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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青 “青青,好 ...

  •   “青青,好美的名字。”

      青青却像是没听见,“时维九月?九月还要好久呢。”

      “也不太久了。”

      九月歪着脑袋算了算,只还有七十来天。

      时维试探着的开口,“你家真漂亮。”

      其实她也并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她的家。

      “嗯。”

      现在可以确定,青青就是这一家的女儿。

      她的古筝,直到现在还随身带着,看来对于她而言,古筝是她很珍视的物件,“你还会古筝?”

      青青有些黯然,摸了摸自己的古筝,“对呀,我弹得可好了。”

      “真的啊。”

      九月凑过来,青青却再接一句,“可是我现在不弹了。”

      九月不理解,“弹得好,为什么不再弹了呢?”

      在九月的心里,喜欢就要去做,不喜欢就不去做,像一个天真的小孩,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有着最纯真的想象。

      “父母送你学琴,待你很好吧。”

      看这一家的家境,学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大多数的人家只是希望女儿贤良淑德,恭谨谦让,像这样还能教女子学琴的人家,并不多见。

      本以为能多听见几句,却不料青青怎么都不再开口。

      关于家里的事,关于父母一句话都不愿意谈,只是沉默着走到一边。

      时维知道这样旁敲侧击问下去,也极有可能听不到想要的结果,干脆直截了当的开口,“青青,你知道自己是怎么离世的吗?”

      “所以,你们是来抓我的吗?”

      她的眼里并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是她的直白,让时维九月两人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青青坐在石板凳上,托起下巴望着两人,“我不会抵抗的。”

      “因为现在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心结。”

      否则的话,她就没有办法阻止青青在这个世界上被消耗,最终沦为污秽的结局。

      只是后面一半,她没有说出来。

      哪怕是对于青青,她也依旧选择隐瞒。

      “你的离世,跟你父母有关系,对吗?”

      意料中的沉默,还有回避,“是他们做的?”

      “不是!不是……”

      青青情绪一时间格外激动,“是怕我不愿意离开吗?我不会的!我愿意离开!”

      太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她不会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如果真的毫无怨言,又怎么会,残留人间呢?

      九月也并不舍得再继续逼问她,“我么们不会说出去的。”

      青青却只坚持着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心结了。”

      青青的沉默,让两人只有等到第二天,等着去会一会青青的父母。

      两人只能先离开。

      看来这件事跟青青的父母脱不了干系,但是她们也不敢确定,也许只是同父母关系不佳,或者哪怕跟父母有关系,她也并不怨恨。

      总而言之,都有可能。

      只剩对月轻叹一口气,“好像什么也没有问到。”

      九月对于今晚的时维有一些不解,“为什么不像上次一样,直接捆起来问话,就逼问就好了呢?”

      “很有可能捆了她,她也不愿意说。”

      她承认她一开始是出于怜悯,如果她愿意说,她一点也不愿意伤害她;可是在后来聊天的过程中,她发现,看起来单纯乖巧的青青,比她想象的要敏锐的多。

      那些关于父母的话,她一句也不愿意提及,为什么呢?

      只有明天同这些人世间的人打一个照面,有些问题,才会浮出水面来。

      “会是她的双亲吗?”

      “不知道。”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师傅你也说过,万一失败的话,也可以再来一次的。”

      时维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轻易开口下结论,很多话行业里的老人听了只会会心一笑,九月什么都不懂,竟真的当真,“是可以,但再来一次的代价只会更大,而且,很容易残留。”

      等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她们能解决,只能魈,只有才能解决,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还在坚守的神,已经不多了。

      也许有一天,就连魈,也不得不离开呢?

      “其实要把怨恨的人找齐也很简单啊。”

      时维来了兴趣,“什么?九月你要是有办法,以后我们全都得管你叫师傅了。”

      “把身边有接触的人都采一份不就可以了?因为总不会怨恨完全没接触的人吧。”

      九月一句话吓得人直冒冷汗。

      牵连进来无辜的人,是这一行里最大的忌讳。

      时维意识到自己平时行为可能太过于随便,让刚入行的九月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行当的严肃性。

      其实也不怪她,她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产生这样的想法是自然而然的事。

      “九月,这绝对不可以!”

      这是这一行一顶一的规律,只是从来都没人说过,原因是什么。

      她隐隐约约有知道一些,似乎是人其实就是由□□和意志构成,□□泯灭,意志就会剥离,意志会被污染,会循环,被污染的意志最终也会污染□□。

      但是这些,都是脑海里支离破碎的记忆,她读不太懂,也并不了解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也并不知道,什么是意志,但是,彷佛指的,并不是她现在所见到的魂。

      她只知道,大家都将那些成为魂;她只知道,在这一行里一旦犯了那些忌讳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九月,不可以将无关的人牵扯进来,绝对不可以,否则,处罚很严厉。”

      九月第一次见到如此严厉的师傅,被吓到,只知茫然的点头,“知道了师傅。”

      她们离开之前,青青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愿意给我带一份桂花糕,我就不会怪你们的。”

      桂花糕实在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要求。

      只是,青青也应该知道,她已经吃不了桂花糕了。

      没有月的夜,道路并不好走。

      九月一张白绫还未取下,时维刚想提醒,却一不小心被树枝刮到。

      “啊!”

      不知道谁种的一棵树,长了浑身的刺,一股钻心的疼往上涌,肯定是见血了。

      “师傅!,师父你怎么了?”

      反应实在过激,还能怎么了,最多明天早上就愈合,也就是疼一些,“没事……”

      九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表情,“师傅,你手上流出来了发光的东西!”

      时维心惊,凑到灯前,明明就只是小小的伤口,冒着几颗血珠而已。

      白绫!

      难道?

      时维系上白绫,果真,她也看见伤口处流出的,一丝丝的,烟雾似的,浅蓝色的光。

      这是什么?

      她也戴白绫见过别人流血,从来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她也是第一次在白绫下看到,自己流血的样子。

      透过白绫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无边的噩梦,白色的花,莫名的记忆,与未知的身份,还有今天,所有的事都在不停的提醒着她,她是一个奇怪的人。

      时维来不及去想出答案,“九月,不要跟任何人讲!”

      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才重新开始出发,九月会保密吗?

      不知道。

      也许,别人发现了,会带来新得线索呢?

      只是,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好了,那些,都不是好事。

      望舒客栈第二天一早,出了个了不得的大事,一个男子半夜醉酒出门小解,却不料被人打晕在地,就连身上还被人戏耍似的踩上了各色脚印。

      清晨醒来的男人正坐在堂屋的饭桌上,扭动着身躯,哭诉着自己的遭遇,一张桌子摇的吱吱作响。

      先前还有些人同情,可在几次三番的打翻其它住客的饭菜以后,先前的同情全化成厌恶,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个满铺床,谁都劝不住,小心的等下淮安掌柜直接报官。”

      “什么满铺床?”

      “就是躺在床上,一身肉能将床铺满。”

      这位大哥引得所有人敬佩,骂人都骂出画面感。

      时维九月两人躲一边,原本是想来就昨晚的事情道个歉,现在是动也不敢动了,“咱们这是认了,还是不认啊?”

      两人立在原地,想想后果,“嘶~”

      “时间会不会已经迟了?”

      九月点点头,“好像......是要迟了。”

      那就立马滚去马上开工,这个事她们实在是很抱歉,但是现在说出来,也实在是不明智,“还是先把正事做了再来道歉好了。”

      一大早赶到青青家的两人,却被青青父亲礼貌的请离,理由说起来也是格外合情合理,女儿已然去了,这只是个意外,只希望外人不要再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伤透了两位父母的心。

      面对这样的理由时维也很难拒绝,如果她没有见过青青的话。

      死去的青青,对于自己的父母,对于自己的死亡也是三缄其口。

      而父母坚称女儿的离世只是一个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

      真的是意外为何青青为何不愿走,又不愿提?

      只是她也没有资格去要求他人一定要配合自己,真碰到这样的场面,她们这一行的人还就真是束手无策。

      伤脑经。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回想着报官请人来查,可是呆的久了也就知道了,这一招,不现实。

      根据律例,除非有知情人报官或是有直接证据,才能立案调查,现在这个情况,总不能让她只带着没毫无逻辑的猜测去同人家说你查一查?

      最起码,她需要直接的证据证人,或是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才有可能,申请官府介入。

      青青不愿说,青青的父母不愿说,无奈只好先从青青的邻居开始问起。

      根据邻居们的叙述里,两人算是拼凑出了青青一家的情况。

      青青名乃柳青青,柳家的独生女儿,从小生的标志惹人怜,性子也讨巧,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大家都对青青颇为喜爱。

      而青青的爷爷辈曾是富甲一方的大家,与荻花洲的另一户陆家交好,柳家也不少的帮衬陆家;直到后来,柳家慢慢就没落了;说来是风水轮流转,柳家没落以后,陆家却慢慢兴旺起来,陆家为了感恩当年柳家的帮衬,加上青青也着实惹人喜爱,陆家家主就替自家的小儿子和青青定下了一桩亲事,本来如果顺利,两家在九月就要结亲。

      青青不仅是性格讨巧,读书写字弹琴作画样样都好,因为青青父亲多才,从小一样一样都教于女儿,虽然小时候的青青也有哭闹着离家不愿再学的时候,那阵子的青青天天哭着往各家跑,或是近不远的山里去,但小朋友总会不多久就被大人们找回来;但后来长大了,青青也就懂事了,早不久柳家还特意找了位精通古筝的乐师,教那青青学古筝。

      说到此处,大都都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下去了。

      说来本应该是世家结亲惹人羡,哪晓得最后却是多情才女香消玉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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