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羊家の玩偶

9、终幕 吞噬

　　一天，两天。
　　一年，两年。
　　时间长的我都没有印象了。
　　你早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微笑着。独自行走，独自舔伤。

　　里卡尔多拉扯着繁复的衣摆走过死寂的街道。走过没有水的威尼斯式的河流。走过落满灰尘的教堂和墓地。
　　在脚下碎裂的是人类的骸骨和妖魔的残肢。
　　乌鸦在凄厉的鸣叫。
　　他一个人在舞台上不知疲倦的舞蹈，仿佛穿了烧红的舞鞋。
　　华尔兹。圆舞曲。
　　跳不完的舞曲。
　　里卡尔多用大段时间练习乐器。
　　比如说小提琴。
　　于是再后来里卡尔多可以自己为自己配乐了。

　　然后有一天他在布满灰尘的镜子里看到一张脸。
　　是他的容颜，却不是他的脸。
　　因为那双眼睛里面的光芒太过于残酷冰冷。

　　你是谁呢？
　　我是里卡尔多。
　　那我是谁呢？
　　你也是里卡尔多。

　　那个声音这样告诉他。轻轻的声音，带着杀戮时刻残虐的温柔。

　　我会比你更适合里卡尔多这个名字。
　　所以…
　　把你的身体给我吧。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
　　你要等的人，不会回来了。
　　你骗人。
　　我也是你，我不会骗你。
　　…
　　你知道你等了多长时间么?
　　…
　　十年．你该醒醒了，里卡尔多。伊斯力不会回来了。
　　是…么…

　　所以，安静的睡吧。
　　接下来的事情，我替你摆平。

　　那一天我终于发现了我体内沉睡的另一个人格。
　　也许是太寂寞的缘故我才唤醒了他。
　　但是，我还是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了他。
　　因为我终于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而我一直自负的等在原地，等在那个你回不来的原地。
　　我亲爱的，我太孩子气。
　　伊斯力，沙扬娜拉。

　　青红色的火烧云在天边慢慢退散。
　　一同燃尽的还有当初的梦想和羁绊。
　　演员毁了舞台。乐手砸碎长笛。化妆师的眼影板落在地上被匆匆过往的人群踩碎。
　　一场戏，多年以来错失的一个人的独角戏终于在骤雪里落下帷幕。

　　伊斯力金色的瞳孔里看到的只剩下沉寂的街道。
　　他回来了。
　　带着醒觉之后的强大回来了。可是却找不到他了。
　　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抓紧他，所以就弄丢了他。
　　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告诉他，所以就错过了他。
　　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幸免的狭路相逢却又匆匆别过。
　　为什么总是觉得幸福，却不快乐。
　　如果有一种感情可以沉淀时光之外。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还是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惨剧城。曾经的惨剧城再次被大量的醒觉者盘踞。
　　伊斯力获得了“北之男”的称号之后停留在那里。
　　他在等，一只一只安静的等。
　　只是不知道最后的结局。
　　或许本身没有结局可言。两个人从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们早就弄丢了彼此。

　　很久以后里卡尔多回来了。
　　伊斯力以为自己会高兴会开心会雀跃但是他没有。
　　心如止水。甚至连一点点的波动都没有。
　　看来，爱情这种东西脆如薄纸，一碰就碎。
　　还是说，究竟过了多少年，我们才离开了这种痛苦的感情的纠缠。
　　原来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是那样的不可预测。
　　原来，这个世间没有原来。

　　我们拥有不了原来，我们看不到将来，我们没有未来。
　　所有的，经历的，交错的。
　　都是罪。

作者有话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