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曾经亲爱的你》finale

6、Chapter 2 夏言（3）

　　“那个暑假你们每天都来图书馆了吗？”
　　“其实也就三分钟热度，后来只断断续续来过几次。毕竟每天五点多就起床挺辛苦的，难得有睡懒觉的机会。”
　　和夏言交谈一点都不费力，不管是有趣还是无趣的话题，他总能耐心地听完，不会显示出丝毫的不耐也不会打断韩小菲的话。而他的言谈，温和又风趣，不会谈及艰涩的她听不懂的内容。
　　光是他能认真听完自己说的话，韩小菲就已经很开心了。为了不使气氛突然冷下来，出现彼此沉默的尴尬，韩小菲拼命搜索着记忆里那些有趣的事情，却一点也不会觉得厌烦。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是时间依旧飞快地流逝着，到了闭馆的时间。
　　“不好意思，不知不觉耽误了你这么久。”夏言看看手表，歉意地说道，“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
　　本来是抱持着最坏的打算来的，想着晚上还要找小可诉苦，于是一开始便打算离开图书馆后直接回学校。
　　“也没有什么安排。”韩小菲老老实实地回答，“明天上午有课，所以今天晚上要回学校。”
　　“如果不赶时间的话不如一起吃个便饭，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吧。”
　　“呃……”韩小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能让我请你吃饭的话，倒是可以……”
　　夏言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能一直让你破费，毕竟……我们算是才刚认识。”
　　“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你觉得困扰。只是我这么大个人，总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请我吃饭不是？所以如果是去不太‘破费’的地方，你看这样可以吗？”
　　“嗯……嗯。”

　　走到图书馆门口，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尽管已近初夏，但是这么大的雨也不太多见。雨水倾泻而下，将这座城市笼罩其间，参差不齐的石板路上，早已积起一个个水洼。
　　这一天从早上起就一直很沉闷，空气中似是附着满粘腻的水汽，没有风，气压很低。此刻下起雨，倒是将空气中的浑浊一扫而空，起风了，感觉凉爽许多。
　　韩小菲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一边说道：“中午出门的时候看天气不太好，所以我带了一把伞。”
　　夏言接过伞撑开，对站在一旁的韩小菲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可是这里路这么窄，车又多，要开过来也不容易。”踌躇片刻，韩小菲道，“我还是和你一起过去吧。”说着挽起夏言撑伞的那只手，“不好意思你先忍耐一下哈，因为这把伞不大，靠近一点能遮到比较多的地方。”末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绝对不是趁机吃你豆腐！”
　　最后一句话倒是把夏言逗笑了，他只说了一句“走吧”，便拉着韩小菲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不再似男孩那般青涩单薄。夏言比她高出一个头，韩小菲感到自己似乎整个人都被他笼罩着，察觉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她的心脏不觉剧烈鼓动起来，面红耳赤。
　　夏言先打开副驾驶的门让韩小菲进去坐好，自己才又绕到驾驶座。

　　车开了约莫20分钟，拐进了一个巷子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光在雨水的洗刷下，显得有些朦胧。
　　韩小菲站在这家店的门口，还以为自己只是和同学一起去学校周围的某家小店吃顿饭而已。这样的环境她太熟悉了。店面谈不上什么装修，10来个平米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桌椅。正是吃饭的时间，人声喧哗，老板游刃有余地穿梭于每桌之间，点单、上菜、结账。
　　因为夏言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所以认为他一定会带自己去什么高档餐厅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怎么不进去找个地方坐下？是没有位子了么？”夏言停好车走进来，便看到韩小菲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样子。
　　“呃……没……啊，那儿刚好有个位子，坐那儿吧。”为了掩饰略显尴尬的情绪，韩小菲匆匆走到靠近角落的空位坐下。
　　“这家店是做东北菜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夏言拿起菜单递给韩小菲，“你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你觉得好吃的菜就行。我没吃过东北菜，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那好。”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夏言又起身去倒了2杯水，走回来将其中一杯放到韩小菲跟前。
　　“谢谢。”韩小菲慌忙接过杯子，“总觉得，你对这家店很熟悉呢。”
　　“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熟了。这家店的老板是东北人，做的菜比较地道，有家乡的味道。”
　　“你也是东北人么？”
　　“对。”
　　“东北哪里？”
　　“吉林。”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呢？”
　　“随波逐流吧。三年前我的责任编辑对我说，这座城市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要不要试试来这里生活，我就来了。”

　　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回学校的路上，韩小菲难得地陷入了沉默。虽然她是很想尽可能多地知道关于夏言的事情，但是这么快就涉及到别人的私事会不会太失礼？如果被对方认为自己是个喜欢八卦别人隐私的人而被讨厌的话，她一定会郁闷死的。
　　“刚刚的饭菜还合你胃口吧？”夏言的话打断了韩小菲纠结不已的思绪。
　　“嗯，很好吃，谢谢。只是，没想到你会经常去那样的小饭馆吃饭。”
　　“那在你看来我会去什么样的地方吃饭？”
　　“那种装修得很华美，环境很优雅的餐厅吧，因为你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哈哈哈哈。”夏言忍俊不禁，发出爽朗的大笑。
　　“你笑话我。”韩小菲不满地嘟起嘴，“我知道我的想法是很幼稚啦。”
　　“抱歉抱歉，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夏言侧过头看看韩小菲，发现她正鼓着腮帮子，颇为不满地看向自己，“真的。”他忍不住补充道。
　　“算啦。”韩小菲泄气似的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笑话了，习惯了也就好了。
　　“不过我在你心中是那个样子吗？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普通的。”
　　“至少在我看来非常特别。”韩小菲语气坚定地强调。
　　“而且，装修华美、环境优雅的餐厅多数都是用来装模作样的地方，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一般也不会去，况且那种地方都很贵不是吗？”
　　“呃……我以为畅销书作家都很有钱，喜欢去那种地方。你看时下不是有些畅销书作家喜欢买名牌，出入高档会所，然后把这些写进书里面，看起来很小资的样子么？”
　　“你们喜欢看那一类书吗？”
　　“嗯，在同学之间还挺流行的。”
　　“不过我不是一直都很有钱的，在靠写字吃饭之前也没少过过苦日子，所以不太习惯那种奢侈的生活。”
　　“这样啊……”

　　回到学校时已近10点。
　　之前的滂沱大雨不知何时完全停了下来，迎面扑来的晚风里裹夹着清爽的凉意。宿舍楼外随处可见动作亲昵的情侣，正依依不舍地告别。
　　夏言将车停在韩小菲宿舍楼下，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嗯，谢谢你送我回来。”韩小菲接过夏言递来的雨伞，“那个……下周四我去市图书馆还能见到你吗？以后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和你交谈吗？”
　　夏言看着眼前的女孩，在微弱的路灯光下，她抬起小巧的脸庞，专注地望着他，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她的眼神似有些迫切，却很坚定。
　　“把你的手机给我。”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韩小菲老实地照办，看着他在她的手机上输入一串号码，按接听键，然后挂断。
　　“这样你就有我的号码了，如果想和我聊天或者见面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他将手机还给她，“不过如果遇到赶稿的时候，我不太会注意手机，但是之后看到了，我会立即回复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