的事情,你又何必放在心上,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带回家管教,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山盈瞥了一眼黄毛,说:“是吗?孙伯伯调查得听清楚呀。想要我放过他,也不是不行,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他把照片给我;第二,写个一万份,每份一万字的检讨贴在你家大门口,也就差不多了;第三。我不想再看见他。”
黄毛一听心虚了,照片?当他傻了吗?要是把照片交出去,他没有威胁陆玄的东西,陆玄那条疯狗把他杀了怎么办?
他说:“照片,我没有,我以前就是看他不顺眼,才欺负他的,什么照片我没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山盈伸了个懒腰,说;“没有么,那你们就在这待着,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叫我,我先上去睡个觉。”
孙成明急了,他一看孙伟的表情,就知道孙伟肯定有。他心里明白,今天沈山盈提的条件如果不答应,那么,明天他们孙家就得关门大吉。他不是怕21岁的沈山盈,而是他背后的沈家。于是,他连忙把刚走到楼梯口的沈山盈叫住,然后朝孙伟劈头盖脸地打去,孙伟吓得不敢还手。孙成明一看孙伟那个鸟样,说;“你要是不把照片交出来,我老子明天就把你弟弟接回家。”
孙伟一听吓坏了,赶紧就把照片的位置告诉孙成明。孙成明想派人去取照片,就看到沈山盈意味深长的一眼。于是,赶紧亲自取把照片拿来,交给沈山盈,并再三保证这照片只有一份,没有备份,并且保证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晓,不会宣扬出去。
沈山盈才让他们平安的离开陆公馆。他们临走前,沈山盈悠悠地说;“如果以后让他再见到这些照片,或者听到某些不该听的话,无论是不是他孙伟干的,最后付出代价的一定是他孙家。”
孙成明听完,冒出一声冷汗。第二天,就把孙伟送出国,顺带把他的亲弟弟接了回来。
当夜,沈山盈拿到照片后,选择不看,找了个盒子封存起来,把它和书架上的书放在了一起。
他想,如果他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想由陆玄亲自告诉他,而不是自己偷偷地去探听这个属于陆玄,却又是陆玄埋的最深的一个秘密。
他做完这一切后,去到陆玄的房间,陆玄早就睡着了,他轻轻的把门关上,回自己的房间,打算洗完澡之后睡觉。
陆玄在门关上的时候,眼睛悄然睁开,打开手机,点开相册,把沈山盈的照片找出来,对着沈山盈的照片说了一句;“谢谢你,沈山盈。”
沈山盈洗完澡之后,打开电脑,给爷爷发了一封邮件后,就上床睡觉。
夜晚,客厅的钟滴答滴答,风把窗帘吹得飞了起来。
沈山盈和陆玄睡了一早上,谁都没有起来。
直到中午一点,陆玄被尿憋醒,才不情愿的起来,飞奔去厕所,相反,对面的沈山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