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白头垂暮》噗噗湫湫

24、第十章 霓凰郡

　　霓凰郡主的招亲闹的沸沸扬扬，萧景睿和言豫津也跟着去比试。

　　“迎风楼比武，总得给霓凰姐姐刷掉些人。”这是言豫津的原话。

　　卓青云牵着萧知安看着看他们二人各自赢了一场下来，瞧着言豫津得意洋洋的模样，起了打趣他的心思，“要不要回去我给你指导一二？保管你进步神速。”

　　言豫津一下垮了脸，向萧景睿身后凑，“我可不要，你那剑法使起来，比霓凰姐姐测试我身法时还凶。”

　　她那哪是教导，分明是单方面打压。

　　卓青云不置可否，幼时大家在一起切磋身法，她总是对他不留余地，谁让他总是让自家哥哥背锅来着。

　　她看向萧景睿，“哥哥的剑法又利练了许多,只是刚刚那一招弯月还是慢了些，那人冲向哥哥时，只要再快些，就不用无故和他多过那几招了。”

　　“这招我的确还不能太得心应手，爹爹也说过我这个问题。”

　　“回去还得再练练。”

　　他顺手牵过萧知安，“你若有空，回去与我练会？”

　　“自然。”

　　听着这兄妹二人的对话，言豫津翻了惊天白眼，自小裹在这一群在武术上都极有天分的人中间，他由衷地感到郁闷。

　　他低头看着被萧景睿牵着却扭头看着他的萧知安，心情突然愉悦了几分。

　　他打不过卓青云，这个小团子还是可以揉搓揉搓的，他又捏了捏他的小脸，笑的阳光灿烂。

　　比武接近尾声，北燕使臣百里奇一招制敌，震惊四座。

　　这场比试，卓青云在底下瞧着，她心中震撼了许久。

　　这般身手，在她的认知中，除却大统领蒙挚，便也只有她爹爹能敌。

　　霓凰姐姐，定是敌不过的。

　　百里奇最后一场显露的身手，使得各方使臣都开始焦急，其中也包括梁帝萧选。

　　他给霓凰施加压力招亲，不过是猜忌她身后的云南穆府，但无论如何，霓凰驸马爷的身份绝不能落入他国手中。

　　“再若不行，明日赴宴，我借由头与他提前比试，赢不了他，能伤他几分也是好的。”萧景睿皱着眉，提着自己的想法。

　　都是幼年同伴，他自是不愿意将视做姐姐的人被迫嫁给不认识的外国的男子。

　　有些事虽不明说，他们心中却都是明镜一般。

　　“哥哥想要伤他，有些难。”卓青云心中细细比划推算，得了这般结论。

　　言豫津眉头也皱着，卓青云这话说的十分中肯。

　　他就更别提了，他的功夫不如景睿。

　　“如若那位陛下许可，或许我可以试试？”脑子的法子过了一个又一个，她提出这个尚有些可能的建议。

　　她到底也有军功在身，那种宴席，按照礼数，还是去的了的。

　　萧景睿有些迟疑，几个人又商讨争论了一番，才发觉，卓青云的建议，是最有可能践行的一种。

　　萧选虽不喜萧景琰，但不可否认，只谈论功夫身份，卓青云是和百里奇比试的最佳人选。

　　“靖王妃也是上了琅琊高手榜的，虽在霓凰郡主之下，但在武试入围人选之中，除却那百里奇，怕是没一人能敌她。”蒙挚替萧选答着疑。

　　“景睿和她都是天泉山庄教出来的，景睿也不如她？”萧选露着些不信任。

　　“陛下怕是不知，靖王妃自小武术上天赋甚佳，同龄人中没有一人可敌她。”

　　“那你说，她对上那百里奇，能伤他几分？”

　　“高手过招，臣也不敢妄论，靖王妃的身手，近些年来，怕也只有谢府和靖王府的人知晓的清楚些。”

　　“你似乎对她有些信心？”

　　到底蒙挚在他身边多年，他也了解几分他的心思。

　　“靖王妃师出名门，又与靖王殿下在战场许久，身手不会太俗。”

　　“景琰，打得过她吗？”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趣事。

　　“怕是不敌。”蒙挚给的答案很诚恳。

　　对着来日的比试，萧选心中起了几分意趣。

　　靖王妃的身份，江湖人的出生，给了卓青云很好借口挑战百里奇。

　　她接过剑与他行礼。

　　刀光剑影，使得萧选这样的门外汉看的津津有味。

　　若论硬与硬的碰撞，卓青云定是不如百里奇的。

　　但若功夫势气，卓青云倒也不输他半分。

　　几乎打了半炷香的时间，百里奇不再托大，而是试图击掉卓青云手中的剑。

　　这人拿着剑，就像鱼入了水，太过顺滑。

　　几番交手，他终于得了时机，击掉了卓青云手中的剑。

　　剑柄脱手。

　　卓青云的脑海瞬间响起了卓青遥的话，“卓青云，剑不能丢！”

　　那是第一次温和稳重的兄长对她说了重话。

　　一个翻跃，她握住了剑身，剑身顺着手掌滑落，鲜血淋漓，她再次握住了剑柄。

　　剑不能丢。

　　萧选没有喊停。

　　卓青云伤了几分，他又如何会在乎。

　　而她身上的肃杀之意更重，十二年沙场铁血，使她的剑一日比一日锋利。

　　百里奇心里却是有些酸苦，宗主吩咐他，不能重伤，更不能伤其性命，可若不下狠手，他怕是要与她纠缠许久。

　　而且这位靖王妃似乎动了杀意。

　　江湖人切磋的血性在卓青云血液中，从未消散过。

　　她不能丢了她天泉山庄的脸。

　　更不能丢了天泉剑的脸。

　　又是一剑刺去，杀意凌冽。

　　百里奇愈加谨慎，也不再留手。

　　他次次击向卓青云的要害。

　　战局已经焦灼，不易再拖延，他积攒了全身气力，狠狠击向了卓青云的左肩。

　　卓青云被猛然拍开，她握着剑从地面划过。

　　战局已定。

　　疼痛感无已附加，她显得狼狈至极。

　　她想起了自家爹爹，她今日这般，应该不算丢天泉山庄的脸，下次见到爹爹也有些事说。

　　只是未曾伤及百里奇，她到底有些对不住霓凰姐姐。

　　比试结束。

　　卓青云面无异色的朝萧选行礼，抬起左肩时，手臂却都在颤。

　　她这才意识到，百里奇击打的是她的左肩，怪不得这疼痛感竟是比平常受伤强了不少，她左肩曾受过极深的伤。

　　卓青云面上不显，行完礼，她快速垂下手。

　　她忍耐疼痛的能力已经和萧景琰比肩。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景琰。

　　果然，他的表情难看至极，眼里竟然还泛着点红。

　　她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该死的百里奇打哪不好，打左肩。除却当年萧知安的事，萧景琰最耿耿于怀的就是她左肩被刺入毒箭，昏迷多日的事情。

　　走过萧景琰身旁时，她用能够自如的右手轻拽了他的衣袖，以示讨好。

　　回了自己位置坐着，她开始后悔穿着这青色衣衫，她的左肩已经无力动弹，她抬起右手将手上的血往桌上蹭了蹭，然后从衣服中捏出谢琦给她绣的手帕。

　　萧景琰微微侧头看她时，她手抓着手帕止着鲜血，向他示意。

　　她勾起个笑脸，算是安抚他。

　　萧景琰扭过头去，心中如同堵了一块石头，胸闷苦涩。

　　梅长苏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忽的明白，百里奇打到卓青云伤处了。

　　他低垂下了眼，心里的酸涩又多了几分。

　　蔺晨这琅琊阁的高手榜又该变更了。

　　霓凰的手心发凉。

　　卓青云在高手榜的排名在她之下。

　　可今日看着，她心里却没了把握。

　　卓青云随萧景琰出征十二载，从未与其他江湖高手切磋过，毕竟军营不是江湖，从不讲究单打独斗。

　　可卓青云对天泉剑从未松懈过。

　　何况，她对武学的天赋，实际上是远胜当年的卓鼎风的。

　　十二年前她远不如自己兄长卓青遥，可这十二年的沙场铁血却教会了她太多。

　　言豫津震惊许久，他侧过身去，“青云的身手，愈发的骇人了。”

　　萧景睿点了点头，“就算青遥兄长在，也不见得能和百里奇过招至此。”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他们更为霓凰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