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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次对峙 ...

  •   姜满和陈景润回到别墅里,发现气氛有些奇怪,邓晓月眼睛红红的坐在沙发上,季清搂着她在低声安抚,蒋如如无措的坐在沙发另一边,抱着抱枕看着她们。

      剩下的三个男生里,祝融不见踪影,沈时沉默的站在沙发边,宋琦则安静的待在厨房洗碗。

      姜满对此并不意外,看着窒息的氛围也能猜到大概他们不在那会,已经有前任情侣暴露了。

      今天的约会只有邓晓月和沈时,还有季清和宋琦。

      姜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陈景润一起坐在沙发上,陈景润将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看着气氛僵冷的众人,轻声发问:“ 怎么了?”

      季清看了看陈景润,轻轻摇摇头,只是默默酱手搭在邓晓月身上,安慰着情绪失控的邓晓月。

      邓晓月眼睛都哭红了,泪水冲花了妆容,季清体贴的从包里拿出卸妆纸巾给她擦一擦,免得妆花得太难看。

      邓晓月哽咽着道谢,擦掉了妆容,露出的面容清秀而稚嫩。

      她的素颜远没有妆容那么成熟,眼泪成串的落下来,哭得止不住。

      姜满看了看今天和邓晓月约会的对象沈时,沈时站在沙发边,一脸的无辜和不知所措,微微耸了耸肩。

      “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有点失控……老是止不住要哭。”她哽咽着道歉,细瘦的肩膀轻轻颤抖。

      “ 不用道歉,没关系的……”季清低声安慰着她,给她递纸巾。

      众人静静的陪了她一会,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厨房里的宋琦走出来,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走到邓晓月身边,轻声安抚着她喝下。

      众人都感觉到宋琦和邓晓月之间的不同寻常,都起身给他们让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姜满感觉有点透不过气,独自走到小屋的天台,随手将毛巾搭在了摄像头上遮住镜头,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和烟,散漫的坐在天台边点燃了烟,静静的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和灯塔。

      她细白的指尖夹着猩红的烟,吞云吐雾间,那张素白的脸在夜色里显出颓靡的美,长发被晚饭吹得很乱。

      她就那么看着远处,过了很久,她看见了远远射来的车灯,是祝融的那台卡宴。

      深夜一点半,他回来了。

      姜满就坐在房顶,身子仿佛摇摇欲坠,眯着眼瞧了一眼车上走下来的人。

      祝融刚好锁了车,短短的寸头和鲜亮的眉眼在稠黑的夜色里依然清晰。

      姜满吐出一口烟,轻轻荡着腿,黑色的裙摆和肌肤的白冲突鲜明。

      那点光短暂的点亮了她的瞳孔,又很快熄灭,被黑夜彻底吞没。

      他进屋了。

      姜满按灭烟头,目光漫无目的的飘荡着,落在远处的灯塔上。

      有人走上了的声音,姜满没有回头,那人走到了摄像头的位置,停留了一会,才慢慢的朝她走过来。

      “ 穿成这样吹一晚上风,明天你就发烧了。”季清冷淡的声音响起来。

      姜满轻声笑笑,夹着新点的烟回头,看见蹙眉护着火点烟的季清。

      “ 你不是也睡不着。”姜满笑她,声音轻轻的荡远。

      “ 你为什么来这呢?”季清吐出一口烟,被夜风吹起身上的睡裙,轮廓有种瘦骨嶙峋的美。

      “ 为了钱。”姜满垂头吸着烟,含糊的说。

      “ 我之前以为你是像蒋如如那样的乖乖女。”季清抱着手看她,指尖夹着烟,语气饶有兴味:“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

      “ 那不是为了完成导演让我立的人设吗。”姜满随意的弹弹烟灰,轻轻咳嗽几声。

      月光下的姜满,穿着一身黑色吊带睡裙,像只慵懒的妖,媚眼如丝的靠坐在天台边上,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 我还真没怎么看出来你的前任是谁。”季清笑笑,看着她。

      “ 祝融。”她吸了口烟,毫不在意的说。

      “ 哇,”季清眼底有浅浅的震惊,回味了一瞬才说:“ 那可真是节目爆点了。”

      姜满笑得双肩都在颤,仰着头露出脆弱细白的脖颈,像天鹅的一段颈。

      “ 你也这么觉得吧?是啊,多好笑,我居然是他的前任,谁也想不到吧。”

      “ 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季清也靠在天台边,静静的看着远处:“ 相处下来,我感觉你就会是他喜欢的那种姑娘。”

      姜满抽着烟,没说话。

      季清没说她的前任是谁,姜满也没问,两个人就这么待了很久,天边翻起一道鱼肚白,姜满才觉得有些困意,回屋睡觉。

      第二天,依然是连绵不断的下着雨,空气潮湿阴冷,天色也冷冷清清的,深蓝中透着点灰。别墅前种的花花草草倒是被雨水滋润得绿油油,生机勃勃的招摇着枝叶。

      姜满从床上坐起来,披头散发的静静坐了一会,慢吞吞的起床洗漱换衣服。

      手机上的时间指向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姜满穿着木屐踢踢踏踏的下楼。

      她肚子里的饥饿感太强,走进厨房里喝了一杯柠檬蜂蜜水,才觉得叫嚣的胃安分下来些。

      冰箱里还有她之前买了填进去的几块慕斯蛋糕和提拉米苏,她拿出一块提拉米苏,蹲着吃了几口,腮帮子鼓鼓的。

      姜满将那块蛋糕吃干净了,刚站起来打算把垃圾扔垃圾桶里,却蓦的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跌倒。

      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就重重的磕在冰箱上,眼神都没法聚焦。

      姜满意识涣散的喘着气,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光,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有人听见响动赶过来,姜满看不清楚,湿润的眼眶里只有朦胧的人影,轮廓很熟悉。

      她感觉到了自己被抱起来,脑袋无力的依偎在那人怀里,让她安心的气息狭裹住她。

      “ 姜满……”

      “ 姜满……”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呼吸困难,眼神也没法聚焦,额头泛着一层密密的冷汗,软绵绵的窝在那人怀里。

      柔软的白色T恤,好闻又熟悉的皂香,久违得让她想要落泪。

      她张张口,却是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祝融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手掌始终托着她的后脑勺,像在抱一个孱弱的婴儿。

      窗外的雨哗哗的倾泄而下,闷重的雷声隆隆传过来,落地玻璃被雨冲刷了一遍又一遍,庭院里的枝丫也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姜满裹着毛茸茸的毯子蜷缩在沙发上,低垂着半张脸,老神在在的发呆。

      祝融在厨房煮奶粥,季清刚刚从公司回来不久,在厨房里帮衬着,时不时和祝融低语几句。

      邓晓月和宋奇今早就单独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陈景润在公司,也还没回来。

      蒋如如蹲在姜满面前,认真的看着她:“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小满姐姐,祝融说你的后脑勺肿起来一块呢。”

      “ 贫血而已,老毛病了。”姜满低垂着没什么血色的脸,声音淡淡的:“没什么事,不用去医院了。”

      说完,她倦倦的闭着眼,缩在沙发上不动弹了。

      “ 你和祝融………”蒋如如显然是看见刚刚祝融抱着她那一幕,惊讶的小声问,又没问下去。

      祝融冷着脸走过来,把一小盅奶粥放在她面前,语气冷淡:“ 吃了。”

      蒋如如看了看两个人之间僵冷的氛围,飞快的闭嘴逃离修罗场。

      “ 谢谢。”姜满抬眼看着他,扯出一个笑容来,端起粥小口的喝。

      祝融就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的按着手机。

      “ 预约了神经外科,你吃完就走。”他按灭手机看向姜满:“ 我刚刚联系了姜池,他等会就开车来接你。”

      她依然没说什么,静静的低头喝粥。

      祝融静静的望着她,像场无声的对峙,她抬眼,正好撞上他漆黑的眸子。

      他的目光冰冷,沉沉的落在她身上,仿佛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 用不着。”半晌,她喉头轻轻一动,摸出手机给姜池拨了电话,三言两语拒绝了他要过来的想法。

      “ 姜满,可能颅内出血的。”他蹙眉看着她,眼神已经有些压抑不住的不耐。

      姜满静静的看着他,无声的笑笑。

      “ 那你送我过去吧。”她说。

      “ 行。”他轻轻敛眉,丢下轻飘飘的一个字,未置一词便带着她离开了客厅。

      “ 摄像组不要跟我的车,今天的意外状况,不提供拍摄。”他冷冷的侧头,毫不客气的说给后面跟上来的摄像组听。

      季清为他们打着伞,送他们上了车。

      车内很安静,祝融开了空调,热烘烘的让她昏昏欲睡,雨点砸在车身上的声音清晰得发痛,雨幕为他们隔绝出了一个静谧的世界。

      祝融没有急着开车送她去医院,而是半开着车窗,点了支烟。

      姜满坐在后座上,静静的歪头靠在车窗上,黑白分明的眸子低垂着不看他。

      他吸了口烟,深深的吐出来,像声叹息。

      “ 姜满,三年没见了。”他最后淡淡的开口。

      “ 你要这么躲着我到什么时候?”他冷淡的问,清隽的眉眼一半隐在光影里,情绪明灭不定。

      姜满身上还笼着祝融给她裹上的毯子,她低垂着眉眼,披散的长发挡住了神情。

      “ 我躲了三年,你不是也一次没来找过我吗?”她平静的反问。

      “ 当初是你……”祝融戾气深重的从后视镜凝望着蜷缩在后座的女孩。

      “ 祝融。”她温柔的打断祝融的话,缓慢的抬起被长发遮挡住的脸,白瓷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 我知道,你只是不甘心,想要问我要个答案。”

      “ 当年我们分手后,我去找过你的。”她顿了顿,平静的往下讲:“ 但是我发现,你好像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 所以我没有惊动你,就走了。”

      当年他们的爱情,也就像此刻的处境一样,处处写满了不合适,不般配和荒谬几个大字,像是在她身上戳盖了妄想嫁入豪门的心机贫穷女的印章。

      这段感情里,她始终处于低位,受人指点嘲讽,被他的母亲看不起,被现实一次次打压着,弯折了曾经寸寸挺立不肯曲折的傲骨。

      她徒劳握紧的,不过是一段注定无果的爱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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