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羊家の玩偶

8、第七幕 烟火祭典

　　伊斯力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宝贝你为什么不让我醒觉呢？我为以为你想把我逼到临界点。
　　里卡尔多安静的看着他，用一种近乎于慈悲的眼神。
　　亲爱的，想不到你这么久都不了解我。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某种水质的液体从他的眸子流出来。然后在精致的脸上慢慢的干。
　　伊斯力，今天晚上有祭典，你看完再走吧。
　　好。因为这是我亲爱的宝贝的要求，我怎么能不同意呢？
　　伊斯力，你好假。

　　宝贝。
　　亲爱的。
　　这是他们称呼彼此的方式。
　　然而“爱情”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虽然他们都曾有过没有对方就活不下去的想法。但是真的离开了就懂了。
　　没有对方，也能好好活下去。
　　所谓感情就是这么淡。在一起的时候把酒言欢，离开了就各自分散。
　　注定不是，能够相爱终生的人。
　　但是，却是想起来就会彼此心疼的人。心如刀绞，一阵一阵的痛楚慢慢涌上来。在一起的方式就是自虐。最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疼痛。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伊斯力看到里卡尔多在烟花下近于尖叫的欢呼。
　　纤细的声音拉扯出模糊的音节。清澈喑哑如同将要死去的天鹅。
　　无数绚丽的烟花在他的头顶绽放，然后落了一地的烟尘。
　　街道上堆积的是尸体。
　　唯一有能活动的只有里卡尔多和伊斯力。

　　伊斯力突然捂着心口蹲下去。那里一阵一阵抽搐的疼痛。
　　宝贝。他抓住里卡尔多的手。跟我走。
　　里卡尔多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哭泣。
　　宝贝，你是不是难受。
　　伊斯力，我只是想哭而已。
　　仅仅是，想哭泣而已。
　　不悲哀，不痛苦，不歉疚，不遗憾。
　　我只是觉得眼睛干涩的难受。
　　宝贝你要看清楚，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这里是一座空城。我不能留着你守着一座空城。
　　伊斯力，你在心疼我么？
　　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其他感情么？宝贝我们只能让彼此疼痛罢了。
　　伊斯力，你好假。而且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守着一座空城。里卡尔多挣脱他的手。扯着繁复的衣摆继续一个人的狂欢。

　　谁说的，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伊斯力，我没有告诉你。
　　我一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守着一座空城。
　　我在等你等到望眼欲穿心力交瘁可是你没有来。
　　你来的时候我早就不抱任何幻想。
　　我没有告诉你。
　　我一直在等你。
　　我是多么想有你陪着我，我们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
　　可是亲爱的，我忘记了我是醒觉者你是CLAYMORE。我忘记了你是我的讨伐者。
　　可是我还有幻想。
　　你看，我是多么的孩子气。

　　他说，伊斯力，你走吧。
　　在这场烟花谢幕之前。在我后悔之前。在我杀死你之前。
　　你是大陆上最强的NO.1。而我却是醒觉后的NO.2。
　　仅仅。凭现在的你，是赢不了我的。
　　你只能在我的手中慢慢失去你鲜活的生命。

　　伊斯力走过去拥抱他，却在接吻前被推开了。
　　里卡尔多看着他，一脸寂寞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是他偏偏却又倔强的撇过脸去不看他。
　　伊斯力终于完成了那个没有接吻的拥抱。他手上很用力，似乎要把里卡尔多揉进自己的世界里一样的用力。

　　宝贝，你一个人好好对自己。
　　嗯，你也要记住我。记得我喜欢华美的东西；记得我的梦想。永远永远，都不要忘记。
　　宝贝我们没有永远。但是我也会一直记得你。我会变强。强大到不用醒觉也可以保护你。
　　伊斯力，我等你。我在这座惨剧城等着你。如果有一天你要君临天下，这里就是你的王座。
　　好，一言为定。
　　伊斯力，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爱过我。

　　里卡尔多看着伊斯力渐渐远去的背影。有种哭泣的冲动。
　　可是眼眶里一片干涩，什么液体也流不出来。
　　他叹息，转身走进惨剧城中。
　　钢铁的大门轰然落下。

　　截断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安静。
　　还有一地的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