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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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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觉也没睡好,唐团儿一整个下午都有些烦躁。
不过,下午时分,李如竹倒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朝廷给技术工匠们搭建的土砖茅草屋,有多。
唐团儿能得到一间新的房间。
不算大,只三十平米左右,位置在靠近山脚森林那边的倒数第二间,一排房屋的最末尾。
也不必担心安全,那倒数第一间,是他们的指挥使将军的屋子,有正直凶猛的将军坐镇,最是安全。
下午时,工匠工人们,都在修建河堤水坝,顶着盛夏的毒辣太阳叮叮当当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三个文书整理好工人名册,工钱计算册子,就闲了下来。
李如竹寻了空,带他过去,还帮着他将屋子打扫干净,铺上床铺被褥。
“哪里来的床单被子?”
唐团儿多多少少有些心理洁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李如竹在铺的灰色棉布床单和薄被,娇气皱眉:“要是别的汉子用过,就不要了。”
他嫌弃,宁肯就睡木板。
“你放心,这被褥肯定是干净的,昨个儿我才帮着拿出去晾晒过,都是太阳的味道。”
李如竹铺好床铺,直起腰看他一眼,失笑:“别皱着你眉头啦,都要变成小老头儿了。是我们指挥使看你什么都没有,让我分你的。”
“这床铺被褥都崭新,原是指挥使从京都那边带过来……他自个儿就带了两套,自己用了旧的,新的给你了。”
“你试试这床铺成不成,舒服不?待会儿我跟你去山脚下的森林边缘走一圈,摘些野花回来放在床头,保管你整个屋子都能香喷喷。”
唐移山给的床铺被褥?他人这么好?
唐团儿有些意外,走到床边按了按床铺,坐下试了试,疑惑的仰头问:“那指挥使认识我吗?”
若是陌生人,应当不会这样照顾他?
“这……”
这倒是把李如竹问住了。
他们将军什么也没说,只是下午时凑巧问了话,是他说团哥儿什么都没有,怕是要受些罪的,他们将军便给出了这套床品……
不知算不算认识?
不过,唐团儿这小模样,一举一动和说话的语调,都透露着一股子让人喜欢的软糯娇嗔感,带了软钩子似的,挠得人心痒痒。
他们将军就算不认识,想着帮一把这样娇气漂亮的人儿,也算是正常的吧?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那到时候我再谢谢他。”
唐团儿站起身,思绪有些发散,想起早上时见着的唐移山,总觉得他匪里匪气的,应是个粗心的糙汉子才对。
还有今早上遇见的那个秦征归……替自己挨了一下打……于情于理,给找些药,都是应该的。
刚穿来第一天,就欠下了两个人情,还身无分文,吃饭都得靠文书这份工作……
他猴年马月才能捞够钱跑路?
照这粗布床品看,连个真丝的都不是……将军都粗糙节俭成这样,好像,也没谁是富裕的人了?
那他在这穷乡僻壤的治水河堤沟沟里,能从谁身上捞钱?
叹气。
唐团儿仰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回想。
原主唐团儿说是嫁,其实是被他见钱眼开的爹娘卖给了唐大友这地痞流氓的。
押着他送到唐大友家之前,原主就知道自己已经难以更改结局,于是将这么多年偷偷攒下的银钱和一些贵重的玩意儿,全都揣在了身上。
还不算蠢到家。
现在他是唐团儿,那些东西就都是他的,得去拿回来。
趁下午工人们都在河岸边修凿河岸,拓展清理河边,唐团儿狗狗祟祟,偷摸回了唐大友一家搭建的茅草屋棚。
原本,唐老娘那老虔婆只想搭建一间草棚,全家人住,省时省力。
可唐老汉想要孙子,说什么他跟唐大友刚成婚,正是小夫夫俩要孩子的好时候。
一来,原主这样闹腾,让唐大友早些强要了他,好让他失了清白,安分下来。
二来,他们四口人住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棚里,万一唐大友这浑货想整点儿什么荤事儿,他们夫妇俩看着不好他施展。
于是就挨着搭了两间草棚,公爹婆母与原主小两口分开住。
“一窝坏东西!”
唐团儿一脚踢开了唐大友的草屋棚,酒臭气味扑面而来,臭得他没忍住捂住鼻子,瞬间后撤几步,后背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被吓一跳,慌忙回头一看。
“你在此处做什么?”秦征归蹙眉问。
“你怎么走路悄无声息的!”还这样神出鬼没。
唐团儿气得瞪他一眼,不满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给我道歉!”
“……?”
秦征归冷峻的脸上茫然了一瞬,紧抿着唇。
沉默半晌,眼瞅着唐团儿捏着鼻子气哼哼进了草屋棚里,蹙眉跟在他身后进去,低磁问:“你做什么……偷东西?”
“偷你大爷,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嘴。”
他这是在拿自己东西!再退一万步来讲,他如今名义上还是唐大友的夫郎,那拿唐大友的银钱,拿唐老汉唐老娘的银钱,就是拿自家人的钱。
纯算他们孝敬他的,算什么偷?
“真要说偷——”
唐团儿蹲在地上睡觉的茅草堆前,翻出嫁衣里的二十多个铜钱和一根破破旧旧发黑的银簪子,往兜里一揣。
回头看向杵在屋中央逆着光的秦征归,娇软勾人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们俩现在这样,不是更像在偷情吗?”
“……?!”
偷情!?他们俩?!现在?!
“不,不可这样胡说。”
你一个哥儿这样说话,名声还要不要了?
秦征归的耳朵尖肉眼可见的红透了。
“那要怎么说呀?”
唐团儿挑眉瞅他一眼,起身路过他,擦着他肩膀过去,嚣张跋扈得要命,劲劲儿的,又一脚踹开了隔壁唐老汉唐老娘住的草屋棚。
他们只是临时过来干活,不会带太多贵重的东西过来,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带了银钱和粮食的。
唐团儿忍着脏,踢翻他们睡的茅草堆,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个看着便脏兮兮的粗布袋子,扭头丢给秦征归。
“给你给你给你!”
太脏了,那钱袋子上,似乎还有常年累月使用后留下来的油污渍,都积垢了,很是恶心。
“就当是那老巫婆打你一棍子,给你赔的医药费。”
“……”
秦征归单手掂了掂钱袋子,眉头紧皱,低沉道:“这是偷——”
“那一家人的事儿,怎么能说是偷呢。”
唐团儿又一脚踢飞了唐老娘分开藏银钱的石头块儿,从小土坑里捡起十多个铜钱,嘿嘿一笑。
小脸儿上满是得意和骄傲,诱人得要命。又乖又娇又坏,想让人生吃了他。
“你……”秦征归猛地回神。他跟过来,就是想问清楚一件事儿的。
“你是已婚的哥儿?”
“嗯?那又有什么问题呀?”
唐团儿将沾了泥土的铜钱吹了吹,一道揣进兜里,站起身拍拍干净手,抬头看他,娇俏的眉梢一挑:“你有什么指教吗?”
“……什么时候成的婚?”
秦征归心绪复杂,有后悔,有不甘,甚至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那个娶了小哥儿的汉子,凭什么。
“喔,你管呢。”
唐团儿定定望着他,歪头,狐疑的问:“这个工地,不要已婚哥儿做文书吗?”
“不,不是……”
秦征归脸色冷肃,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拳头,冷硬的问:“你,跟你的郎君,感情不好?”
“你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已不已婚跟他当文书无关——
唐团儿微眯起桃花似的漂亮眸子,矜着一点乖软的笑意,缓步走到他面前,歪着脑袋仰头看他,呼吸打在他喉结上。
声音故意压得低:“难不成,你想让我和离……想爬我的床?”
“……”秦征归僵着身子,喉结滚动,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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