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繁花》豆蔻不岁月

5、第四章 校园之行结

　　当工作暂时告了一段落，洛元环顾四周的看了看包括白言在内学生们聚精会神的模样，又看了看电脑上不停滚动的工作消息，突然庆幸他们来晚了只能坐最后一排这件事了——起码他现在处理工作不会干扰到旁人。
　　看着身旁一直很激动的白言，洛元好奇的俯身在他耳边问道：“言言，你听的懂老师在讲什么吗？”
　　白言实诚的摇了摇头，他向洛元晃了晃手中正在工作中表示的录音器，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后才低声回答：“只能听懂一些常用单词，但我之前读过布拉斯特老师的一些文章，配合PPT上的图片，勉勉强强能看懂一些。”他指了指讲台上的屏幕——那屏幕大到即使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洛元点了点头，他关上笔记本，理了理因久坐而有些发皱的衣摆下端，整个人坐直了起来：“那你把录音笔放到另一边，我尽量小声点。”
　　白言明白这是洛元准备帮他翻译的意思，他看了眼被收回公文包的笔记本电脑，问道：“元哥的工作忙完了吗？”
　　“嗯，能线上处理的差不多都处理好了，剩下的只能面对面交代，现在处理不了。”看着小孩儿担忧的小表情，洛元笑着下意识想揉揉他的头发，但反应过来白言现在带的是假发，已经举起的右手只能无奈的落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没事的，紧急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可以后面再慢慢处理，不要担心。”
　　“唔……抱歉，要不是为了陪我，就不会耽误元哥的工作了。”虽说有洛元的安慰，白言还是很自责。
　　‘要是我英语好一点的话，也不至于非要元哥请假过来陪我……’
　　想到刚刚和那两位本校学生的交流过程，白言难得的为自己那不堪入目的英语成绩感到羞愧——他知道英国用的是英式英语，而学校教的是美式英语，就算他成绩相当优异，凭他的应变能力，也无法保证能在这活学活用。
　　洛元眼看三言两语无法按住对方那胡乱飘散的思绪，决定还是用他尊敬的‘老师’让他转移注意力：“其他的等一下再说吧，先专心听课；这是你一直期待的讲座，不要让其他事耽误了。”
　　听了洛元的话，白言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走神；他看向讲台上已经不知道换过几张的幻灯片，为自己的‘不专心’感到懊悔，很快，再次变幻的幻灯片已经不允许他再懊悔下去；他收拾收拾心情，在一旁洛元的翻译下，再次投入到这场他期盼已久的讲座中去。
　　当他聚精会神的看着讲台上的幻灯片时，无意中瞥到的帘幕后那位正在向下属布置任务的名叫埃布尔的外国人时，差点再次晃神。
　　他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刚刚两人交流时的场景，但布拉斯特那年长着特有的温润声线再次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就当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到幻灯片上时，埃布尔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向他所在的方向望去，白言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人便隔着礼堂最远的距离目光相接。
　　白言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他刚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看向讲台，但对方却早他一秒的向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并且挥了挥手。
　　这下白言无法逃避了。
　　面对对方的热情，他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小幅度的在胸前挥了挥手算作回应；看着埃布尔没有停下的意思，白言赶紧指了指舞台上正在放映的幻灯片，示意自己要听讲座了，然后强迫自己不再看对方的回应，将注意力集中到讲座上。
　　两人无声的交流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却被一旁的洛元看在了眼里。
　　他一边低声给白言翻译讲座内容，一边隐晦的看向那已经转过头继续和下属交代任务的学生会长；嘴角微挑，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转头无意中看到那抹笑容的白言打个冷颤——他明白那是洛元在算计什么的表情，只是不清楚这次谁成为这只狐狸的目标了。
　　不管是谁，白言都在心里为对方摸摸点上一根蜡烛，然后……全神贯注于现在的讲座。
　　比起那不知道认不认识的可怜虫，还是眼下这场讲座更为重要。

　　等讲座结束，身边的学生都有序的离开礼堂时，白言依旧意犹未尽的坐在原位，再次感叹这场讲座和布拉斯特老师简直太棒了！幸好他没有错过这个讲座，不然后面就是在网上观看也会让他遗憾万分！
　　洛元坐在一旁看着白言兴奋的模样，不由被对方略显幼稚的神情逗的发笑；他看着手中买东西是顺手拿的学院宣传册，计划等白言兴奋完后再和他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白言冷静下来，突然出现的埃布尔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白言原本兴奋的情绪也被突然笼罩而下的阴影所打断，以为自己刚刚声音过大打扰到了别人，战战兢兢抬头看到埃布尔那熟悉的面容时，紧张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些许。
　　许是看出来白言的紧张，埃布尔的声音比之前还要轻柔：“Don\'t be nervous. I\'m here to tell you good news; Mr. Brast Campbell is now resting in the reception room. Do you want to meet him?（别紧张，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布拉斯特·坎贝尔先生现在正在接待室休息，你们想去见见他吗？）”
　　白言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看着那张面向他的俊颜，手足无措的看向一旁的洛元。
　　看出小孩儿的惊慌，洛元安抚性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贴心的将对方的话翻译给他。
　　听到能近距离接触自家偶像时，白言眼睛亮了起来，但看到依旧微笑着等在一旁的埃布尔时，他又有些犹豫。
　　斟酌再三，实在不愿错过这次绝佳机会的白言最后还是对着洛元问道：“我的确很想见见布拉斯特老师，但今天是学校请老师过来讲课的，我们两个外人去会不会不太好？”他贴在洛元的耳边，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确保不会被埃布尔听到。
　　“放心吧，我会和他沟通的。”向白言点了点头，洛元起身走到埃布尔身边。
　　看着洛元和那个外国人无障碍沟通一会儿后，只能独自站在一旁的白言心中那原本消失了的失落感又重新浮现，甚至还加重了些许……
　　就在他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时，洛元已经结束了和对方的对话，走回了他身边：“埃布尔说他已经和布拉斯特先生沟通好了，只是带先生的粉丝去见他一面而已，学院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完，他将刚刚对方递来的书放到了白言手中：“这是他给你的，从布拉斯特先生的助理那里拿到的，是布拉斯特先生之前出版的手稿，他说你可以去找布拉斯特先生在这上面签名，这样谁都不会怀疑你粉丝的身份了。”
　　“我本身就是粉丝……”接过书籍，虽然看不懂上面的英文单词，但他发现封面的图案很是眼熟，特别像是去年自己省吃俭用买的一本布拉斯特老师的设计稿——那本设计稿虽然不贵，但因为布拉斯特老师在设计圈的地位，而这本设计稿里包含了他许多设计时的心路历程，又是限时发售，其的收藏价值远远高于其他同类书籍，发售当天在国内圈子里还引起了一场小骚动；如果不是姐姐帮忙，自己很有可能存够了钱也无法买到；而且就算他已经很幸运的抢到了一本，但也是中文版的，其因为翻译的问题，有些地方不能很好的表达作者的原意，收藏价值远远不如英文版。
　　而现在他手上的正是书稿的英文版。
　　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脑袋，直到埃布尔离开后，白言都一直处于一种晕乎乎的状态；等他终于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时，周围又只有他和洛元两个人了，而对方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兴奋完啦？”
　　“额……”白言四周张望一圈后，确定周围只有他们两人后才敢开口道：“抱歉，稍微有点高兴过头了……毕竟这本手稿太稀有了！我和姐姐当初想了好多办法才搞到一本，但忙活了半个月也只搞到中文版的。”
　　“我知道。”洛元扭开放在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放下水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毕竟当时就是我帮她去拿的。”
　　“哎！？”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白言很是懵逼。
　　看着小孩呆呆愣愣的样子，洛元笑着牵起他的手向礼堂外走去：“我和那家出版社的继承人有点交情，上大学时我们俩是一个寝室的；虽然毕业后关系没之前那么好了，但要到一本书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两人走出礼堂时，除了学生会成员已经没有普通学生在这里逗留了，那些留下来善后的学生会成员也在收拾完后陆续离开；白言注意到每个从他们身边经过学生都有意无意的瞟了他们一眼，或是探究、或是好奇，让不习惯陌生人目光的他感觉很是别扭。
　　“……你还记得那段时间刚好是你姐姐的生日吗？言言？言言你在听吗？”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回答，洛元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发现对方又在走神。
　　“啊……！”白言被眼前晃动的手唤回神，刚想开口询问有什么事，突然从后边跑出的学生让他下意识的用空出来的左手捂住了嘴巴。
　　看着已经远去女生的背影，白言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等确定女生没有回头和朋友走远后，白言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才又慢慢开始恢复了血色。
　　洛元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后，看着瞬间血色尽失的小孩儿，他眉头紧皱的上前揽住对方肩膀，像之前一样将其带到了礼堂旁的石椅上休息。
　　将白言抱在怀里，察觉对方的颤抖正在慢慢平复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放心吧言言，她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你与她没有交际，而且有我在，不会让之前那种事再次发生了。”
　　原本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白言因为洛元的最后一句话愣住了，他抬头盯着洛元，睁大的眼眶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
　　面对白言的惊讶，洛元神色如常，恍若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谈话：“小洁以前给我说过那件事，在我说错话之后。”他习惯性的想摸摸对方的头发，但怕将假发弄乱，只能拍了拍对方背部，以作安抚：“但她也只是给我提了一下，并没有说的太详细。”
　　听了洛元的话，白言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刚发现自己有异装癖时发生的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没事的，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我并不介意……况且你们说的也是实话，不能算说错话。”
　　“就算是实话，说出来让人伤心也不是什么好话，这可是当初你姐姐教给我的。”看着对方情绪平稳下来，洛元终于松了一口气：“况且就冲你房间里摆放的一金一铜来看，要是你都算‘娘炮’的话，那和你同龄的其他男生算什么？这么凡尔赛小心被打哦。”
　　洛元的调笑让本就不好意思的白言脸变得更红了，他张嘴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嘴拙的什么都无法说出：“……反正他们打不过我。”
　　听着白言孩子气的话语，洛元终于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既然没事了就去那什么老师那边吧，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让别人久等可不礼貌。”将白言拉起，洛元牵着他的右手引导他转了一圈，确定外表没什么大问题后，伸手将飘落在对方头顶上的树叶取下：“基础的手语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
　　“那等一下就像之前一样，你把想说的用手语告诉我，由我翻译给他们。”替对方整理好了衣服，洛元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放宽心，你只要像往常一样注意礼貌，剩下的交给我和埃布尔就行。”
　　“埃布尔？这关埃布尔什么事？”前面白言还不住点头，但后来听到某人的名字后让他有点困惑，不禁想起了之前的疑问：“我之前就很想问了，埃布尔是元哥的朋友吗？”
　　“朋友算不上……他是我们合作伙伴的孩子，之前几次过来时他都在上学，虽然没见过面，但我经常听到他的名字，也看过他的照片。”洛元拉着白言的手，两人慢悠悠的向礼堂门口走去。
　　听到‘合作伙伴’几个字，白言瞬间明白了自己可以参加这场讲座的原因：“元哥的社交圈也太广了吧！要不是这次是和你一起来的，我今天就算在英国也没法听到这场讲座！”
　　“其实我之前主要负责的也是国内的项目，这也是我第一次负责国外项目；之前我跟这个项目时只是助理，要不是人员变化，这次也轮不到我来。”
　　“哎？元哥不是总经理了吗？这种大项目不一般都是老大负责吗？”说到这，白言偏了偏头又补充了一句：“起码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少看点电视剧，有那时间不如多看看书，一年后你就要高考了。”屈指敲了敲对方毛茸茸的黑色脑袋：“电视局里的那些看个乐呵就得了，当真的话就多少有点对所涉及到的行业不礼貌了。”
　　“……元哥，我才发现你除了有点阴阳怪气外，嘴也挺毒的。”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毕竟我也才20多岁啊……”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向礼堂门口走去，直到看见前方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些正在忙碌的学生人影，白言才闭上嘴巴，又做回一尊不能说话的‘人偶’。

　　从忙碌中的人群穿过，白言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又回到了礼堂——他们现在不应该去布拉斯特先生的休息室吗？鉴于现在周围都是人，白言不方便开口询问，只能扯了扯洛元的衣袖，表示自己的疑惑。
　　凭借两人多年的默契，即使白言没有开口，洛元也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言言，虽然我能搞到学校的出入资格，但也是第一次来啊。”
　　白言眨眨眼，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知道这所学校有多大吗？不考虑高度，上百英亩的面积就算我们走一天一夜都不可能逛完……更别说要在这里面找到一间只有几十平方米的接待室了。”说到这，洛元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严谨一点：“也有可能是上百平，但比起整个学校的面积肯定是不够看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导游’。”
　　洛元的话音刚落，前方出现的熟悉身影让白言恍然大悟——那是之前在学校门口接待他们的女生，貌似也是这所学校学生会的成员。
　　“贝洛克家的小子在这方面倒是很细心——虽然学生会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但他安排了薇拉来给我们带路。”洛元漆黑的眼眸里难得透露出些许赞赏：“薇拉之前做过校园导游，让她来给我们做‘导游’真的在合适不过了。”
　　被他们谈论的女孩身姿绰约的站在前面，平静的神情在看到逐渐接近的他们时才露出淡淡的微笑。
　　再次看到这位貌美的‘导游’，白言的神情还是如第一次见面时拘谨，他礼貌的向对方点了点头；等对方和洛元开始用英文交流后，他才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位名叫薇拉的女生。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这位薇拉小姐无疑是一位标准的西方美人——深棕色的头发从脸颊两侧倾泻而下，微卷带翘的发丝在她恬静的气质上增添了一丝与年龄相符的活泼，深邃动人的眼型搭配高挺的鼻梁，更显五官的立体，就连那不符合亚洲人审美的略显丰满的嘴唇也完美融入其中，并不会让人感觉那是其精致面容上的唯一瑕疵……
　　但也许是美术生的直觉，白言总感觉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丝丝亚洲人的影子。
　　她是混血吗？白言心里猜测道。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等洛元和薇拉谈完后，她微笑看向了白言：“Hello, Bai Yan, my name is Vera Sisole, and I\'m your school sister a year later.（您好白言，我叫薇拉·西索莱，也是一年后你的学姐。）”
　　看着对方伸到面前的手，只听懂了自己名字的白言有些手足无措；他惊慌的看向洛元，希望自己万能的‘随身翻译器’能帮他脱离眼前的困境。
　　然而洛元只是站在一旁，忽视他求救的目光，微笑着看着他们的互动。
　　眼看对方没有帮忙的意思，在极度慌乱情绪的促使下，白言眼一闭——他快速伸出双手包住对方的右手大幅度的上下摇了几下，然后迅速放开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满脸通红的看着薇拉。
　　许是太过不好意思，他的脖颈现在也和脸上一个颜色。
　　薇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所惊到——她貌似有点理解刚刚洛先生说白言特别害羞是什么意思了；等回过神后，她不由的失笑出声，转头看向一旁努力憋笑的洛元：“Is she always so shy?（她一直都这么害羞吗？）”
　　洛元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但那始终压不下去的上扬嘴角还是出卖了他：“Yes, she has always been shy... But in fact, she has strong \'hands-on ability\'.（是的，她一直挺害羞的……但别看她这样，其实她‘动手能力’很强。）”
　　“Unbelievable！（这可真看不出来！）”薇拉诧异的看着对面女孩稍显瘦弱的模样，敏锐的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疑惑的表情：“Can\'t Baiyan understand English?（白言她是…听不懂英语吗？）”
　　“Well, she English has been hovering around the passing line.（嗯，她的英语可一直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So... how did he study in Britain?（那……那他怎么来英国留学呢？）”想到刚刚和对方聊到的话题，薇拉秀眉微皱。
　　“Don\'t worry, he has just finished his sophomore course and has one year to learn.（这个不急，他刚刚才结束高二的课程，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学习。）”对于薇拉的担忧，洛元并没有放在心上：“Even if he can\'t learn much, there should be no problem with the basic daily dialogue... I will talk about it with his teacher after returning home.（就算学不了太多，但学会基础的日常对话应该没有问题……回国后我也会和他们老师说这个情况的。）”
　　“……”面对男人的自信，薇拉全然没有一开始轻松的表情，她表情凝重，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但没过一会儿，多年培养出来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再次露出了一如往初的微笑。
　　“Let me take you go over now. It\'s not good to let the president and Mr. Brast Campbell wait too long.（我先带你们过去吧，让会长和布拉斯特·坎贝尔先生等太久就不太好了。）”没有再让话题继续下去，薇拉率先向接待室走去：“Please.（请吧。）”
　　洛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嘴角依旧挂着笑容，拉着一旁还一脸懵的白言跟上了对方；而全程听不懂两人交谈的白言只能被动的跟在最后——他察觉到了薇拉态度上的转变，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眼神在面前两人身上来回转动，脑子被许多疑问充斥，但直到最后踏入接待室了也没有问出来。
　　……

　　等洛元与白言从学院里出来时，天空已被橘红色的晚霞所铺满，在描着金边的云朵后面，几颗零散的星星正悄悄从云层的间隙里窥探这繁华的大地。
　　残阳的红色照射在埃布尔淡金色的发丝上，映射出一种如梦如幻的色彩，搭配上那一张本身就俊逸非凡的脸庞，让白言一时有些失神……
　　洛元看上去在和学生会的大家一一告别，其实重点还是放在了埃布尔身上。
　　“Your father said that the process of our coming to your school was arranged by you? Have you had a lot of trouble with this temporary decision? I\'m sorry to trouble you.（听令尊说这次我们来贵校的流程都是由你一手安排的？这种临时决定的行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辛苦了你了。）”
　　“You\'re welcome. I\'ve heard about Mr. Luo from my father before, and I\'d like to see you. Unfortunately, I haven\'t had time. Although today is an accident, it\'s my wish. Don\'t say you have caused me trouble.（客气了，我之前就听父亲说过洛先生的事，当时就想见见您，可惜一直没有时间，这次虽然是偶然，但也算如了我的愿，不存在什么麻烦。）”说到‘Accidentally（偶然）’时，他意有所指的朝坐在副驾驶上的白言看去。
　　洛元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了笑，没说什么。
　　“You know the reason why I came to England this time, so I may not have much time to accompany her. And you have seen her foreign language level. This is her first time abroad and I don\'t want her to stay in her room all the time, so... if you have time, you can come to my home.（我这次来英国的原因你也知道，可能没什么时间能陪着她；她的外语水平你也领教过了，这是她第一次出国，我不希望她就这样宅在房子里，所以……要是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坐坐。）”不需要把话挑明，洛元拍了拍埃布尔的肩膀，不等对方回复，就径直向轿车走去。

　　回程的路上，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
　　白言疲惫的躺在副驾驶上，眼睛控制不住的一眨一眨，随时可能会进入梦乡。
　　“言言，今天感觉怎么样？”
　　就在白言快要彻底闭眼进入梦乡前，洛元的声音将他再次唤醒：“嗯？讲座吗？我觉得挺好的啊……虽然听不懂，但就展示出来的图片来看，里面有好多品牌的当季服装的设计图稿，还是很震撼啊！”
　　“虽然我不是问这个，但看你这么开心也挺好。”
　　“不是讲座？”白言的大脑已经被睡意入侵，快成一团浆糊了：“那元哥是说……？”
　　“威斯特皇室大学，你觉得这个学校怎么样？”虽然在和对方说话，但洛元一直盯着前方，让白言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嗯……挺好的，学校很大、学校里的人也挺好……虽然听不懂。”再次提到语言问题，虽然是自己在说，但白言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注意到小孩儿的情绪，洛元趁等红灯的间隙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现在知道英语的重要性了吧？之前让你好好学不听，现在就只能乖乖扮演一个‘哑巴美人’。”假发粗糙的手感完全不能和平时细软的发丝相提并论，洛元撇了撇嘴，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
　　虽然作乱的手不在了，但从已经有些歪斜的假发来看，足以看出他并没有控制的力道。
　　白言看着眼前遮挡了部分视线的发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习以为常的整理着歪斜的假发：“就算这么说，该不会的还是不会……每天的英语课依旧像是听天书一样。”几次尝试依旧没把假发弄好后，白言干脆也放弃了整理，简单将挡住视线的发丝移到了耳后。
　　“就你歪理最多。”
　　“元哥又不是四川人，怎么老学这边家长的说教？”
　　“什么叫学？全国教育小孩儿都这样，有什么学不学的。”
　　“谁是小孩儿啊……我明年就成年了！”
　　“那就是刚成年的小孩儿。”
　　“……”
　　小孩儿背过身去，小孩儿不想说话。
　　洛元不和他开玩笑了，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路面上，嘱咐道：“言言，后面几天我都会比较忙，可能会经常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国外环境不比国内，出去玩可以，但每天必须在天黑前回家，房子周围有之前装好的安全系统，我平时出门也会自己带钥匙，要是忘带了也会通过手机联系你，所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千万不要随意开门。”
　　白言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即使还在生气，他也老老实实将对方的话记在了心里：“嗯。”
　　洛元知道白言从来都是个乖巧的孩子，怕刚刚的话题吓着他，他说起了另一件事：“乖，家附近有一处小有名气的跳蚤市场，你要是在家待腻了，可以去那里逛逛，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嗯…好……”
　　旁边小孩的动静越来小，洛元分出心思往旁边瞟了一眼——白言已经双目紧闭进入了梦乡；即使睡梦中，他依然将今天得到的那本手稿抱在胸前。

　　“好好睡一觉吧，做个好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