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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舞会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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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17:55,东京都,米花大饭店。
作为时常承接东京各类大型宴会的酒店,今日也是人满为患。只不过与往常稍显不同的是,入口接待处多了好几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把守。
对于这一副危险分子打扮的保镖,宾客们似乎见怪不怪。
因为这场宴会的举办人正是实打实的危险分子——国内最大帮派之一的泥参会。
作为泥参会的新任当家第一次的亮相场合,来自各地的政要、商贾、名流齐聚一堂,带上各式各样的假面以迎合本次的假面舞会主题。
“先生,你点的波本威士忌。”
“嗯,多谢。”
金发褐肤的侍者弯腰向客人递过酒水,退后两步站在一侧。
因为快要到主人的登场时间了,侍者不再四处走动也算合理,接过酒水的客人倒是未曾在意,侧过身子和临近的同伴继续交谈。
“这新当家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就没有人知道吗?”
“谁说不是呢。在这之前没有半点征兆,毒岛老爷子突然就宣布退位了,而偏偏这继承人不是他子女的任何一人,闹的好一阵沸沸扬扬。不过我倒是听说——”
同伴凑近了几分,小声道:“这新当家的是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除了桐子之外,老爷子还有女儿吗?”
“那就不清楚了,其他的消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真是奇了怪了。”
安室透收回放在这边的注意力,看了看手表,17点59分,还有一分钟主人就要登场了。
半个月前泥参会的老爷子突然宣布退位,而这新家主却又不知是何许人也。即便是黑衣组织的眼线也只知道这新当家是位女性,其他的一概探听不到。
于是乎就派除了组织内的情报好手波本潜入这次宴会,最快速地打探到这位新当家的来历。
毕竟对于潜伏在暗处的组织来说,把握住和各方势力的关系是重中之重。
安室透正了正领带,目光瞥向通向室内的大门处,新当家的会从那边出来。
5、4、3、2、1。
安室透默念五声倒计时,随着指针指向18点整,沉重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
来者果不其然是位女性。
身着宽大华丽的和服,戴着一张漆黑面具,踩着高木屐、迈着花魁步的白发女性不紧不慢地走到众人面前,抬手示意道:“诸位,晚安。欢迎来到我的宴会。”
女子明明戴着面具,但她的声音却清楚地传遍了相当宽敞的大厅。
是装备了扩音器吗?但声音不太像啊。安室透下意识地分析了起来,却猛地打了个激灵,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是谁?
安室透迅速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但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实在难以分辨。
“我是贝罗妮卡·德·萨德,请诸君记好,从今往后,泥参会的当家就是我了。”
这番言论与其说是说明,倒不如说是通知来的恰当。
四周的宾客似乎是被这番傲慢的言论震慑到了,沉默半响,才七零八落地响起掌声与道贺声。
外国人?
安室透愣了一下,便马上定下神来,打算趁这个时候接近这位新当家的,但却看到她转头跟管家打扮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后,居然径直地走了回去。
怎么回事?
周围有不少的想要上前寒暄的客人也是一片茫然。舞会开始,主人居然率先离席。
管家模样的男人轻咳一声,带来几分歉意地说道:“客人们,非常抱歉。小姐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只得先回去休息了。不必担心,接下来的活动还会正常进行。”紧接着冲安室透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一下。
“小姐身体不太舒服,你去送些餐食给她。”
“好的。”安室透适当地带了几分担忧地询问道:“需要拿些药品给小姐吗?”
“不需要,赶紧准备好送去吧。”
“我知道了。”
安室透轻皱眉头,一边拿好饮品和食物走上楼去,一边思忖着刚才发生的事。
那道视线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了,是贝罗妮卡还是那位管家?可他确定不管是贝罗妮卡还是
管家他都未曾见过。
那是为了什么?
是对我的身份起疑了吗?还是组织成员的身份暴露了?总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安室透似乎也被这种不靠谱的猜测逗得轻笑一声,再怎么荒淫无道的人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荒唐的事吧。
他停在拐角处,确认避开楼道的监控,小心不发出声响地将托盘放在地上。从裤角处拿出枪械,确认好子弹,又将鞋跟后处的刀片拔出,塞进袖口。
做好万全准备后,才重新举起托盘向上走去。
二楼的环境有些昏暗,灯光没有全部打开。
安室透小心地寻找贝罗妮卡的位置。
“在这里哦。”
左前方传来声响,灯光微弱的桌前,贝罗妮卡坐在那边。
脸上的面具躺在桌上,贝罗妮卡露出怠倦的神色倚靠在椅子把手上。黑暗中一双明亮的金色眼眸意味不明地注视着他。
看着维罗妮卡,安室透的心底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触,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小姐,管家托我给你带的餐食。”
“放在那边吧。”
“好的。”
安室透将托盘放在桌上,抬起眼眸,露出动人的神色,关切地问道:“小姐,你身体还好吗?”
贝罗妮卡沉默不语,表情有些古怪。
安室透说完话后马上把头低了下来,一副不小心讲了冒犯话的青涩大男孩模样。
片刻之后,贝罗妮卡有些愉快地声音从头顶传来:“是有些不舒服,你帮我按摩一下吧。”
安室透表情微僵,抬起头来,羞涩地笑道:“小姐,这是不是——”
未等他把话说完,贝罗妮卡一手拿起折扇抬起他的下巴,一手将面具带回脸上,调笑道:“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不会打扰到我们的。”
“......您应该只是要我帮忙按摩吧。”
“哈哈哈——”
贝罗妮卡打开折扇,蕾丝的扇面遮住嘴巴的位置,颇为畅快地大笑道:“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安室透无奈地起身,抚平衣服的褶皱后站到椅子后面,一边进行肩部的按摩,一边小心地问道:“小姐,你真的不用下去和客人们打声招呼吗?”
“原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现在没这个心情了。”
“哎,是这样啊。”
静默半响后,贝罗妮卡突然道:“说起来,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嗯?是什么样的朋友?”
“这个嘛,能力非常强、很有正义感、性格耿直,啊对了,还是个要强到完全受不了挑衅的人呢。”
“听起来是个很正派的人呢,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
“哎?”
“我和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恐怕面对面遇见,彼此也认不出来了吧。”
“怎么会呢,贝罗妮卡小姐如此风华绝代,绝对不会认不出来的。”安室透压低嗓音宽慰一句,随后状不经意地问道:“您和那位朋友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贝罗妮卡背过手抓住安室透的手腕,冰凉的体温使得金发青年不经意地瑟缩了一下,她用着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说道:“因为这个。”
安室透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立刻皱眉道:“小姐,您的体温好低,是不是病了?我去找医生来。”
“不必了,这是先天体质的缘故。”
“可是——”
“我说不必了。”
贝罗妮卡挥了挥手,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我叫安室透,小姐。”
“安室、透,那我可以叫你小安室吗?我以前也是这么称呼那位朋友的。”
安室透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当然没问题,小姐。”
“你也不用叫我小姐了,叫我贝罗妮卡就好。”
“好的,贝罗妮卡。”
“小安室,你在这家酒店工作吗?之前的员工名单里好像没有看到你。”
安室透神色一凛,垂眸看向贝罗妮卡的头顶,不露声色道:“原本的一位服务生突然病倒了,我是临时过来兼职的。”
“兼职啊,那小安室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现在在一家叫波洛的咖啡厅打工。”
“也在米花这边吗?”
“对的,就在米花町5丁目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毛利侦探事务所?就是那位‘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吗?”
“是的,我现在在毛利老师那边学习怎么做一名侦探。”
“是这样啊。”
两人说着说着,安室透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惊呼了一声:“贝罗妮卡,说了半天,你忘记吃饭了。”
安室透有些为难地看这摆在一旁的食物,道:“食物已经凉了,我下去帮您换一份吧。”
说着,他迅速地鞠了一躬表示歉意,拿起托盘就要走下楼去。
“等一等。”
贝罗妮卡起身,含笑道:“我也一起下去,休息的差不多了。”
“啊,好的,您请。”安室透绅士地让了一礼,示意女士先行。
贝罗妮卡慢步走到他的面前,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不过这根录音笔我就先拿走了。”
说着,她伸手从侍者的裤子口袋处拿出录音笔,对着露出惊讶之色的青年,笑道:“你之所以选择先按摩肩部,就是为了方便打开录音笔吧,甚至还特意地借着抚衣服的时机来做。”
“这,非常抱歉。这是我上一份侦探工作时用到的道具,我忘记放回去,结果不小心打开了。”安室透脸色涨红,看起来就像个做事毛手毛脚的蹩脚侦探一样。
贝罗妮卡,向前几步转过身来,笑道:“不必介意,让我们下楼去吧。”
漆黑的面具躲藏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就好似传说里的妖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