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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人案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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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播放着舞曲,宾客们借着交际舞的机会彼此攀谈。
在贝罗妮卡身边担任着管家一职的泉邦彦一边拿起酒杯与应对着来往的宾客,一边关注着大堂上的时钟。
由于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在笑着与一家食品公司的社长谈完话,准备去二楼看看情况的他,转眼便看到了与那位金发服务生谈笑着走下楼的贝罗妮卡。
“小姐,您没事吧?”
“当然没事。”
贝罗妮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却猛地凑到泉邦彦的身旁,拉过他的手腕嗅了嗅,道:“你身上沾了好奇怪的味道呢,是苦杏仁的味道。”
“哎?怎么会?”泉邦彦怔愣一下,下意识地把手凑到鼻子前。
站在一旁的安室透也好奇地凑上前来。
管家虽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但还是推了推眼镜,皱眉道:“小姐,难不成是有人......”
“啊——!!!”
话音未落,刺耳的惨叫声就从另一侧的人群中传来。
黑发管家和金发侍者立刻变了脸色,贝罗妮卡推开慌乱的人群,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小姐,等一等!”
贝罗妮卡对泉邦彦的劝阻声置若罔闻,直到走到被人群避开的一块空地处。
身着海蓝色绸缎礼服的中年女士,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或许是在痛苦的挣扎中想要抓住些什么,将一旁的桌布连同上面摆放的餐盘、酒杯一并拽了下来。
紧跟过来的安室透立刻跑过去蹲下身子,俯身确认呼吸、心跳和脉搏。
“已经没救了。”贝罗妮卡语气莫名地说道。
“是啊,几乎是立刻丧命。”安室透将鼻子凑到死者口腔,转身对管家说到:“请立刻报警,快点!”
泉邦彦扭头看向贝罗妮卡,似乎是在征求意见。
“还愣着干什么,去报警啊。”
“是。”
见泉邦彦转身走远些去拨了电话,安室透站起身来,道:“有苦杏仁的味道,是□□中毒,而且——”
“而且恐怕凶手就在这些宾客中。”贝罗妮卡取下面具,望向看过来的安室透,勾唇道:“对吧,侦探先生。”
东京的警察出警速度非常快,轻车熟路地到了米花大饭店。
目暮警官背着手,站在尸体倒下的位置前,道:“高木老弟,情况怎么样了?”
“是,死者名叫平野加奈子,47岁,是一家合租公寓的老板。案发时,正和受邀来访的客人交谈。据其他客人所说,她是在喝了摆放在一旁的利口酒后,就突然痛苦地倒地了。”
“利口酒?”
“是的,已经从酒中提取出□□反应,应该就是有人在酒中下毒不会错了。”
“嗯。”目暮警官转过身来,对着神情各异的客人们严肃地说道:“各位应该都听到了,这是一起不折不扣的凶杀案件。接下来请在场的客人们配合我们警方有关案件的侦讯。”
目暮警官环视一周,道:“那么,这场宴会的主办人是谁呢?”
“是我哦,警官先生。”
有些吵闹的人群分出一条空隙来,露出脸庞的贝罗妮卡从中走道警官的面前。
高木涉讶异地喊叫了一声:“啊嘞?”
“怎么了,高木老弟?你认识这位小姐吗?”
“啊,是的,之前在警视厅前见过这位小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应该先问关于案子的事才对吧。”
目暮警官轻咳一声,道:“是这样的,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贝罗妮卡·德·萨德,叫我贝罗妮卡就好。”
“贝罗妮卡小姐,案发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靠近通进室内的大门那侧。”贝罗妮卡向后打起手腕,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后边,继续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刚从二楼下来,就听到了这边的尖叫声。”
“只有你一个人在二楼吗?”
“不是的,还有这边的安室先生。”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一并转头看向贝罗妮卡指向的方向,看见金发褐肤的青年后,惊讶地同时道:“安室老弟/安室先生?”
“啊啦,你们认识啊。”
“跟毛利老师一起遇到过不少案件,见过几次警官先生。”安室透笑着打了声招呼:“贝罗妮卡小姐确实和我一直呆在一起。”
“啊,嗯,是这样啊。”
目暮警官抽搐了嘴角,满脸无奈地嘟囔句:“连你也被传染了吗......”
过了片刻,佐藤美和子从一旁小跑过来,讶异地和贝罗妮卡打了声招呼,对目暮警官道:“警官,我已经查过监控的记录了,当时在平野女士身边、有机会碰到那杯酒的只有三个人。”
她指向带过来的三人道:“分别是端来酒水的服务生三保先生,和被害人交谈的古川先生与加藤女士。经过确认,他们三人在酒水被端上来之后、平野女士被毒杀之前都没有离开过大厅。”
接着拿起笔记,补充道:“案发的经过是三保先生拿来平野女士要求的冰葡萄酒,分别为平野女士、加藤女士、古川先生倒酒。
“之后,古川先生、加藤女士、平野女士分别去了卫生间。加藤女士最先回来,在座位处停留了一会后,就跑去与其他的客人跳了一支舞;古川先生第二个回来,同样在座位处停留了一会后,前去与管家全邦彦先生交谈了几句;最后回来的是平野女士,在座位处就没有离开了。顺便一提,三保先生在加藤女士回来前,站在桌前帮忙照看了一下酒杯,之后就离开了,直到平野女士回来后,才被她叫过来重新斟酒。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三人都回来后,平野女士便因饮酒毒发身亡了。”
目暮警官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三人都曾有过和酒杯独处的时间对吗?”
“是这样没错。”
“那好,既然都有作案时间,那来确认作案动机吧。你们和被杀害的平野女士有过什么过节吗?”
加藤女士冷笑一声,道:“想杀那女人的人可是数都数不清。”
目暮警官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年纪稍大一点的古川先生也无奈地说道:“平野加奈子表面上是合租公寓的经营者,可是背地里却是个通过摄像头和窃听器打探租客隐私,进行勒索的恶劣人物。她经常会在米花大饭店请人吃饭,进行勒索和收取钱财。”
“哎,是这样吗?”
“这是当然的了,我和加藤女士都曾被她勒索过,确实是不太喜欢她。”
“也就是说,有确实的杀人动机喽?”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可能有什么杀人动机啊!”加藤女士按耐不住低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我已经搜集好了证据、雇佣了律师,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准备起诉她了。而且我的律师告诉我这场官司绝对不会输的,我有必要杀她吗?!”
“原、原来是这样,那么那边的三保先生也和平野女士有过节吗?”
长相普通的三保先生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我只是个服务生而已,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面。”
目暮警官沉吟半响,道:“我明白了,以防万一,我要对你们进行搜身检查,请跟我来吧。”
看着警官和嫌疑人走到一边,安室透转头对贝罗妮卡道:“贝罗妮卡小姐,你觉得是谁杀了人?”
“你不是已经有想法了吗?”
对贝罗妮卡轻飘飘的调侃,安室透微笑道:“只是有些了些想法,但还是缺少证据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安室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贝罗妮卡小姐的嗅觉实在灵敏,隔着面具,居然连一下子就闻到了那么淡□□的味道。”
“体质问题罢了。”
“那是不是能闻到谁的身上还有□□的味道?”
“过了这么久,恐怕不行了吧。”
“是这样啊。”
两人笑眯眯地对视着,也不知信了对方几成。
就在二者两相对峙期间,泉邦彦带着一打被布包住的东西走了过来,道:“小姐,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幸苦了。”
安室透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贝罗妮卡,这是什么呀。”
听见安室透的称呼,泉邦彦瞪大了眼睛。
贝罗妮卡撇了安室透一眼,道:“无事时贝罗妮卡小姐,有事时贝罗妮卡,安室先生其心可诛啊。”
“刚才警察先生都在,我有一些不好意思嘛。”
安室透挠了挠脸颊,道:“那贝罗妮卡要不要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呢?”
贝罗妮卡哼笑一声,对着青年打了个wink,道:“就算是小安室,现在也不能告诉你哦。”
安室透神色微僵,与之前大不相同的情绪性格在那一瞬间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在一起。
‘就算是小降谷,也有不擅长的事呀。’
研二......
望着情绪突然起伏的安室透,贝罗妮卡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泉邦彦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两人,不太明白气氛怎么突然直转而下。
索性尴尬的气氛只停留了片刻。
“目暮警官他们似乎检查完了,我过去看一眼。”
“拜托安室君了。”
安室透向警官那边走去,贝罗妮卡打开折扇遮住下半脸。
望着远去的青年的背影,泉邦彦凑近几步,担忧地问道:“小姐,您还好吗?”
贝罗妮卡注视着手里的折扇,不做言语。
泉邦彦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地问道:“小姐,您和那位安室先生以前见过吗?”
“谁知道呢。”
过了一会,目暮警官带着众人走回到案发现场前,对贝罗妮卡叹气道:“我们没发现什么线索,只能把几位嫌疑人带回局里了,给你添麻烦了,贝罗妮卡小姐。”
“呵呵呵,不必介意,警官先生。”
贝罗妮卡作出让步的动作,向后退去,却不小心撞到了泉邦彦。
管家手捧的方块包袱掉在地上,大把的钞票散落一地。
“这是——?”
“非常抱歉,小姐!这是我在餐厅那边找到的,我也不知道居然是这么多的钞票啊。”
“哎,是这样啊。嗯?这是什么?”
贝罗妮卡背对着众人,弯下腰好像捡起了什么,道:“这是信吗?落款是平野女士啊,写信的对象是——?”
“啊!”
一旁传来没控制住的喊叫声,众人一同随声音看过去,只见三保先生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目暮警官诧异地问道:“三保先生你怎么了?”
三保张了张嘴未能说出什么,倒是站在他旁边的安室透笑道:“这是平野女士写给三保先生的信吧。”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认识平野那家伙吗?”
加藤女士皱眉扫视着三保先生。
目暮警官急忙地问道:“安室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官刚才搜过他们三人的身,并没有发现任何□□反应的物件。考虑到他们都没有机会离开销毁证据,那只能说明,他们三人从来没有碰都过□□。”
“可是平野女士确实是被毒杀了啊?”
“酒瓶、酒杯以及其他物品都有检查过,但都没有检测到□□反应;三位嫌疑人身上同样如此。”安室透顿了顿,继续道:“那这样的话,只有一个人有办法在酒里下毒。”
“难、难不成?”
“对,在酒中下毒的正是平野女士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